第412章 容凌還是來了(346)

    林夢合著眼,感受著溫熱的雞蛋,一點點地在她的眼皮上滾過,有些話,在她的心裡滾了滾,有一種出閘的衝動。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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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的他,似乎極富有耐心,也別樣的溫柔。滾著雞蛋,那樣的聚精會神、慢條斯理,仿佛那些火燒眉頭的事情,都已經算不上是一回事了。仿佛別人拿著轟炸機在屋外搞破壞,都不能影響他。

    林夢憋了一會兒,憋不下去了。

    「蕭翼,這事我也有錯的!」

    她錯在沒有站在他的位置,為他思考過。

    但是她的年紀擺在那裡,閱歷擺在那裡,有些事情,不是她所能想像到的。

    她雖然說自己錯了,但也止於此。

    因為,沒法再繼續。

    她很清楚,她是什麼身份。

    蕭翼說讓她給江破浪打電話,口氣中略帶試探,她搖搖頭拒絕,他沒有再強求,大概要的就是這個吧。

    林夢覺得自己小,這是一件吃虧的事情,所以,什麼都不要想,就那麼乾乾脆脆地做一隻大懶蟲好了,什麼事情都不參與,乖乖地做他的籠中鳥,和外界隔絕,直到蕭翼親手放開她,讓她得以飛出籠子的那一天。

    出了這樣的事情,蕭翼也知道事情是不能再拖了,必須要儘快解決了,否則再拖下去,只會讓江彥誠掌握更多的證據。

    若說他以前是溫水煮青蛙,那麼他現在的手段就是快刀斬亂麻。他太過雷厲風行的手段,引起了組內一部分人的不滿,尤其這當中,還有以元老為首的。

    蕭翼向這些人分析利弊,表明被江彥誠給盯上的危害性。可是那些人卻不管,揚言大不了幹掉江彥誠。要他們把手頭那些掙錢的營生給轉出去,或者乾脆毀掉,他們卻是怎麼都不乾的,那可是實實在在的印鈔機啊,可以將大把大把的鈔票送上門來。再則說,銀狼組之前沒漂白,不也是一路順風順水的過來了,怎麼老組長在的時候,他們可以掙這些錢,現在到了蕭翼這,就不行了。這樣畏首畏尾,怕這個怕那個的,可不是銀狼組的作風。

    如今這些在銀狼組居於高位的,可都是從刀鋒上摸爬打滾上來的,不怕死,但卻見不得被人壓過一頭,也見不得自己的利益被被人給奪走!

    這樣的時刻,蕭翼只能力排眾議,算是一意孤行,強制性停止了手頭很多非法的生意。

    可他卻不知道,江彥誠的高明之處,在於他早已經在銀狼組的內部,找好了他的人,這人地位還不低,算是銀狼組的元老。

    江彥誠對孫元老的承諾是這樣的,只要他配合做警方的臥DI,取證銀狼組的違法事件,到時候再出庭做污點證人,他可以保證這位孫元老不會坐牢,頂    多隻判刑幾年,並且必定採取的還是監獄外執行。而且,對於孫元老名下的財富,他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孫元老在江彥誠的威脅利誘之下,就同意了。

    在他的煽動之下,兩個對蕭翼漂白的措施大大不滿的元老,設下了暗殺蕭翼的局。蕭翼如果成功被殺死,他們大可以扶植新的領導人上台。這種黑社會換老大的事情,歷史上,根本就不算少!

    因為彼此之間都大略了解對方的底細,所以知道對方的行走路線,也知道對方身邊可能帶著多少人。蕭翼縱然小心謹慎,縱然他身邊跟著的手下個個都不是簡單的人物,可面對突如其來的槍彈掃射,他就算有防備,卻也得硬挨!

    事情發生在深夜,還是在比較僻靜的地段,所以裝了滅聲器的QIANG支,在黑夜中,哪怕子彈打得橫飛,但也沒發出太大的動靜,沒驚擾到不相干的人。

    雙方無聲的火拼,持續了大概有半個小時,最後蕭翼在手下的掩護下,成功逃脫,回了別墅,只是肩膀上和腰腹處,卻各中了一彈,算是慘敗而歸,更別提為了掩護他走,那些或死或傷的兄弟們了!

    必然是有預謀的!

    蕭翼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這必然是內部人幹的。他的腦中,也早已經鎖定了幾個嫌疑比較大的人。

    他一身是血地回來,嚇住了林夢。

    刨除她自己,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血淋淋的一面。她見了心跳莫名急速,眼前有點發黑,腿還有些軟,哆哆嗦嗦的,仿佛失血的那個人是她。

    她其實,有些見不得血!

    銀狼組內的醫生迅速被召了過來,進行現場手術,林夢很想躲的,可是蕭翼把她的手抓得死緊,她根本就躲不開。她頭一次看到用小刀活生生地把肉給割開,頭一次見到了現實版的子彈,頭一次看到別人在那用線縫合傷口。

    她眼前一陣陣的暈,覺得是那麼地觸目驚心。

    縫合完畢,到最後一步包紮的時候,他非得拒絕醫生助手的援助,反而拿眼看她。

    「你來!」

    她搖頭。

    他就抿著唇,用那種陰鬱的眼神,幽幽地纏著她,纏到她投降!她無奈伸手,強自鎮定,接過繃帶,然後咬著唇,儘量使手穩住,不要哆嗦,再將繃帶一圈圈地纏在他的腰上,好固定傷口,之後,便是他的肩膀!

    弄完之後,她差點虛脫,偏頭瞄見那大血盆,身子就不爭氣地開始發軟。

    他似乎察覺到了,伸手抱住了她,將她的腦袋按向他的唇,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淡淡的一吻,暗啞地安慰。

    「別怕!」

    她怎麼可能不害怕?!

    胡亂地點著頭,她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