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當。
送走了房地產經紀人，伊森和女友正在親熱，辦公室外響起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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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一下！」
兩分鐘後。
伊森急急忙忙把衣服整理好，簡方達也利索的從辦公桌下面鑽出來。
姑娘匆匆用手整理了一下頭髮就過去打開門。
「Hi，簡。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裡面。」
烏蘇拉看到開門的女孩神情羞澀，小臉紅撲撲的，似乎明白了什麼，瞬間變成了一個滑稽表情包。
「你進去吧，我去找阿黛拉。」
女孩低頭，故作鎮定的走了，只留下了一個慌慌張張的背影。
「老闆，奧斯卡提名出來了。《隔山有眼》提名了黑白影片最佳藝術指導。」
「是嗎？把名單拿來我看看。」
伊森一臉假正經。
現在的奧斯卡在最佳攝影、最佳藝術指導、最佳服裝設計這幾個獎項上是分黑白和彩色的，直到1967年才合併。
伊森雖然在《隔山有眼》拍攝時也做了大量的道具制景工作，但片子上掛的藝術指導是導演羅傑·科爾曼。
他也不怎麼在乎這個，伊森是走製片人路線的，如果提名了最佳影片，說不定他還會興奮一下。
看了看提名的名單，也沒什麼自己認識的人或者有印象的影片。
只有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名單里有一個女星他有所耳聞，凱薩琳·赫本。
那還是因為她後來和簡方達一起演了《金色池塘》。
揮揮手讓烏蘇拉退下，他抄起桌上的電話給羅傑通報一下這個好消息。
「……」
「簡，你嘴角那是什麼？」
阿黛拉看完手裡的文件，扭頭看到辦公桌旁邊坐著的女孩。
「啊？」
簡方達擦了一下，若無其事道：「沒什麼，奶茶而已，我剛才口渴，喝了點奶茶。」
阿黛拉不疑有他，說道：「哦，那你有沒有試過我們新開發的羽衣甘藍口味？」
「嘔……別提那個。綠油油黏糊糊，我看著就難受，誰想出來的？」
「哈哈，伊森說可以用各種蔬菜試試開發新品，研發部就做了十幾種。
這個羽衣甘藍口味其實賣的還不錯，他們還打算把牛油果也加進去，說是對減肥有效。」
「喝奶茶減肥？那可太有創意了……」
簡方達搖搖頭說道：「我寧願加大運動量。」
「哎，說到運動，等會下班了咱們去逛街吧？
叫上烏蘇拉，逛街、吃飯、SPA一條龍怎麼樣？」
「OK，我正要為奧斯卡挑選一套禮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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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2月29日，是個星期三。
優悠公司的加盟商啟動大會，在洛杉磯比特摩爾酒店舉行。
復古式的大宴會廳燈火輝煌，一百多號全國各地來的加盟商和家屬圍坐在一個個圓桌旁。
阿黛拉一身簡潔的黑色深V連衣裙，搭配她最常穿的10厘米高跟鞋遊走在大廳里。
她在這桌和人聊兩句，在那桌和大家碰一杯，一副遊刃有餘、從容不迫的大將氣派。
和客戶們聊了一會，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寶格麗小蛇。
知道時間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向大廳角落的服務員打了個手勢。
隨後，大廳燈光暗下，一陣激昂的音樂響起。
一隊人從入口走來，架在宴會廳兩側的射燈馬上轉過去，鎖定來人。
前面打頭的是8個大漢分左右兩組，全身黑西裝黑皮鞋戴墨鏡。
後面壓陣的是8個高挑的金髮大妞，全扎著高馬尾，衣服也是統一的修身灰色女士西服。
伊森西裝革履，金絲眼鏡，人模狗樣的走在中間，還不停的和周圍的加盟商揮手。
「晚上好，家人們！」
伊森走上台，剛說了一句話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鬆弛感，就跟貧民區酒吧的廁所一樣，都拉滿了。
「是什麼讓我們相聚在這裡？」
他在台子上來回溜達，拿著麥克風像是在和台下的人聊天。
「是對金錢的渴望？還是對成功的追求？
餐飲行業已經有數千年的歷史，每個時代都有人對這個行業做出創新。
但是隨著時代的變化，傳統餐飲模式已經落伍了。
當年的那些革新者、顛覆者已經變成了現在的統治者和專制者！
他們把持著供應商，他們左右著消費者，他們打壓著行業里的新鮮血液。
而今天，我們匯聚在這裡，就是為了突破封鎖，顛覆傳統，打造屬於我們自己的全新餐飲生態！」
那貨慷慨激昂，像個鬥士，隨時準備慷慨赴死的那種。
說到激動處，他轉身脫掉西服外套，還捲起了襯衫的袖子。
幾個聚光燈的追蹤下，他在台上揮舞著雙手，口水都能噴到最前面一桌人的臉上了。
原本梳的油光水滑，蒼蠅上去都會摔斷腿的髮型，也被甩的散開，滿頭飛舞。
台下，優悠公司的員工們被忽悠的激情澎湃，加盟商也被說的熱血沸騰。
一位從德國移民過來的老人，顫巍巍摘下自己的單片眼鏡，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似是見到了某位故人。
激情澎湃的講了半個小時後，伊森頭上開始冒熱氣，往頭上澆了一杯水後，伊森的語氣開始緩和一些。
「我有一個夢想。
我夢想有一天，人們在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喝到我們的奶茶。
我夢想有一天，顧客只需要等10秒就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食物。
我夢想有一天，人們喜歡的食物，在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吃到，都是同一個味道。
伊森說完，沃倫·比蒂半跪著送上一杯香檳，伊森伸手拿過。
「是的，我知道這有些異想天開，請嘲笑我吧，請讓全世界嘲笑我吧！
只有被99%的人嘲笑過的夢想，才有資格談那1%的成功！
現在，家人們，請舉起酒杯！
讓我們一起，為夢想窒息！」
台下一百多加盟商，各個面色潮紅，兩眼泛光，嬌喘連連。
「伊森，你剛才說的太棒了，我恨不得現在就回去把店開起來！」
一個紅脖子牛仔使勁的拍著伊森的後背，要跟他喝一杯。
演講完後，宴會開始。
公司拓展部的人在四處交際拉關係，伊森和阿黛拉則挨桌給這幫加盟商敬酒。
伊森跟對方碰了一杯，又轉向下一桌，阿黛拉之前說過，下一桌有個需要特別注意的人物。
雷·克洛克，原本是做餐廚設備的。
優悠公司從他那訂購了兩百台炸鍋和一百台奶昔攪拌機，這讓他非常震驚。
為了搞清楚其中緣由，他特地跑到洛杉磯優悠總部一探究竟。
結果正好遇到優悠公司正準備開加盟大會，他就順理成章的被忽悠成了加盟商。
阿黛拉和他聊過，感覺此人非常有商業頭腦。
伊森聊過以後，也覺得不錯。打算過兩年加盟生意穩定了，把他吸納進來擴展海外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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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咣咣！
「簡，快開門。」
夜晚，伊森家門口。
阿黛拉、沃倫·比蒂和烏蘇拉三個人架著一個喝多的伊森。
「怎么喝成這樣？」
一身睡衣的簡方達打開門。
那三人搭著伊森踉蹌進來，往沙發上一扔，然後都倒在旁邊的沙發上喘氣。
喝多的人比死豬還難弄，更像一頭不聽話的死豬。
簡方達拿出三瓶可樂遞給幾人。
「不是說今天開大會嗎？怎麼鬧到現在？」
阿黛拉接過可樂，噸噸噸灌下去半瓶，又不顧形象的打了個長長的嗝。
這才甩掉高跟鞋半躺在沙發上說道：「別提了，那幫加盟商太能喝了，全公司的人都喝多了。」
相比之下，烏蘇拉還能保持淑女的樣子，但眼睛也有點發直。
姑娘搖著頭呆呆的說道：「餐廳經理都快哭了，臨走前他和我說，他們庫存的三百多瓶香檳，全乾完了。」
「老闆娘，就讓我在你們家湊合睡一晚吧，我實在不想動了。」
沃倫·比蒂今晚也沒少喝。
簡方達看著他們三個的樣子，也實在不放心讓他們開車回去，就說道：「今晚你們都別走了，就在這睡吧，反正空房間有的是。」
「耶，太好了！」
阿黛拉跳起來一把抱住簡方達。
「簡，今晚我要和你睡！」
「行行行，和我睡！但說好了，你可不准亂摸！
烏蘇拉，你也來吧，讓他們兩個臭男人一起。」
簡方達笑嘻嘻的拉著兩個姑娘去了浴室，留下伊森和沃倫兩個男人在沙發上。
「我閉環……要做生態圈……要化反……」
客廳的燈關了，沃倫聽著伊森那些難懂的夢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