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洱鄙視地看她，「當然沒有了，我只喜歡帥哥，我們班哪裡有帥哥，毛都沒有。」
梁小小雖然和林洱在不同班，但只隔了兩個教室，中午吃飯的時候，兩個人經常約著一起，你等我，我等你。
所以林洱班上的情況，她也知道不少。
梁小小花痴臉：「你們班班長就很帥啊！字還寫得好，他作文都傳到我們班上了。」
林洱回想了一下，「不怎麼樣，鼻子太塌，還不如陳燼。」
梁小小又想了一個：「你們班體育委員，那個鼻子很高，看著都像外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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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洱搖頭：「太黑，受不了。好像洗澡沒洗乾淨。」
梁小小：「坐你後面那個，皮膚很白。」
林洱思索後撇嘴：「說話太黏糊了，噁心。」
梁小小無語地看她：「所以都比不上你哥唄。」
「本來就是。」
林洱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嘬了一口冰可樂。
梁小小也贊同：「不過你哥確實長得很帥就是了，比我見過的人都帥。」
「你很有眼光。」
梁小小一下來了興致：「要不要讓我媽媽給你哥哥介紹一個女朋友，如果他們兩個結婚了，那我們就可以變成親戚了，這叫什麼來著，親上加親！」
「你滾。」
林洱拒絕得不留餘地：「陳燼才不會結婚，他要賺錢還債，還要養我，還要努力買房子住，哪來的錢可以結婚。」
希望破滅。
梁小小像被針扎破的氣球，一下癟了，「他真是這麼說的？」
「我從他手機里看到的。」
陳燼自從有了在汽修店的「穩定高薪工作」之後，就有不少人說要給他介紹女朋友，都被他拒絕了，理由就是上面三個。
「所以他不可能結婚的。」
林洱做出總結。
梁小小卻有別的震驚點，「你哥哥還給你看手機，我哥都不讓我碰他手機，我上次拿了一下，他就要打我。氣死我了。」
「我媽說是因為我哥手機里有亂七八糟的髒東西，看了會長針眼，所以不讓我看的。」
「什麼髒東西？」
「我也不知道，她就是那麼說的。」
林洱扶著她肩膀：「那都是藉口。」
「陳燼的手機我想看就看，他必須得給我看。」
就算不給看也無所謂，她可以趁他睡覺看。
很難嗎？
林洱覺得這是最簡單的一件事了。
……
冬天悄悄過去，年後汽修店開了分店。
陳燼被調過去，忙得腳不沾地，看到店外的樟樹開始落葉子，風一吹，落葉被掀起來，他才後知後覺應該給林洱置辦春裝。
雖然上學穿校服就夠用，但平常和同學出門逛街吃飯，總不能一直穿校服。
他挑了個周末，帶林洱去附近的商場，買了幾身運動裝。
林洱穿上走出來，在鏡子前轉圈，照了照。
「還可以，就它吧。」
「不再看看了？」
林洱搖頭，反正她也不怎麼出門，買衣服不如買吃的，穿身上哪有吃進肚子裡踏實。
陳燼笑著拍她腦門：「不用給你哥省錢，我現在能賺。」
「誰給你省錢了，自作多情。」
買完衣服，兩個人找到一家火鍋店，點了個不辣的清湯鍋。
陳燼吃得很不專心，時不時就要看一眼手機，說是怕店裡有事找他。
林洱七上八下地涮牛肉，不高興。
「你老闆真不要臉，就出一份錢，讓你干那麼多活，你就應該跳槽去別的店裡，不要理他了。」
陳燼把涮好的牛肉一堆堆撈進她碗裡。
「再怎麼說當初也是他把我帶出來的，人應該感恩。這世上誰無緣無故會對你好，有些爹媽都不會，懂嗎。」
「不懂，不知道！」
陳燼就是太認死理了，榆木腦袋一個。
還老闆帶的他，明明是他自己天天買水買煙，找人學的。
進店起，他的工資就比別的學徒工少好幾百，那麼多老師傅，表面看著挺好的，都明里暗裡排擠他。
就只有一個女師傅願意帶他。
還是因為陳燼給她送了很多東西。
不過，好歹那個女師傅願意教他，那些男師傅生怕陳燼搶了他們飯碗似的，有點什麼都藏著掖著。
真討厭。
「行了，等你長大就知道了，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的東西，各人有各人的苦衷。」
「哪來的苦衷？」
陳燼拿自己舉例子：「如果現在店裡進來個新人，我把他教會了，他一個月工資五千，我六千，你說老闆會不會炒了我，留下他？」
林洱不說話。
陳燼接著說：「那你說我作為老師傅，要不要教他，還是和另外幾個人把他趕走算了。」
林洱默默吃貢菜：「那不一樣。」
陳燼笑了，給她倒了杯冰橙汁，「有什麼不一樣？人都是這樣的。」
這家店是新店，剛開業充300送30，陳燼去結帳的時候辦了卡，把它給林洱。
「閒著沒事幹別悶在家裡看電視，和梁小小出來逛逛，吃點東西。」
「充太多了，不要這麼多。」
林洱不想收。
陳燼硬是塞她手裡，「說了，你哥現在能賺錢，該花就花。」
「能賺是——」
能賺。
能賺是能賺，但花錢的地方太多。
要不是林洱有次去汽修店，撞到他中午吃飯都隨便買的幾個餅和饅頭，連菜都沒叫，她還真就以為他們店裡包伙食，能吃肉吃到膩呢。
還有這幾件衣服。
去菜市場旁邊的小店裡隨便買幾件就好了。
為什麼非拉她來商場。又貴又難看。
醜死了。
簡直就是冤大頭！
兩個人往外走，陳燼忽然想起，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梁小小好像又有很久沒來找林洱玩了。
上周趙晨倒是來了一趟，人長高了很多，也開始變聲了，說話聲音粗粗啞啞的，「老大」「老大」地喊，像家裡進了只公鴨子。
「你現在長得有點像你爸了。」
陳燼評價。
趙晨小的時候，和趙麗萍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長開了點，倒是像他爸爸了，五官端正，陽光開朗。
「還行吧，老大哥，你也長帥了。」
他一本正經地回夸。
陳燼沒忍住笑。
商場門口人多，說什麼都聽不清。
走到稍微空曠些的地方，陳燼才再次開口：「說話，怎麼又不高興，又和梁小小鬧矛盾了？」
林洱搖頭。
「她要去國外了，最近很忙。」
她垂著眼睛，看起來有點難受，不過幾秒後，又重新仰起臉：「反正我們可以在網上聊天，一樣的。」
「等她下次回國，我們再來吃這個火鍋。」
希望這家店不要倒閉吧，陳燼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