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要跑路了!

  趙晨這幾天倒是來得很勤,因為他爸爸媽媽最近要上夜班,晚上沒人在家,他害怕,不敢一個人睡覺。

  所以吃過晚飯就在這裡磨蹭。

  林洱怎麼趕都趕不走。

  習慣成自然。

  這天他在家吃過飯就跑過來了。

  兩個人坐在一起看電視,林洱看向他:「你家今天也沒人嗎?」

  「有人啊。」

  趙晨不在乎道:「我媽在家,但她現在在敷面膜,睡著了,管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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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是深秋季節,外面有些冷。

  趙晨揣懷裡的糖炒栗子一會兒就涼了,他催促林洱快吃,冷掉就不好吃了。

  林洱嘗了一兩個,覺得沒什麼胃口,不想吃。

  「他今天也不回來嗎?」趙晨左右環顧一圈,問林洱。

  「我不知道。」

  林洱往後一仰,靠在沙發上。

  電視裡在放動畫片片尾曲,外面巷子有人喊趙晨的名字,趙晨聽了聽,「是我媽,不用管她。」

  但那噔噔噔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林洱一個疏忽,門就從外面被拉開了。

  女人叉著腰站在門口,看起來很生氣,兩眼冒火。

  「趙晨,我喊你你沒聽到啊?!」

  「還不回家等什麼呢,說了讓你有空多看看書,別天天在這裡瞎混,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攪在一起,能混出個什麼來!」

  林洱知道她看不慣她,但她無所謂,不直接罵到她臉上,她都懶得理。

  於是乎,她裝作沒有聽到,也沒有看到,搔搔耳朵,繼續給陳燼打電話。

  今天的第二十個電話。

  依舊沒人接,只有機械的忙音讓人心煩氣躁。

  「神經病。」

  她小聲吐槽一句,不知怎的,居然被趙麗萍聽到了。

  原本她扯著趙晨的胳膊,兩個人都快走到門口,聽了這話,猛地轉過身。

  很不高興。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林洱挪了挪身子,頭也沒抬:「又沒說你。」

  「我都聽到了,不是說我你說誰,小小年紀,一口髒話,也不知道是跟誰學來的!」

  「跟陳燼學的吧,大的不學好,小的也一樣!」

  林洱蹙眉:「你說誰不學好?」

  趙麗萍鼻孔出氣:「我說你哥!天天在外面瞎鬼混,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前天還有人跟我說,在ktv門口看到他跟個男的拉拉扯扯,嘖嘖嘖,髒死了。」

  「你放屁!」

  林洱反駁:「他就是路過而已,就算拉拉扯扯,也是別人故意的。」

  趙麗萍發出嘖嘖的聲音:「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才歪!他好得很,大家都說他很好!」

  趙麗萍抱著胸,居高臨下嗤了一聲:「大家?」

  「大家是誰啊?」

  她暼了眼她:「他好?鬼信,年前借那麼多錢還打算跑呢,要不是有人給他逮回來了,人家借給他的錢都沒處要去!」

  林洱據理力爭:「不可能,他不可能是那種人。」

  趙麗萍不耐煩:「是不是你出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巷子裡誰對他有好臉色,也就對門那個老太婆,還真把他當回事兒。」

  「呸!」

  林洱胸口發悶,腦袋也脹脹的,「就是不可能,你是騙我的!」

  趙麗萍:「我騙你有什麼好處。等著吧,過幾天他人就跑了!年前不就這樣,天天凌晨才回來,騙大家說換了工作。」

  「結果呢?一天比一天晚,後來直接跑了!你要是不信就睜開眼等著,看看哪天他趁你睡覺,會不會直接跑了。」

  「我不信,都是你騙我的,我不聽!」

  林洱胸口燃燒起怒火,衝上去撞她。

  趙晨左顧右盼不知道幫誰,一手拉一個,反倒成了殃及池魚的那個。

  他的頭碰到了門框。

  肉眼可見腫起來。

  他沒忍住,嘴巴一扁開始流眼淚。

  趙麗萍見狀,心疼得不得了,邊罵林洱,邊手忙腳亂要把他帶去診所看。

  這波是犧牲趙晨換來的清靜。

  林洱覺得有些難受。

  是幾種不同的難受,她也說不上來。

  陳燼為什麼還不回來?

  她用力把遙控器扔在沙發上,為什麼不接電話!

  遙控器彈了兩下,滾落到地板上。

  她怒火稍微平息。

  與此同時,手機響了。

  快速過去拿起手機,卻不是陳燼。

  是趙晨打來的,讓她放心,她媽這幾天應該不會再去找麻煩了,因為兩個人去診所的時候,趙麗萍踩到幾顆玻璃珠,腳給扭了。

  「可真是你媽的大孝子。」

  林洱又覺得趙晨夠意思,又覺得趙麗萍活該。

  哼!

  這天晚上,她強撐著沒睡覺,眼皮沉得像灌鉛了,終於在凌晨兩點半,等到了陳燼。

  他一身灰,坐在門口撣。

  撣乾淨才走進來。

  林洱在他踏入客廳的瞬間打開燈,他嚇一跳:「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我在等你。」

  「等我幹什麼,閒的沒事幹,等以後變成矮子我沒錢給你打激素針。」

  說著,他走去衛生間洗漱。

  林洱快步走過去,抬頭正對上他疲憊的眼睛。

  「又怎麼了大小姐?」

  陳燼無奈繞過她,伸手去拿牙膏和牙刷。

  「你去幹什麼了?」

  林洱站在他身後,望著鏡子裡的他。

  殘餘的灰塵落在他的眉毛上,像聖誕老人的白眉毛,他抬手拂去,邊刷牙,邊含糊不清地回她:「大人的事,小孩不用管。」

  「什麼事?」

  「都說了是秘密,除非你把那五萬塊錢平了,我就告訴你。好了,滾去睡覺吧。」

  他不肯回答。

  林洱也撬不出來什麼,他如果要跑的話,肯定不會帶上她的。

  連林生鵬都沒有帶上她。

  何況只是陳燼。

  只是陳燼而已。

  林洱突然就不想問了。

  翌日,她按掉鬧鐘起床,家裡空蕩蕩的,沒有人。

  桌上和之前一樣,給她留了早飯錢。

  林洱想不通,去推他的臥室,推不開。

  她用力砸了兩下,門紋絲不動,嚴嚴實實地關著,像是被特意鎖住了,徹底杜絕她進門的所有可能性。

  這破房間,她還不進去了呢。

  林洱破罐子破摔,早飯也沒吃,一路暴走到理髮店。

  佳秀正在開門,看到她有些不解,「林洱,怎麼這麼早過來啦?」

  「佳秀姐姐,陳燼呢?」

  林洱問。

  佳秀把門打開,請她先進去坐下:「他這幾天都請假了啊,沒跟你說嗎?」

  「沒有。」

  林洱想到昨天她跑去飯店,飯店的人也說他請假了,而且這段時間一直都請假,好些日子沒過去了。

  「哦,我知道了。」

  林洱悶悶地應一聲,垂著頭往回走。

  為什麼夜晚會這麼長。

  她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