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他這麼有良心，陳燼決定勉為其難盡到一個當哥哥的本分。
這天，他早起洗漱，差不多完成後，把迷迷瞪瞪坐在床邊看漫畫的小瘋子叫到衛生間。
「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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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瘋子一步三回頭挪到衛生間，心還留在漫畫書上。
「先過來。」
陳燼把人叫到衛生間，然後拉上帘子。
小瘋子慢吞吞走過去：「到底要幹什麼？」
陳燼沒直接說，而是賣了個關子：「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叫到診所去麼？」
小瘋子想當然：「知道啊！」
陳燼眉毛一跳，剛要說些什麼，小瘋子就嘚吧嘚吧：「因為你要割我腰子唄，拿去換錢。」
「傻子。」
「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陳燼不理會他的辯駁，簡單直接：「脫。」
小瘋子懵逼。
「脫什麼？」
「褲子，裡面外面一起脫，今天我教你怎麼洗。」
「洗什麼？」
小瘋子沒搞懂。
陳燼直接給了個眼神，目光停留在他兩腿之間。
小瘋子立馬炸毛，嘴裡嚷嚷他死變態，還奮力掙扎要從衛生間裡逃出去，當然被攔住了。
「你不洗乾淨以後發炎感染就完蛋了，尿尿都尿不出來，到時候去醫院，知道得多花多少錢麼。」
陳燼比他體型大得多，控制住一個小孩簡直易如反掌，但小瘋子也不是吃素的，腦袋牙齒全招呼上了。
伴隨著嗷嗷的豬叫，陳燼耳朵都快聾了，腦袋瓜子嗡嗡響。
一番掙紮下來，小瘋子的褲腰還結結實實被他攥在手裡，倒是他自己，褲子被扯下去大半。
他心累地拂去手臂上的口水絲，把人放下地，氣喘吁吁：「行行行，你厲害。」
「我不脫你褲子，行了吧。」
小瘋子面色漲紅，不知為何，陳燼甚至從他眼裡看到了「屈辱」兩個字。
脫個褲子而已，至於嗎，害臊成這樣。
以前黎黎就是他手把手教的怎麼洗。
北方還有大澡堂子呢，所有人坦誠相見，讓小瘋子去他不得全程閉著眼睛。
陳燼嘆了口氣，決定以身作則，三兩下把腰帶解下來：「過來，看著。」
「啊啊啊啊啊啊！」
小瘋子更不得了了，叫聲悽厲又慘烈。
「吵吵什麼，你以後也長這樣。」
陳燼想把他捂著眼睛的手拉下來，怎料努力半天，那手都紋絲不動，像被502沾上似的。
「你快把褲子穿上！」
小瘋子已經臨近崩潰，氣急敗壞地指著他鼻子罵，眼神卻死死定住，眼神不敢往下偏半分。
莫名其妙。
陳燼想。
兩個人就這麼開始了拉鋸戰，陳燼想著他多看看就會習慣，於是向他走近一點。
他一走近，小瘋子就跟貓被踩住尾巴似的，往後退一大步。
因為速度過快，差點撞牆上，陳燼去扶，結果他一抬眼看到，又爬起來嘰哩哇啦慘叫起來。
「我要殺了你！！！你趕緊把褲子穿上！！！」
被吵得偏頭痛。
陳燼只好把內褲拉上去，腰帶也重新系好。
這期間，小瘋子已經奔走出去了。
陳燼洗完手從衛生間出去，看到他窩在沙發上，整個人像經受了巨大打擊，蔫頭耷腦，奄奄一息的。
「有什麼好害臊的，帶你去診所你跑，我手把手教，你也跑。」
「我怕得針眼！」
小瘋子奮力把抱枕砸過來，滿眼幽怨。
「都是男的，哪會長針眼。我跟你說，就是親哥做到這份兒上也已經仁至義盡了，以後你再尿不出來，發炎感染，不關我事，去醫院我也不給錢，你自己看著辦。」
「我不用你出錢，你個死變態！」
「反正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了，你後悔去吧。」
說著，陳燼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這一平常的舉動引起小瘋子的強烈反抗。
「你不許碰我，噁心死了，你都沒洗手！」
「誰說我沒洗的，我用香皂洗了三遍。」
陳燼被他吵了這麼久，也是存了壞心，故意把手湊到他眼前：「你聞聞，香的，檸檬味。」
「噁心死了，你剛剛摸了你那個！」
「哪個？」
陳燼笑眯眯看著他：「摸就摸了，你打我？」
「噁心死了，噁心死了，噁心死了！！！！」
小瘋子連續吼了n聲，陳燼生怕他背過氣，不再繼續逗他。
他走回臥室。
出來時，小瘋子正在衛生間拼命洗臉，一捧一捧的水澆在臉上。
耳朵紅得要滴血，不止耳垂，整個人都像紅皮猴子。
這麼不經逗。
陳燼仔細觀察了他一會兒，發現小瘋子除了整個人發紅外，沒什麼異樣，這才稍微放心一些。
「我出去一趟，別亂跑，在家等我。」
嗯，確實沒什麼事，還有勁兒罵人。
陳燼隨意搔了搔耳朵，拿起手套出門了。
外面有人來。
小坤打開門，看到門口是陳燼，心情還挺不錯的，好奇問他發生了什麼。
「撿錢了？中彩票了？」
陳燼想想就樂：「沒什麼，家養小狗發癲了，好玩。」
小坤：「……你弟？」
陳燼笑了：「你怎麼知道？」
小坤：「猜的。」
陳燼扭頭看看，偌大的宿舍，空蕩蕩的。
「其他人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在。」
小坤掰手指：「兩個去約會了，一個去見網友了，還有兩個回家了。」
陳燼點點頭，朝陽台走去。
小坤忙著打遊戲，沒時間招呼，只告訴他，門被他用一塊布擋住了，怕太陽太大，給曬壞了。
「謝了。」
陳燼掀開擋布，手指按了按門板，刷的油漆已經完全乾透，也沒什麼異味，差不多可以裝了。
「我走了。」
小坤擺擺手，讓他自便。
陳燼扛著門回家，一路上不少人回頭看。
有個老奶奶應該是把他認成裝修工人了，問他搬家多少錢。
「奶奶，我這是自家用的。」
「哦呦，厲害，小伙子力氣真大。」
陳燼笑笑走了。
快到家的時候，他換了個肩膀扛，迎面跑來個小孩，腳步快得像風火輪。
差點撞到他。
他剛要回頭，就見對面的趙晨著急忙慌地跑過來，滿頭大汗，屁股像在著火，急得不行。
「趙晨，你怎麼了？」
被他叫住的趙晨雙眼一亮，像是發現了救星，立刻剎住腳，過來扯他胳膊。
「陳燼哥哥，快跟我回去，老大的蛋蛋被踹碎了！」
「他都暈倒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