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既是結束也是開始（大結局）
寬敞而明亮的圍棋室內，兩人靜靜坐著對弈。
李子成手執白子，抵著下顎沉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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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棋局上的形勢而言，己方大抵落雨下風，但如果按照半島標準的圍棋規則—
李子成看向棋盤另一側的棋友，信雨沉甸甸的良心旁散亂地擺放著幾顆己方死子，按照半島最新的圍棋規則，死子必須放在棋盅蓋內，否則有可能被判負。
這，信雨是故意給自己留下獲勝的希望嗎？
李子成不確定這個規則在當下的場景里管不管用，他很想一試，但又覺得勝之不武。
他畢竟不是職業棋手，還有點道德水平的。
「啪嗒」
白子最終穩穩落在棋盤之上，李子成也終於隨之舒了一口氣，不是因為尋得一線生機，而是確定再無翻盤的可能：「是我輸了。」
信雨揚起一邊好看的眉毛：「棋力有所進步，但不是很多，還得多練練。」
「如果有機會的話————」
李子成幽幽地說。
此前當臥底的時候，還有時間琢磨琢磨棋局，怎麼現在洗白了，反而忙得連自己的時間都沒有了。
沒想到警察比臥底更忙。
「也是，畢竟你以後就要當檢察官了，應該會比在警察廳的時候還忙不少吧。」
「恭喜你啊，能被檢察廳看上的警察可沒幾個，以後再跟你合作，就是跨部門協作，屆時請務必多多指教。」
信雨看了李子成一眼，微微一笑。
這個傢伙，從臥底到警察廳再到檢察廳，每一步都是那麼不可思議。
她不是剛畢業的實習警員，知道這裡面肯定沒那麼簡單，警察廳能人如過江之鯽，怎麼會偏偏選他李子成特聘為檢察官呢？
但她沒有細究的念頭，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檢察官也不都是良善之輩。
她信雨是個勤勤懇懇的好警察，人家李子成未必就不是兢兢業業的檢察官，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糾結太多，只會令自己迷失。
李子成特聘調令還沒下來，整個警察廳已經傳的風風雨雨。
據說這次特聘，還是首爾地檢檢察長鄭泰煥特地和警察廳廳長尹尚賢打的招呼。
對於一線牛馬警員來說，這兩人都是雲端中的人物，可望而不可及。
可李子成不一樣，這傢伙就是從一線警員做起的，無疑給了茶餘飯後的談資增添了一抹真實感。
半年在警察廳連跳兩級，還得到檢察廳的特聘，這傢伙是人？
闊怕，實在闊怕。
如果說警察廳的大部分人只是感到驚訝和羨慕，第二調查隊隊長李敏俊則是再一次感慨，幸虧當初及時懸崖勒馬，沒有繼續和李子成對著幹。
不然與他餘生相伴的恐怕只有鐵窗淚了。
同時李敏俊也很好奇，李子成走後，到底是誰來接替他這個代理系長的職位。
不止是李敏俊在考慮這個問題，李子成自己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犯罪調查系畢竟是他一手帶出來的隊伍，平白無故地交到別人手裡，他委實不放心。
而且作為檢察官，往日有不少機會跟警察廳合作，乘機培養自己的勢力才是最優解。
警察廳裡面，現在最讓他放心的人，只有信雨和崔賢俊。
信雨是知根知底，李子成不用擔心信雨會出賣自己。
崔賢俊這傢伙，則是有一顆想進步的心，不過李子成對崔賢俊另有安排。
作為檢察官，自然要有自己的左膀右臂，崔賢俊眼下就是個合適的人選。
既然如此，代理系長這個職位，最合適的人選，自然就落在信雨頭上。
李子成迎著信雨的目光，還以笑容：「指教不敢當，起碼在圍棋室里，你一直是我的老師。」
「那是因為你一直沒把心思放在這上面，不管是在之前臥底的時候，還是現在。你的心思不在這上面。」
信雨垂下眼帘收拾棋局，將棋子按黑白兩種顏色分別放回棋盅里。
「這是什麼話，學生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超過老師可不是。」
李子成加入其中，幫忙撿起棋子，不過由於兩人默契有限，反而相互掣肘，速度還變慢了不少。
「啊，對了，今天除了出來下棋，其實還有一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李子成假裝隨意地說起，他有種奇怪的感覺，如果認真說起，反而會令信雨產生抵抗心理。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嗯？」信雨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
「我說，我走了之後，這個代理系長，還是要到你手裡才是。你知道的，第一調查隊還有不少李載沅的餘孽，李敏俊這個傢伙我也不是很放心—如果我在的話還好，但我現在走了，只有你接手，我恐怕才能安穩一些，不然保不齊後院失火。」
李子成說。
他是有點誇大的成分，李敏俊如今不說服服帖帖，好歹也是唯命是從，至於第一調查隊的李載沅餘部，那幾個刺頭已經被收拾了一輪，剩下的都是些沒有站隊的一線牛馬，根本不關心誰當領導。
「啊？你說這個？行啊，我又不介意升職。」信雨倒是很坦然。
「？」李子成有些意外，「啊西，你就這麼答應了？」
「不然呢？我還以為有什麼呢，特地找我下棋，原來不過是個職位而已。」
信雨啪地一聲，把棋盒蓋上，起身將棋盤放回原處。
「這倒也不是————」李子成看著信雨的背影，怔了怔，「我只是想有始有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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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始有終？」
「是啊，就在這個棋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