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是該提一提了（4K）
」但既然我已經背上了這等罵名，我就不能白白背上這等罵名。」
李子成顯然是懂廢話文學的。
「啊？」
原本即將奪眶而出的淚花募然止住，朴成雅腦袋瓜懵懵的，一時間沒理解過來李子成的話語。
但她很快懂了。
停在路邊的奔馳轎車雨刮器不知被誰不小心碰到，開啟了快速模式，節奏飛快地在前擋風玻璃前搖擺。
冬天經常在車內鍛鍊的人都知道，由於車內外溫差大緣故，玻璃窗很容易起一片白范茫的水霧，充當了隱私玻璃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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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的轎車就是這種畫面。
車內一片氤盒。
「要是，要是懷了怎麼辦————」朴成雅口齒不清地說。
——
今天正是極度危險的那幾天，朴成雅有些擔心。
「韓理事如今被捕入獄，想必無法事必親躬，要是懷了，就當我送他的一個小小的入獄的禮物好了。也讓他有個念想，算是對他這麼多年來為鎬京集團付出的回報。」
李子成講究投桃報李，韓仁哲送給他一個檢察官的位置，他送韓仁哲一個孩子，雙方都有光明的未來。
至於孩子是誰的。
他李子成送都送了，韓仁哲還講究孩子的來歷，多少有些不講情面。
半個小時後，朴成雅面色潮紅，緩緩降下了車窗，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哈呼～
哈呼～
李子成穿戴整齊，理了理外套，推開車門走下車，然後右手扶著門框，俯身對駕駛位的朴成雅說：「我還有一些工作要忙，你先回去吧，過幾天我再去公寓找你。」
啊？公寓？那不是韓仁哲的房子————
朴成雅臉頰一燙，正準備婉言相拒，她實在無法接受在未婚夫的床上————
「砰」
沒等她回應，李子成就關了車門，轉身朝拘留所的入口走去。
他剛剛那句話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他有預感韓佳音能夠搞定這個檢察官的位置，所以要提前給韓仁哲做做前戲，方便他後面及時認罪。
半個小時後，從審訊室出來的韓仁哲面相狼狽，帶了幾道新添的傷疤。
顯然韓仁哲的嘴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硬，跟大部分棒子一樣，高估了自己的硬度。
當然無論如何，都沒有李子成的拳頭硬。
而且人證物證俱在，別說請律師了，就算請法師，都改變不了他的結局。
棒子的法律對待普通民眾還是人人平等的。
就在李子成和韓仁哲在審訊室兄恭弟敬之際，江南區某個高級會所的門口，換上了一席優雅晚禮服的韓佳音和允珠站在一旁，耐心等待著鄭泰煥的出現。
按理說韓佳音作為鎬京集團的繼承人，不用做到這等地步，但她看過龍國的歷史小說，知道三顧茅廬的道理。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韓佳音可不想像自己那個愚蠢的哥哥一樣，得罪了所有人，甚至連相伴多年的未婚妻都被人撬了牆角。
不多時，一輛黑色加長款轎車緩緩在路邊停下。
司機停穩車輛後，小跑著繞到右側後門處替領導打開車門。
身著高級定製西服的鄭泰煥笑容滿面地走了下來，他遠遠地就看到在路邊等候的韓佳音，不免心情愉悅。
對他這個地位的人來說，普通的金錢和權力的閾值已經被拔高，相比起來，來自政商各界的上位者的敬意，反而令他高看一眼。
都說財閥是半島的隱形掌權者，現在不也乖乖站在路邊恭候他的到來嘛。
這種無形的滿足，不是金錢之類可以比擬的。
「鄭檢察長，久仰大名，看著比電視上年輕不少呀。」韓佳音款款上前，輕輕握住了鄭泰煥伸出的手。
「哈哈哈，哪裡哪裡，韓小姐青年才俊，才是半島的未來呀。像我們這種老頭子，過不了多久就只能回家帶娃嘍。」
鄭泰煥的小几子今年剛和某個集團會長的女兒聯姻，算起來到他退休的時候，也差不多可以喝滿月酒了。
政治聯姻在半島並不少見，政商人士都有自己拓展影響力的訴求，畢竟不是所有財閥家的女兒都會找平平無奇的保安共度一生的。
相互做過介紹後，一行人一起進了會所包廂。
一個半小時後，鄭泰煥的調查官抱著一箱瓦楞紙盒特產笑呵呵地走了出來，來到鄭泰煥的座駕後方打開後備箱，將特產小心翼翼地放在後備箱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調查官拍了拍紙箱，發出厚實的迴響，自言自語道：「財閥出手就是大方吶，這些錢就算是以鄭檢察長的工資，干十年也不一定賺得到吧。」
難怪那麼多人削尖了腦袋要往上爬，這上頭的風景就是不一樣。
沒多久，鄭泰煥一行人言笑晏晏地出現在會所出口。
其中鄭泰煥和韓佳音相談甚歡，儼然成了忘年之交。
「那就拜託鄭檢察長了，我跟鄭檢察長真是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吶，今後有機會一定要多跟鄭檢察長見見，學習學習才是。」
身著晚禮服的韓佳音一副成熟知性的模樣，顯然這個小妞是懂得搞反差的。
「一定一定，鎬京集團在韓小姐的帶領下，一定前途光明，一片坦途，後續能夠擔任集團的顧問，也算是我的榮幸吶。」
鄭泰煥笑得合不攏嘴，韓佳音不僅給了一大筆特產，還充諾退休之後在鎬京集團給他安排個有錢有閒的法律顧問崗位，這樣的財閥，怎麼不令人喜愛？
至於特聘檢察官，選拔優秀人才本來就是檢察長的義務，就算快退休了，他鄭泰煥也不會忘記自己的職責。
「慢走，鄭檢察長。」
韓佳音微微鞠躬，自送鄭泰煥上車，揮手道別。
直到車尾燈逐漸消失在首爾街道的車流中，韓佳音才逐漸收斂笑容，輕輕呼了一口氣，轉頭跟允珠吐槽說：「這些老頭就是麻煩，明明就是一筆交易，拿錢辦事就可以了，非要搞得這麼隆重，好像多年舊識似的。」
韓佳音是個年輕人，希望簡單一點，交易就是交易，交情就是交情，可老一輩似乎對這兩點沒有太明確的分界線。
「這就是政客，永遠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允珠也不喜歡這種腐朽的政客，鄭泰煥席間開口閉口都是為國為民，實則全都餵了他自己，中飽私囊，假公濟私的操作熟得不能再熟。
從鄭泰煥調查官熟練的收特產動作就可見一斑。
「是啊，本以為要拉扯一番，沒想到第一次見面這老傢伙就迫不及待地答應了，你說要是現在就告訴李子成這個好消息，會不會顯得我們太過積極？」
交易的雙方要有一個博弈的過程，韓佳音不希望被李子成過分拿捏，畢竟這傢伙已經拿捏了她的嫂子。
總不至於姑嫂並行吧，那畫面也太美了。
「那傢伙的話————」允珠沉吟了一會兒，突然想起第一次見面時李子成讓她買單的事情，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我覺得還是不能讓他太得意，過幾天再跟他說吧，免得又提些不切實際的要求。」
「有道理。」韓佳音白皙的下顎贊同地點了點。
接下來的幾天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李子成依舊每天正常上班，下班，偶爾去酒店看看那個從菲律賓遠道而來的私生子。
韓佳音還沒答應檢察官之位，李子成還不能輕易放過這個無辜的傢伙。
當然從私生子的角度來看，李子成是動用了警察廳的警力在保護自己，因而每次見到——
李子成總是態度恭敬，姿態誠懇。
「這傢伙，是因為跟崔賢俊呆在一起，被傳染了嗎？這種態度就算放進警察廳也是一副好苗子啊。」又一次探望之後，李子成疑惑地自言自語。
「李警官，你說什麼？」崔賢俊沒聽清楚李子成的喃喃細語，加快兩步拉近了和李子成的距離。
「我是說，待會你順便送我去一個地方吧，今天警察廳的公車被人提前借用了，我是打的過來的。」
李子成報了個地址，然後忍不住吐槽。
作為系長竟然沒有私人配車，警察廳真是摳得嚇人。
「這，這不是韓仁哲的住址嗎？」
崔賢俊有些意外，李子成已經抓了韓仁哲，這個時候還去人家家裡幹什麼。
「韓仁哲雖然已經被捕，但他還沒有認罪，這個時候從他的家人入手，尋找突破口是一個慣用的手法。」
從中路突破也是突破，未婚妻也算是家人，李子成說話做事向來滴水不漏。
崔賢俊怔了怔，內心大為震撼。
領導不僅敢動財閥，還敢動財閥的家人，這種職業態度，在半島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出幾個。
真的是太敬業了！
今天又學到了！
首爾某棟高級公寓。
朴成雅的臥室。
兩個小時後，經絡舒坦的李子成來到落地窗旁，俯瞰繁華的城市景象。
站得高就是看得遠啊，財閥的視野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樣。
李子成有些感慨，一邊提起西褲系上皮帶。
由於韓仁哲被捕的太突然，朴成雅還沒找到住處，只能先住暫時借住在韓仁哲的公寓裡，無形中給李子成疊加了一層buff。
「叮鈴鈴，叮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打亂了李子成的節奏，他下意識地去拿床頭櫃的手機，手中的皮帶卻在萬有引力的作用下跌落到腳踝邊。
——
「西八，到底是誰？」
看著地上的西褲李子成低低地咒罵了一句，雖然朴成雅的閨房鋪滿了高級地毯，但畢竟是別人的房間，誰知道韓仁哲在這片地毯上幹過什麼。
他有潔癖，除了女人外無法接受私人物品被其他人沾染過。
「餵？」李子成語氣不善地接聽了電話。
「李警官，是我，韓佳音。還記得我們上次的約定麼？」
韓佳音指的是兩人的交易，李子成替她搞定韓仁哲，她替李子成拿下檢察官的位置。
「有什麼好消息麼？」
要來了，李子成有預感韓佳音會帶來好消息。
「我跟鄭檢察長聊過了，他表示早就聽說過李警官的大名。李警官你短時間內破獲了這麼多大案，卻還是個警察廳系長，這未免太屈才了。」
韓佳音話語間帶著挪揄的意味，破獲了案子是不假，但李子成的升職速度已經算快了，即使放在半島的警察廳歷史，也算是靠前的那幾個。
不過這東西跟女人的罩杯一樣，彈性很大，領導覺得你升得慢，你就是升得慢。
「是該往上提一提了。」
李子成揚了揚下巴，但他不是對電話那頭的韓佳音說的，而是對剛洗漱完畢來到臥室的朴成雅說的。
朴成雅穿著淺藕色真絲吊帶睡裙，將玲瓏有致的身軀包裹在薄薄的紗織之下。
洗漱完的她臉頰還帶著兩朵紅雲，得到了滋潤的雙眸光彩熠熠，似乎流淌著兩灣春水。
她踩著光潔的腳丫，順從地蹲下，撿起李子成掉落在地上的西褲，仰起精緻的小臉，好奇地問道：「是誰呀？還在打電話。」
她和李子成已經知根知底，工作上的事情偶爾也會聊起，當然大部分是李子成主動打開話題，只有這樣才有由頭聊到韓仁哲。
相信韓仁哲如果知道李子成對他這麼上心，一定會感動得涕泗橫流。
我在朴成雅的閨房很想你。
「是韓佳音。」李子成說。
朴成雅聽完動作一僵，嗔怒地瞪了李子成一眼，紅潤小嘴帶著不滿的情緒。
雖然她已經跟韓仁哲沒有任何關係，但表面上她還是韓仁哲的未婚妻，韓佳音還是她的小姑子，要是被小姑子知道李子成就在韓仁哲的房間裡跟她打電話，不知道小姑子會有怎樣的感想。
李子成把手放在朴成雅白嫩的臉頰上：「別鬧。」
電話那頭，聽著兩人對話的韓佳音早已羞憤不堪，雙頰紅到耳根。
這該死的傢伙，存心拿自己取樂是吧。
韓家畢竟是財閥，好歹也要點臉面，要是傳出去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是自己好哥哥韓仁哲的未婚妻————
那沒事了。
相親相愛一家人嘛。
「剛剛那是我嫂子？你不會在我哥的房間裡吧？」韓佳音問。
「是啊，韓仁哲是我抓的，由我親自撫慰一下他親屬的情緒，也很合理吧。我們偶爾也是會做做親屬的思想工作。」
「好一個思想工作。」韓佳音無力吐槽，每次跟李子成對話她總能刷新自己的價值觀。
「所以鄭檢察長答應了嗎？」李子成比較關心這個，沒繼續在剛才的話題上糾結。
韓佳音相當正式地道了個喜。
瑞草區正是首爾地檢和大檢察廳辦公樓所在的地方，按照鄭檢察長的勢力範圍，李子成最終估計會去首爾地檢。
哪裡有不少李子成的老熟人，刑事三部的許敬文檢察官和刑事二部副部長金成宇。
一想到今後會成為這些人中的一員，掛著檢察官的名頭威風凜凜地辦案，李子成就不由得心潮澎湃。
「啊，嘶，權力的滋味還真是美妙啊。」
華燈初上的首爾夜幕下，如通天塔般的建築燈火璀璨，透過全景落地窗，握著手機的李子成看向遠方，眼裡帶著恣意而堅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