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魚鎖?」
寧栩隱約記得這種手法在道門典籍里叫「雙魚鎖」。
有了檢索關鍵詞,一切都好說了,寧栩將系統給自己的那一摞資料全部搜索了個遍,最後確定了破解之道。
他將右手食指伸進那道較為光滑的凹糟之中,指尖觸底的瞬間,一股溫熱的震動從石門底部傳了上來。
照著典籍中的記載,寧栩沒著急發力扭動,而是將左手也舉了起來,用中指抵進了另一道凹槽中。
一左一右,一陰一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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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栩雙手同時發力,「咔」的一聲輕響從門內傳出,緊接著又是一陣沉悶的機關轉動聲響起。
寧栩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仔細分辨著機關轉動時的細微區別。
「滴……」
「滴……」
前面十幾下都是同意清脆的滴滴聲,直到一個極其隱蔽的「嗒」音響起時,寧栩用盡渾身力氣將凹槽按到了底。
太極圖的陰陽兩魚開始緩緩旋轉,一順一逆,先前那些篆文像是受了什麼牽引似的,一筆一划依次泛起青金色光芒。
「嗡……」石門緩緩向內打開。
等石門完全打開後,寧栩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往前跨了幾步。
就這短短几步的距離,門內門外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世界。
眼前,是一座極為宏偉的道觀!
整座道觀通體青色,飛檐斗拱層巒疊嶂。正殿的大門口有一排石階,寧栩抬頭一望,門楣上赫然懸著塊巨大的牌匾。
——黃龍觀
寧栩走到石階底下,一點一點掃過整座道觀的全貌。
這座道觀,看起來不像是在地底建起來的,更像是被人原封不動地平移到了地底深處。
想要完成此等事跡,非神力不能鑄矣。
寧栩愣神探查之際,大殿深處忽然響起一陣蒼老虛弱的聲音。
「山中枯坐不知年,今日忽聞步履聲,小友,你能走到此處,屬實不易。」
寧栩渾身一緊,下意識地後撤了半步。
目光快速掃過周遭的樑柱以及石燈,寧栩生怕哪裡還藏著要命的機關暗器,遲遲沒有上前回話。
寧栩盯了許久,見什麼異常都沒有,整個道觀只有一層青白色的煙霧飄來飄去,既無兇猛異獸,也無毒蟲毒物。
「晚輩無心叨擾,還請苦禪上人莫要怪罪。」
寧栩朝大殿方向拱了拱手,語氣十分恭敬。
殿內沉默了片刻,隨後竟然笑了起來。
「小友,都到此地了,還喚我僧人法號,是不是有些不尊敬了?」
寧栩聽出老者話裡有話,剛想開口解釋幾句,忽地感覺腳底一空,整個人被一股輕柔的力道給託了起來。片刻後,寧栩騰空離地,不偏不倚地朝大殿正中央飛去。
他心裡一驚,下意識地蹬了幾下腿,想要掙脫,發現毫無用處之後,索性也就放棄掙扎了。
「能來到這的人,貧道料想著怎麼的也要浸淫道法數年,外加有秘寶護體,最不濟也得身具秘法,起碼先前在上面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的三個人是絕無可能找到這兒來的,可小友你……」
那聲音說著說著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
「小友你渾身上下乾乾淨淨,半點靈力波動沒有,能闖過黃龍澗,找到黃龍觀的入口,再通過地底兩關考驗,當真是天選之人了。」
言語間,寧栩已經被那股氣流穩穩地放在了正殿中央的地面上。
待他站定後,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正前方蒲團上的那名老者。
老者身形枯瘦,身穿青灰色道袍,臉很瘦弱,顴骨就顯得極為高聳。乍看之下,像是一副皮囊被人抽走了血肉,只剩下一副骨架在強撐著。
可他那雙眼睛,卻亮得有些過分了。
寧栩不講究地靠了過去,朝老者開口說道:「你還真沒說錯,為了找到這個地方,我還真是廢了不少勁,嘿嘿,看我這麼不容易的份上,是不是可以獎勵我點什麼?」
老道聞言,雙眼掠過一絲微光,既有些意外,又有些欣慰。
「小友倒是快人快語,想要什麼乾脆了當,不虛偽也不做作。」
寧栩擔心溫知筠的安危,沒這麼多心思整這些繁文縟節,自然有話直說了。
「你這麼厲害,救救我朋友唄,她在上面被壞人纏住了,眼下估計身陷險境了。」
老者搖頭笑道:「當真只是朋友?」
寧栩雙手環抱,疑惑道:「不然還是什麼?我倒想拜她為師,只可惜人家嫌棄我不具靈根,無法修靈。」
老者朝寧栩招招手,示意他借一步說話。
寧栩照做,俯身傾聽。
「整個黃龍澗方圓五十里,這些日子就一位姑娘在此區域活動,小友身上的女子體香從何而來?總不能說是貧道身上的吧?」
「我去,這你都聞得到,屬狗的吧?」
現在可不是同他扯這些的時候,寧栩急切道:「身份不重要,你倒是說說幫不幫。」
老者仰頭輕笑,「貧道為何要救?你可知道他們都是為了奪寶殺人而來?今日你死,明日他死,後天說不定就輪到貧道死了。」
寧栩被這老傢伙的話給逗生氣了,忍不住朝他嗆道:「你們這些人吶,幹什麼都喜歡找個虛無縹緲的理由,難怪一把年紀了只能藏在地下等死。」
聽完寧栩的話,老道士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聲笑了起來。
「小友說得不錯,貧道確實是在等死,只不過等到一個像你一樣有趣的人,比等死要難得多。」
溫姑娘在上面生死未卜,寧栩哪還有心思在這跟他討論什麼佛法道心。
「別扯這些玄乎的,我就問你一句,你幫不幫?」
老道士微微仰頭,打量了寧栩一圈,隨即緩緩闔上。
「貧道且問小友一句,此女為何會落入險境?」
寧栩一愣,下意識回道:「被人追殺啊,還能為什麼?」
「那她為何被人追殺?」
老道士的話,把寧栩給問懵了,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這位姑娘身上煞氣不輕,想必手上沒少沾染人命,都是自己選的路,貧道既未誘她前來,也未許諾她分毫,她的因果,為何貧道要介入?」
寧栩沒料到老道士是個這麼較真的人,他無力相助,眼下有個本事不弱的人擺在自己面前,寧栩怎麼地也得替溫姑娘尋條生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