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栩被溫知筠的話給問懵了,露出了滿臉問號的表情。
溫知筠覺得是自己沒說清楚,繼續解釋道:「那位苦禪上人並不是真正的僧人,他原是關南六洲的道門仙師,黃龍澗也不是什麼天然險地,是他當年離開之前布下的山川大陣,我仔細觀察過了,他似乎是以八卦為基礎,以十七座山峰為骨架,自己則藏到了地下的某個道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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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問一問溫姑娘怎麼知道自己要來找道士的,可聽到她這一連串的話以後,他連開口的角度都選不到了。
什麼苦禪上人,什麼道門仙師,什麼八卦為基山峰為骨,這都是啥跟啥啊?!
寧栩愣神痴呆之際,溫知筠吃力地靠著他嚴肅道:「寧栩,我雖然不知道你的身份,更不知道你的過往經歷,可眼下情況緊急,如果找不到地底道觀的入口,我們很可能都會死在這!」
聽到最後幾個字,寧栩先前悠閒的心態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啥玩意兒?死?」
咋來趟黃龍澗尋個機緣自己又陷入生死危機了?
寧栩蹲在火堆旁,腦子跟炸了似地嗡嗡地響。
道觀……道士……八卦陣……地底入口。
那他娘的不就是道士的墓嘛?!
想到這,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一次湧上大腦。跟那次被邱德圍在寧府外面一樣,那一次是成千上萬個棋譜圖形衝進了他的大腦,而這一次則更為古怪離譜一點。
另一個世界裡所有的尋龍摸金古籍,以及風水雜談,盜墓手扎,陰陽八卦。此刻寧栩竟然全都記起來了!
「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山一重關。關門若有千重鎖,定有王侯葬此間。」
「坤艮交匯藏氣處,乾巽相衝必有門。水口迴環三折後,金井便在落脈根。」
「山如筆架水如弓,穴在低處雲霧中。青龍白虎若相顧,地宮入口向乾宮。」
「山高水低氣難聚,峰迴路轉穴自生。若有寒潭映北斗,棺槨便在下方行。」
……
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除了上班摸魚搞數據歸攏,寧栩還有一個比較小眾的愛好,就是翻閱那些亂七八糟的古墓筆記,盜墓手札,風水雜談等等等等。
難道……
這個系統只要是自己先前接觸過的東西,他就能原封不動地將全部數據傳輸過來?
只是這觸發條件也忒苛刻了,關鍵還不能實時互動,單方面輸出?也太不智能了!
寧栩本想再多問幾句,可看到她虛弱的身體,期待的眼神,急切的神情,寧栩下定決心。
這個活!他接了!
寧栩抬頭望向夜空,黃龍澗霧瘴稀疏,天上的星宿方位全都顯現了出來。他環顧四周山勢,手指憑空虛掐,嘴裡開始念念有詞起來。
溫知筠靠著巨石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你這是在……?」
「噓,別出聲。有黃龍澗的地圖嗎?」
溫知筠輕嗯了一聲,將這幾日所有的方位標記,連帶黃龍澗十七峰的具體地圖都遞給了寧栩。
「這麼詳細?!」寧栩驚訝道。
溫知筠表情微愣,愕然道:「影響到你定位了?」
寧栩撓頭回道:「那倒也不至於……就是對溫姑娘做事細緻程度有點吃驚。」
寧栩撿了根枯樹枝,蹲在地上開始彎彎繞繞地畫了起來。畫到一半發現跟資料有一定的偏差,立馬結合遠處的山峰輪廓開始修正起來。
「坤位落水,艮位藏山……」
寧栩扔掉枯枝忽地站了起來,他眉頭緊皺手指西北方向開口道。
「溫姑娘,如果那老道士真想把自己埋在地底下,入口不可能在高處的山峰,大概也不會在低處的谷底。他得選一個既能通氣又能藏陰的地方。艮位山腳,背陰面,靠近水源的地勢突變處,大概率在那個方向!」
溫知筠硬撐著站了起來,「你怎麼確定的?」
寧栩表情一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道她。總不能說是自己從盜墓小說跟風水筆記里尋到的蛛絲馬跡吧?
奇聞怪談嘛……主打一個故作高深!
寧栩背過手平淡道:「溫姑娘可有第二條路可選?如若沒有,大可按寧某所指方位尋去。至於如何確定,此事涉及獨門手段,不可言傳,還請溫姑娘理解。」
望著寧栩的背影,溫知筠眼神恍惚,好像看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
「我信你,帶路便是。」
溫知筠的信任讓寧栩有些觸不及防,先前她把這次行動說的這麼這麼嚴重,寧栩不想讓她失望,竭盡全力定了這麼個方位出來。
說實話,他是有些希望溫知筠能給個反駁意見出來,哪怕是修正性意見也好啊。
話都說了,逼也裝了,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把?
寧栩沉吟一口氣,大手一揮朝前指道:「走!往這個方位大膽地走!找不到地下入口,後果我寧栩一力擔之!」
溫知筠同寧栩一前一後走了半炷香的時間,一想到純靠二人的腳力走完這段路程,寧栩就感覺十分怪異。見她沒有絲毫表示,寧栩最終還是忍不住朝她問道。
「溫姑娘,以你的神通,咱就這麼靠腳硬生生走過去?就……就沒有捷徑可尋?」
「走是最安全的,如果使用瞬行之術,不出半盞茶的功夫,我們或許就身首異處了。」
寧栩聞言尷尬一笑,「哈……那這麼說咱們這次尋地下道觀的機會不多了哈?」
溫知筠比出了她那個經典手勢。
「一次?」
「一次。」
寧栩呆愣地停在原地,不信邪地追問道:「要是這次沒找到,或者方位錯了,會怎樣?」
溫知筠用手指了指頭頂,示意寧栩可以抬頭瞧一瞧。
「除了星星月亮還有什麼嘛?」寧栩滿不在意回道。
「捂住耳朵。」
不等寧栩反應過來,溫知筠已經側身靠了過來,並用一個類似耳罩似的東西捂住了他的耳朵。
「轟!」
「轟轟!」
轉瞬間,數道氣流從寧栩附近碾過,哪怕是被一大摞疊的很密實的草團捂住了耳朵,他還是感覺整個世界消音了片刻。
「嗡……」
「嗡嗡……」
這感覺,就像是有個人拿了個銅缽在他耳邊猛地敲了幾下,金屬的回彈聲音,讓他耳膜幾近劈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