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栩邊走邊拋著手裡的瓷瓶,想著這筆交易倒是划算,反正天茗軒的人也沒規定交貨時間,短期內自己應該是不會再去黃龍澗了。
在黃龍澗寧栩設計炸死一個六宗的內門弟子,溫知筠說她也殺了一名六宗的嫡傳弟子。雖然寧栩不是很懂這些人的死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可從溫知筠極力抹除現場痕跡的做法來看,要是被發現了她會怎麼樣不知道,自己無依無靠估計會死得很慘很慘。
黃龍澗里遍地都是寶貝,錢雖然有用,但還是留著自己這條小命慢慢花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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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到了雪頂靈芽,寧栩剛準備去找溫知筠討要點適合初階修士的殺伐功法,沒曾想剛出門沒走多遠,又迎面撞上蘇挽棠。
人還是這個人,換了身保守些的衣服,卸掉臉上的濃妝艷抹後,寧栩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她。
「喲,寧某跟蘇小姐還真是有緣,走哪都能遇得到。」
寧栩本想打聲招呼就開溜,沒想到蘇挽棠竟然不聲不響地跟在了他後頭。
寧栩回頭看她的時候,意外發現蘇挽棠手裡還攥這一個錦盒似的東西,他開口便朝她打趣道:「蘇小姐還真是魅力四射啊,就這麼一會功夫,又有人主動示好了?」
「不.....不是,寧公子別想歪了,這東西是挽兒自己準備的。」
都說女大十八變,寧栩覺得這句話講得屬實不夠全面,別說長大幾歲了,半個時辰前跟半個時辰後的蘇挽棠,不僅樣貌妝容差了十萬八千里,就連性格談吐好像都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此刻蘇挽棠換了身素淨的青色短衫,底下配了條很低調的灰色長裙,就連讓寧栩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的腰封也不見了。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臉上的胭脂水粉全卸,露出一張頗顯稚嫩的臉龐。
直到現在,寧栩才發現這丫頭皮膚白淨,看著比自己還要小不少,眉目間那股妖嬈勁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寧栩雖然喜歡看美女,但蘇挽棠這種出身的,他還是不太想多招惹。況且事出反常必有妖,突然變得這麼含羞帶怯,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蘇小姐,你......你有事?」
蘇挽棠抿了抿嘴,將手中的錦盒攥得更緊了,就像是在跟自己打氣似的。
過了好一會,她終於往前邁了半步,低著頭將手上的錦盒舉到了寧栩面前。
「寧公子,這個送個你。」
寧栩低著頭看著蘇挽棠遞過來的錦盒,又抬頭看了看她,隨即指著自己,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送我?突然送我東西作甚?蘇小姐,你只是換了套衣服,又不是換了個腦子,你還是切換回先前的樣子我比較適應。」
「公子先別急著推。」蘇挽棠打斷了寧栩,將自己的語氣調整平緩後,才繼續開口。
「挽兒今日回去才打聽清楚,原來公子就是城裡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位寧少爺,聽說是您高舉剿匪大旗,拉出一隊人馬在城外與窮凶極惡的山匪大戰一場,緊接著還逼著軟弱無能的陽城府衙一眾捕快......」
說到這,蘇挽棠的聲音忽地低了下來,像是觸動了她內心的敏感。
「不瞞公子,挽兒的爹爹娘親就是死在城外的山匪手上,那群惡人當著陽城兩位捕快的面,在官道上把人截了,爹爹護著娘親留下來斷後,可惜無濟於事,娘親被抓後不甘受辱,被賊人給殺了,那年我才九歲,一覺醒來家裡就剩我一個人了。後來得幸被人收養,學了兩年琴棋書畫,本以為遇到了貴人,沒想到那位嬸嬸轉手就把我賣掉了青樓。」
蘇挽棠抬起頭,目光熾烈地看著寧栩,「整個陽城敢跟那些山匪對著幹的,挽兒還是頭一次見,就連那些全副武裝的陽城捕快,面對那種情況都選擇了棄隊保命,寧公子大義。」
「哎......」
寧栩聽完蘇挽棠這些話,忍不住撓了撓頭,「又一個被山匪霍霍的可憐人,王不棟啊王不棟,你們但凡硬氣點,哪有這麼多人在背後蛐蛐你們。」
「公子在說什麼?」
「呵......呵呵,無妨無妨,自言自語而已。」
見寧栩遲遲沒有接自己的錦盒,蘇挽棠把東西往前又送了送,「寧公子,這簪子是挽兒自己做的,雖說不是特別值錢,但也花了半年才弄好,外面絕對買不到第二隻!」
「自己做的?」
寧栩對此感到有些意外,可更讓他不解的還是,為什麼蘇挽棠要送自己一個女人用的東西?
「你感謝我可以,可我一個大男人要女人的髮簪幹嘛?」寧栩擺擺手,一臉哭笑不得的神情。
蘇挽棠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公子想方設法弄到雪頂靈芽,應該不是自己喝吧?挽兒斗膽猜一猜......公子的心上人大概是個鐘愛品茗的女子,公子這才費盡心思地想要幫她尋得雪頂靈芽。」
「停停停,打住。」
寧栩笑著搖頭解釋道:「這都哪跟哪的事,我就是送一位朋友,普通朋友。」
這話剛說完,寧栩老覺得自己好像在哪個地方解釋過一遍一樣。
見寧公子這般否認。蘇挽棠露出一絲如有如無的笑,「挽兒見過的男人沒有以前也有八百了,像公子的,不說十次猜中十次,八九成的準頭還是有的,若只是普通朋友,斷然不會讓一個男人這麼大費周章,只怕是公子自己還不得內心喜歡,只想打心底里對她好罷了。」
要不是寧栩知道她跟溫姑娘完全不可能,說不定還真被丫頭給唬住了。
他費這麼大勁弄雪頂靈芽,純粹是覺得尋常的東西送不出手,想找件稀罕點的當見面禮。到時候找她討要功法時也好開口。
東西收了,茶也喝了,再拒絕人就不太禮貌了。
「蘇小姐,你的心意我心領了,東西就不拿了。為了不辜負你的好意,寧某帶隊剿匪時定會竭盡全力,替你九泉之下的雙親報仇。」
見寧栩不收,蘇挽棠心一橫,直接往他懷裡一塞,轉身拎著裙擺就跑了。
蘇挽棠生怕寧公子會追上來,著急忙慌地開溜的時候愣是連一下頭的沒回,整個人往巷子裡一閃,消失在了寧栩的視線中。
寧栩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錦盒,又捏了捏自己的臉,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
「這蘇姑娘到底是看上我了,還是看上我剿匪的霸氣了?」寧栩搖搖頭,表示不懂。
「算了,辦正事要緊。」
寧栩隨手將錦盒放入袖口中,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蘇姑娘,說自己在什麼樓高就來著?好像是什麼蘭樓,又好像是琴什麼樓,又或者是什麼琴蘭去了?」
「哎,記住人名就行了,樓不樓的無所謂,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