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楊掌柜這麼一嘲諷，寧栩頓時火就上來了，他哪是吃了虧往肚子裡咽的主？
「掌柜的，你這機器，莫不是有問題吧？」
楊掌柜笑著回答道：「寧公子，起初我和蘇姑娘都勸你別打雪頂靈芽的主意，可您不聽啊，左算又算非覺得自己又行了，這下怪起本店的機器來了？未免有些不講道理了吧？」
寧栩今兒就不信這個邪了，就算搞不到雪頂靈芽，他也要弄清楚這機器背後的運行原理，畢竟寧栩在另一個世界是開發程序的，職業病一犯，誰都攔不住。
同上次一樣，寧栩同樣的貨又要了一批，同樣的五十塊木牌重新攤開。
見來了這麼一位頭鐵的主，楊掌柜臉都快笑歪了，看破不說破，這機器什麼尿性他還不知道嗎？別說是五十塊木牌，二分之一的機率，就算給他九十九塊，這台機器也能開出唯一缺的那個數字。
果不其然，不管寧栩在怎麼掙扎，二分之一的概率就是出不了自己手上已有的數字。
寧栩剛剛甚至都用上了靈力探查，確定自己按下搖臂的時候裡面的東西是正常跌落的，沒有其他機關了，難不成真是自己點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寧栩將目光投向正對著自己的那面白牆，又看了看桌上的五十塊木牌，好像發現了這台搖獎機的原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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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到牆上，光速取下數塊木牌，果然，那台機器內部同步有了一絲輕微的響動。要不是修靈之人的五感比一般人強得多，寧栩今兒可能真就栽在這黑心茶商手上了。
寧栩舉著手上的木牌朝楊掌柜小聲道：「你也是個生意人，應該不想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吧？我把牆上的木牌取下來的時候，這台機器里對應的木牌直接就被替換成另外一個數字了，看似總數是一百塊，可牆上被人取下來的數字，在這台機器里也消失了，能抽得到就來鬼了！」
見寧栩沒有當眾戳穿他，楊掌柜自然也心知肚明，他將身子湊過去，露出了奸商的嘴臉。
「寧少好眼力，雪頂靈芽小店也就這麼一份配額，若是早早送了出去，後續怎麼會有人繼續來採買？先前您買的這些東西，統統八折，還請寧少出去後莫要拆在下的台。」
「可我如果就偏要你店裡的這一瓶雪頂靈芽呢？」
楊掌柜也就是跟寧栩客氣客氣，誰曾想這人這麼不上道，軟的不吃非要來硬的。
看到楊掌柜的手勢，身後看家護院的一幫人齊刷刷地沖了出來，可看到寧栩這張臉以後，眾人又顧左右而言他地全部溜回去了。
「上！上啊！老高，沒看到老子手勢嗎？」
「王大腦袋，平日裡就數你最能吹，說什麼能打十個，你倒是給我站出來啊。」
楊掌柜實在弄不明白，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天茗軒護院，怎麼今兒跟霜打的茄子一樣，一個個蔫了吧唧的。
寧栩霸氣十足地掃了眾人一樣，楊掌柜手底下這群人屁顛屁顛全滾回後院去了。
「哎呀，楊掌柜，我寧栩呢，也不是喜歡占便宜的人，你看，你想方設法弄的這些機器，被我一眼就看穿了，看穿了不說你甚至還想派人來揍我，可惜你手下這群人比你這個當掌柜的有眼力勁，知道在陽城這地方，打得過我寧栩的人不多。」
「你！你就是寧栩！」楊掌柜一臉震驚地指著寧栩。
「是我，所以你還有什麼可以指望的？」
「嘿！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到自家人頭上了嘛？坐坐坐，正好我老楊想跟寧少做個生意。」
楊掌柜清了清嗓子，既沒有被寧栩的名頭嚇到，也沒有巴結他的意思，反倒是準備跟他談筆買賣。
「我？做生意？楊掌柜莫不是認錯人了吧？」
楊掌柜右手朝大腿上一拍，激動得都有些胡言亂語了，過了好一會才冷靜下來。
「寧少，來來來，借一步說話。」
寧栩下意識地擺出一副防禦姿態，警戒道：「幹嘛，明的打不過，準備玩偷襲了？」
楊掌柜拖著寧栩至一處僻靜角落，左右環顧了許久，確定沒有外人後，這才放心朝他問道：「寧少爺，楊某斗膽問一下，皇龍集那一票，可是出自您的手筆？」
見寧栩面色凝重，甚至還露出了一絲訝異的表情，楊掌柜心中暗喜，看來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寧少放心！您就放一萬個心，規矩我懂，楊某有一個不情之請，只要寧少能同意，這瓶雪頂靈芽就當是見面禮送給您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姓楊的先前把雪頂靈芽說得那麼金貴，一會說一年就產幾斤，一會說又是皇室貢品，前兩個寧栩勉強信是真的。可雪頂靈芽值『萬兩金』的說法肯定是在吹牛逼了。
一盒破茶葉而已，再好還能讓人成仙不成？
儘管寧栩很好奇皇龍集隔陽城這麼遠的距離，他一個賣茶的怎麼會知道皇龍集那批貨是自己出的？
況且寧栩又不是炮仗，被人一點就得炸？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寧栩沒有正面接話，反倒是質問楊掌柜怎麼這麼好心，突然願意把鎮店之寶給讓出來了。
楊掌柜嘿嘿一笑，「寧少你不認沒關係，都心知肚明的事，你不說我不說，出了這個門就當沒發生過這件事。不過楊某好心提醒您一次，下次再進黃龍澗，遇到九曲黃伏，可別當普通黃龍參給賣了，按玩意兒極其罕見，如果咱天茗軒的情報沒出錯，寧少您在皇龍集，應該被人給狠狠宰了一筆，並且是虧到姥姥家的那種！」
「老子被當豬宰了？！」
見寧公子這般激動，楊掌柜從九成把握直接變成了百分百確定，皇龍集那一場拍賣會，就是出自他之手。
「九曲黃伏外形跟黃龍參非常相似，此物生長周期接近五十年，對生長環境的要求極其苛刻，一株品相完美的九曲黃伏起碼得值這個數！」
楊掌柜隨即伸出三個手指，朝寧栩比劃道。
「三千兩？」
「呵呵，寧少，楊某就說你被坑慘了，一株品相完美的九曲黃伏在京城可以賣到三千金，換算下來就是三萬兩白銀！這玩意兒可是神藥，能把人從鬼門關硬拽回來的那種。尋遍整個雍洲，一年也找不到幾株，要不是天寶商行的總管事喝多了開始瞎顯擺，寧少估計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吃了這麼大一個悶頭虧咯。」
這玩意就跟古玩市場撿漏一個道理，寧栩看不出門道，當普通貨給賣了，自然是願賭服輸，況且黃龍澗又不是自家後花園，賺多賺少都是賺，冷靜下來後，寧栩也放寬心朝前看了。
「說吧，你想怎麼跟我做交易？」
楊掌柜一聽有戲，精氣神立馬就上來了。他返回鋪子拿起一本冊子，從中間撕下一頁，剛往外邁出兩步，想起雪頂靈芽忘拿了，著急忙慌返回去將東西拿上後，將書頁與雪頂靈芽全塞到了寧栩手上。
「下次寧少要是再去黃龍澗，遇到了長這樣子的東西，留心幫楊某摘取一份，咱這兒廟小收不起，可以叫上面管事提前將錢送過來，楊某可以保證，絕對按最高價收您手中的九曲黃伏，並且有多少收多少，來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