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燕俠荊軻,恐怕也不過爾爾吧。🐟🐯 69sh𝓊𝐗.c𝔬м ♠🐨」蔡琰悠閒的倒了一盞茶給蕭凌,接著感嘆道:「若不是今日滿營鼓譟,我還真不敢相信,阿凌竟然徒手擊敗了七名健士,實在是叫人心悅誠服。阿凌,你如此好武藝,將來定能青史留名。」
蔡琰的話中帶著羨慕,更帶著佩服。
「青史留名?」蕭凌輕輕喃了句,剎那間似有迷惘。但很快隱去,順手接了蔡琰的茶,嫣然微笑道:「昭姬,同為女郎,我更希望你誇贊我的美貌。」
蔡琰啊了一聲,蕭凌已經不咸不淡道:「稍後我還要去新兵營一趟,昭姬不必等我。」
「是要去給那幾個被你打傷的兵士送藥麼?」蔡琰早早看到蕭凌放在案台上的跌打傷藥,忍不住又讚嘆了一句,「恩施卒伍,而收效死之心。」
蕭凌淡笑道:「那倒也不是。只是我自己下手重,打傷了人,怕誤了他們接下來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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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那幫臭男人,蕭凌忍不住露出了由衷的微笑。
上午的一場對練,自然以蕭凌的完勝告終。七個優勝者即便一起上,也不是前世這個王牌女特工的對手。現場除卻魏延一個已經見怪不怪的人之外,便連黃忠也看的目瞪口呆。
短切寸進,分筋錯骨。
蕭凌以現代特工的擊殺套路把他們全部打的鼻青臉腫,饒是她手下留情,還是讓七人全部受了傷,甚至有一人還被她當場卸了一條胳膊。
想到當時全場跪拜在她身前,高呼鳳儀將軍威武時那種敬畏的表情,蕭凌不由得真心愉悅。
她自然沒有兌現之前的賭注,將落敗者趕回去。相反,她還鼓勵讚譽了這些優勝者,並將他們都提拔成了屯長。
倒是張小七,蕭凌只淡淡丟下一句,「今後好好跟著你小叔歷練,等哪一天我覺得你可大用了,自然會招你到我身邊。」
經此一戰,整個北大營都知道,鳳儀將軍是個貨真價實的女漢子。而對於新軍眾人來說,將軍的權威再不可置疑。
下午的時間,蕭凌依舊沒有正式操練新軍,而是下令全軍在營房內休息。她自己則招了軍侯以上軍官,商量一些事情。
直到日頭偏轉,烈陽去炎,新軍才重新列隊。
蕭凌首先宣布了新軍的名號——鳳儀軍!
簫韶九成,有鳳來儀!
這是一種高貴,也是一種榮耀。
她要讓兵士們從一開始就有一種歸宿感和凝聚力,她要在不久的將來讓「鳳儀軍」名動天下!
隨後,蕭凌又頒布了鳳儀軍的軍紀軍規。
「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
「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動改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
「夜傳刁斗,怠而不報,更籌違慢,聲號不明,此謂懈軍,犯者,斬!」
……
「竊人財物,以為己利,奪人首級,以為己功,此謂盜軍,犯者,斬!」
……
「觀寇不審,探賊不詳,到不言到,多少相悖,此謂誤軍,犯者,斬!」
……
十七禁律五十四斬,聽得校場內眾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相應的,有罰必有賞。在一連串禁律斬令之後,她又頒布了優厚的獎勵和撫恤措施,做到「戰必有報,報必及時,微功必錄,上下同賞!」將胡蘿蔔加大棒用到了極致。
當蕭凌頒完軍令後,甚至還給了眾人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言明若有承受不能者,眼下離開還來得及。
但似乎意料之中又好像預料之外,全場四千餘人,竟沒有一個退縮。
其實蕭凌也是豪賭。雖然鳳儀軍的軍紀幾乎是這個時代最嚴苛的,但它的功賞獎勵卻也是實實在在。但凡真正有心建功立業的人,多是一種躍躍欲試的心情。同時也覺得蕭凌治軍果有一套,內心更加敬服。
看著無一人退縮的校場,蕭凌當時也是十分激動。她趁熱打鐵,又通告了十日後的選拔之事。言明十日之期,眾人都將接受她的訓練,便連屯長、隊率這些下級軍官也要一起參加。待十日期限一到,結合平素的訓練表現和最後的各項考核,擇優錄選二千人。而屯長、隊率之類的軍官,亦是優中擇選。
壓力和動力並存,再一次讓整個校場群情激動。
蕭凌想到那一張張興致勃勃、躍躍欲試的臉,便又不自覺輕笑出聲。
「眼下人人歸心,正好趁這十天的時間,打下一個好基礎。將來多加磨鍊,定然是一支鐵打的軍隊。說不得,還會是我的核心精銳呢。」蕭凌陷在自己的遐思里,直到蔡琰喚了她幾聲,才轉回心神。
「阿凌,你一個人傻笑什麼呢?」蔡琰意味深長的瞧著她,瞧得蕭凌有些發窘。緊跟著又打趣道:「看來,你以後要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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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不出去?」蕭凌回過神,好奇的問。
蔡琰一本正經道:「鳳儀軍人人歸心,盡把你當做了下凡的仙女。若有一天你嫁了人,這些人還不鬧翻天。」說完不等蕭凌回應,自己先笑出了聲。
蕭凌卻是一愣,隨後也嗤笑了一句,「若真如此,那便終生不嫁。」忽又壞笑著去同蔡琰打鬧,將她強行摟住,調戲道:「我有昭姬美人即可。」
「你真是不知羞!」蔡琰掙脫出來,竟微微泛紅了臉。
蕭凌哈哈笑著,心中卻無比歡喜。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蔡琰竟能和她如此合拍。
昨夜抵足而談後,今日歸營再見,蔡琰竟是主動問了她一個問題。蔡琰問道:「弔民伐罪,解民倒懸。百戰而安天下,造萬民平安樂土。咱們可否用民心安樂之嚮往,教化兵心?」
蕭凌有那麼一瞬間,真想問問蔡琰,「你是否也是穿越的?」
慰問受苦的人民,討伐有罪的統治者。戰爭的目的是為了打造一個平安樂土!而我們的戰士都是偉大的,因為他們是為萬民安樂而戰!
蔡琰竟然想用這樣的理由來教化兵心,這和後世某些宣言大義有什麼區別?
縱然蕭凌知道這樣的大旗口號有些高大上,但是對於軍隊來說,在保障了兵士的基本物資利益後,這才是最終激勵所有人前進的終極目標。
也恰恰是在蕭凌的軍隊裡,這樣的口號將來才會有大用。若是換了那些飯都吃不飽的軍隊,才沒有人理你。
所以蕭凌真覺得蔡琰一定是穿越大神送給她的又一個寶貝。身處歷史的洪流中,誰都不是一個簡單的後世書本符號。短短時日接觸,蕭凌發現蔡琰對新事務有很強的接受能力和饑渴的求知慾,一點都不像尋常才女,甚至比絕大多數當代士人都要懂得變通、善於專研。
「昭姬,這幾日我會再同你探討一些教化兵心的細節。等之後我們南渡武陵安頓好,便要由你牽頭實施了。」蕭凌停下了打鬧,正經說道。
蔡琰先點了點頭,稍後卻又搖了搖頭,忽然建議道:「既然萬民安樂是為教化之根本,那今日便可開始。」
「今日?」倒是蕭凌又被她驚到。
蔡琰點點頭,正色道:「兵心教化,未必一定要定時定點。即便私下口耳相傳,亦不失為一種途徑。」她頓了頓,又解釋道:「阿凌不是要去新兵營給那幾個傷兵送藥麼?我倒覺得,藉此機會,先可向這幾人說教。這幾人先有你的賞拔,又有你去探傷,定然會將你的言行奉為真理。這些人都有同鄉、密友,再藉由他們的口,有意無意傳達此間真義。日積月累之後,教化之心潛移默化,眾人更無異議。」
「說得對!我怎麼就忘了呢?」蕭凌一拍腦門,當即神思泉涌,歡喜道:「兵心教化無處不在,有了第一個人,便會有第二個人。如此一傳十、十傳百,再加上日後咱們針對性的宣講,何愁兵心無用!哈哈,這真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蕭凌很得意的剽竊了一句,隨後瀟灑的拍了拍蔡琰的肩膀,「走,咱們現在就去新兵營。」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蔡琰看著蕭凌興沖沖取了跌打傷藥出帳,喃喃咀嚼著這句經典名言,忽然覺得這位大漢女將的未來無可限量。
剎那間,她也是神情一凜,像是被激起了更大的鬥志,竟也不顧自己淑女形象。快步小跑追到帳外,大喇喇高聲喊道:「阿凌,等等我!」
新兵營的一處軍帳里,新住進來了七個人。個個青腫帶傷,人人齜牙咧嘴。
周大牛抬了抬右邊的胳膊,覺得差不多已經靈活如初,這才嗤笑一聲,自嘲道:「我說兄弟們,其實咱們這傷受得還挺值得。挨了一頓揍,卻都升做了屯長,好事!」
「好個屁!」有個人立馬反駁,帶著些擔憂,抱怨道:「你沒聽將軍說,接下來的訓練,屯長也要參加。最後考核比試,若是技不如人,還得乖乖讓位。如今我們都帶了傷,訓練跟不跟得上也不好說。這麼一來,倒不如今日不勝出呢。」
「對對,說得不錯。」又一人幫腔道:「早知道今日不是選拔,還不如保留實力。十日之後,憑本事拼一場,最不濟還能得個隊率。」
眾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句的胡扯著。雖說意見有些分歧,對今後的前程也有些擔憂,但是對於蕭凌,卻又是絕對的佩服。
周大牛尚有些不可置信,故作誇張的說道:「可真是看不出來,將軍如此娉婷的一個女郎,打起架來竟這麼狠。我當時覺得自己那一拳應該能中,哪想到人沒打到,卻被她在腋下狠狠頂了一記,一托一扭,這條胳膊就那麼廢了。」
「還不如你呢。」一人鬥嘴道:「你當時廢了胳膊,就遠遠躲一邊去了。哪像我們幾個,都被揍成了豬頭!」
「可不是麼。」再一人應和道:「你廢了胳膊,後來將軍還不是親自幫你接上了。你瞧瞧我們,都沒人來幫忙敷藥。」
忽然,營帳外傳來一個清麗的聲音,「那本將來替你們敷藥治傷如何?」(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