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水土不服

  并州、兗州、冀州以及司隸校尉的五十萬難民被裘盛用不斷變化粥場地址的方式遷移去了益州。這可是一個大成功,只要五十萬人在那紮下根,益州就絕對是裘盛的,所以裘盛、呆瓜、田豐、徐庶等人無不喜上眉梢。

  也就高興了兩三天,裘盛便又陷入如小山一樣高的公文堆中去了。其實有些時候裘盛還真不想當這丞相兼大將軍,因為太累的時候他會自然的睡過去,然後做一個累得吐血而亡的噩夢把自己給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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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沒見到裘盛,張小蓉自然有些粘人,難得的表現出賢妻良母的樣子,所有給裘盛端茶送水的事情都不要巧兒干,她親自干。由於有張小蓉不斷的送溫暖,裘盛又不害怕那噩夢,決定堅持下去一統天下。

  「夫君,我看你這幾日有些疲憊,有沒有什麼公文不那麼重要,我來幫你批?」

  「你幫我批公文?這樣不好吧?」裘盛有些驚訝的說道。

  「你重男輕女!我幫你出謀劃策那麼多次,怎麼就不能幫你批公文?何況我是看你太累,怕你身體撐不住,你以為我喜歡那堆竹片啊?」張小蓉立刻怒目而視道。

  沒想到一句話就惹得張小蓉發大小姐脾氣,不過這次裘盛沒有為自己辯解,立刻笑道:「我早知道小蓉是賢妻良母,有你這樣的妻子我裘盛真是幸運。我知道你的心思,剛剛那麼說也是怕你累著。如果你想批公文也行,不過重要的公文你就得找我,而且每天我也要核查的。如果經常出錯,那可別怪我不讓你批了。」

  「放心,我沒事的時候經常看父親批公文,對那些規矩早就爛熟於心了!你別擔心!」張小蓉非常自信的說道。

  張小蓉似乎有些自滿,但裘盛不認為她是在胡言亂語,因為張邈批閱公文的時候張小蓉確實經常湊過去看,自己批公文的時候張小蓉也經常湊過來看。看久了這個聰明過人的大小姐自然也就會了,所以裘盛決定第二天開始就讓張小蓉每天批五十份公文,五天以後每天批一百份,十天以後每天批一百五十份。

  這樣過了大概一個月,張小蓉對批公文已經是駕輕就熟,幫裘盛減輕不少負擔,裘盛也就再也沒有自然的睡過去做累得吐血而亡的噩夢了。

  還沒高興幾天,張小蓉就送來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五十萬人中有五萬人在益州南部地區因為水土不服染病,已經死亡一千餘人,而死人最多的區域就是那些部落。這讓裘盛愁眉不展,畢竟那些人到目的地最多才十天,但是十天之內就死了一千多人,這種惡劣情況比瘟疫好不了多少。裘盛都有些後悔這樣遷移難民了,應該遷移荊州的難民去益州而不是北方人。

  「小蓉,你說怎麼辦?再這樣下去,五十萬人恐怕得死五萬人才能在益州紮下根,那就是草菅人命了。」

  「夫君,當然不能這樣下去,我的意見是立刻將那些已經去益州南部的難民都召回益州北部。如果那些部落首領不同意,那就和他們講清楚,相信他們也不願意要些病懨懨的百姓。」

  「這是個辦法,可以減少損失,不過益州南部還是空虛,劉備隨時可能帶著人打回來。」裘盛冷哼一聲,「這劉備夠無恥,居然將人都帶走,只留空城。若是他被我生擒,我必定將他剝皮抽筋!」

  「夫君你就別說氣話,快想辦法吧。要不我將田豐、徐庶叫來一起想辦法?」

  裘盛不想動不動就叫田豐、徐庶兩個大智囊,因為張小蓉也是個小智囊,裘盛相信這個問題他和張小蓉能解決。

  想了很久,裘盛還是沒想出個辦法,因為裘盛變不出人來。但裘盛也不打算放棄,也無法放棄,所以裘盛還是硬著頭皮思考。

  如往常一樣,張小蓉陪著裘盛在後院的亭台樓閣之間散步,希望能清風拂面吹出一絲靈感,想出一個辦法來。估計是亭台樓閣的靈氣被他吸收沒了,裘盛帶著張小蓉轉了足足兩刻鐘腿都酸了還是沒有想出辦法。但裘盛又不想就這樣回屋休息,算是跟自己槓上了,所以裘盛便將張小蓉扔在府邸又獨自一人上街溜達了。

  走到一個家門口,那門是開著的,裡面一個老人正在做飯。一雙手非常的邋遢,但還在淘米。這讓裘盛感覺老人不是在淘米而是在污染米。附近也有蒼蠅不斷的飛來飛去。老人一個氣憤,拍死一隻蒼蠅,將那蒼蠅的屍體弄走後,也不洗手接著就繼續淘米了。

  看到這些,裘盛立刻想嘔吐。因為他懷疑自己會經常吃到這樣骯髒的食物,只不過自己不知道罷了。再沒心思溜達,裘盛立刻回到府邸休息了。

  見裘盛的臉色比出去之前更差,張小蓉有些著急,問道:「夫君,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出去一趟反而更哭喪著臉了?」

  「剛剛散步的時候看到一個老人家在做飯時拍死一隻蒼蠅,但是連手都不洗就繼續做飯。看到這些,你說我能舒服嗎?」裘盛說道,「南方比北方潮濕得多,瘴氣又重,更容易滋生病菌,若是遷移過去的難民是這麼個生活習慣,怎麼能不生病死人?」

  「夫君放心,咱們府邸絕不會有這樣的事情,那些伙夫都是巧兒在管著,你吃的都是乾乾淨淨的食物。至於你說的生活習慣,這確實得小心。看來不僅是水土不服,生活習慣不好也是個大問題。若是不能注意衛生,恐怕這問題就永遠都解決不了。」

  「一定是這樣。已經水土不服,身體不適,但還是那樣邋裡邋遢的,恐怕就沒有理由不死人了。所以得下嚴令注意衛生,要定下規矩來。」裘盛非常認真的說道。

  張小蓉最喜歡就是幫裘盛定規矩,所以她第一個報名參加,並且提議要呆瓜、田豐、徐庶都來,這樣集思廣益才行。裘盛當然接受這意見,因為他也不想累個半死,何況剛剛已經累得夠嗆了,於是便命手下請呆瓜、田豐、徐庶都來參加會議。

  剛剛聽到這個消息,呆瓜、田豐、徐庶三人也被嚇了一跳,十來天就染病五萬人,死亡一千多,這樣情況也險惡了點。不得不立刻幫裘盛定起規矩來。

  「主公,我覺得首先就應該要那些百姓喝燒開的水,常洗手。我們北方因為缺水、乾燥所以就不怎麼洗手,喝生水。但是在南方這樣肯定不行,那裡氣候潮濕太容易滋生病菌,又沒有什麼像樣的郎中,得病了就是身體扛著,身體扛不住就等死了。」田豐說道。

  「那就命令他們喝開水,常洗手,不這麼幹就是要受軍法處置。」裘盛毫不猶豫的說道。

  「主公,用軍法處置?這樣處罰是不是重了點?」徐庶這個心軟的傢伙問道。

  「與一條人命相比,幾軍棍已經很輕了。何況我是在救那些人的命,不是在欺凌他們。而且此事不能有半點遲緩,越早養成好的習慣就能越少死人。」

  「大哥,還有一點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益州那些小城垃圾遍地,恐怕這也是那些難民染病死亡的重要原因。當地的衛生也得搞好,不能只管家裡不管家外,各人自掃門前雪肯定不行。」

  「好,那就在各處定下規矩每天要清掃城池和村鎮裡的垃圾,要統一清除。有膽敢違反的,一樣軍法處置,絕不領情!」裘盛又是非常嚴肅的說道。

  談得正起勁,門外送茶的巧兒忽然驚叫了一聲,問了問,原來是一隻老鼠將她嚇到了。這讓裘盛立刻想到了『四害』,並且要求在他統治的區域內『剿滅』蒼蠅、蚊子、老鼠、蟑螂。

  防止生病是好事,但是治病也很重要,所以田豐便提醒裘盛應該多派郎中跟著那些難民一起走。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多賞賜些財帛和土地,總會有郎中願意去。這話最實在,裘盛當即點頭贊同,表示會在五日內召集一個三百人的『義勇醫師團』去益州,專門給那些難民看病。

  有了這些對策,裘盛算是放了心,鬆了口氣。呆瓜、田豐、徐庶正要離開時,徐庶忽然說道:「主公,咱們是不是可以將遷移計劃做一點點調整?」

  調整遷移計劃?裘盛變不出人來,所以想不出有什麼調整的可能,自然也就不懂徐庶的意思,於是命徐庶將建議說出來。

  「主公,咱們不如將黃河以北的難民遷移到益州北部和中部的幾個郡,再將益州中部幾個郡的百姓遷移到南邊去。這樣的話,水土不服的現象必定會減少很多,因為他們很多人遷移不過五六百里而已。氣候變化不大,身體就不會太受不了。」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不過動靜有些大,尤其是要將那些已經在中部生活很久的普通百姓給遷移走非常困難,他們可不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難民,不會那麼聽話。

  「主公,其實辦成這事並不難,只要多給他們一些好處就行。」徐庶笑道。

  「多給好處?我這窮得叮噹響,能有多少好處給他們?估計還得向那些名門望族『借錢』才能維持軍隊。」裘盛苦笑道。

  「主公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那些百姓最在意的是什麼?是土地!只要主公許諾他們可以自行開墾土地,而且開墾的土地都是他們的,我想光是為了那些土地而去的人就不計其數。畢竟他們離祖宗的埋葬的地方並不遠。」

  「確實如此,如果去了就能從佃戶變貧農,從貧農變中農,從中農變富農,從富農變地主,他們為什麼不去?看來這個政策要是下達,我還得擔心益州中部空虛了,得設些卡子立些規矩。」裘盛笑道。

  張小蓉、呆瓜、田豐、徐庶都非常贊同,幾人思索一番之後,便規定只有佃戶、貧農和中農去益州南部開墾土地,每戶最多開墾三十畝。這些政策一下達,難民遷移產生的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整個益州,除了牂柯郡,其餘全都牢牢的掌握在裘盛的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