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先下手為強

  要下手就也要有助力,而且是越大越好。而裘盛最好的選擇就是曹操的父親,太尉曹嵩,以及與之關係極為緊密的陳留郡守張邈。

  太尉曹嵩位高權重,他的一句話可抵得旁人十句甚至一百句話。張邈雖然在陳留,但也可直達天聽,而且位置特殊,他的一句話也抵得旁人十句甚至一百句話。所以此二人是必須爭取的,至於如何爭取就要一些商量了。

  由於時間緊急,裘盛直接將張小蓉叫到書房,還沒等她坐下,裘盛就笑道:「小蓉,知道我為什麼單獨請你一個人來嗎?」

  張小蓉雖然聰穎,但還不是未卜先知的半仙,自然不知道。不過她也懶得一本正經的說話,而是笑著揶揄道:「盛哥高瞻遠矚,你想的東西豈是我這愚昧的小女子能想到的?小蓉想的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而已。」

  沒想到張小蓉居然是這麼一個回答,裘盛有些無語。時間緊迫,不想開玩笑,於是便說道:「請你這大小姐來就是想請你幫忙,說服你父親助我一臂之力。」

  「原來是這小事,就算你不找我,我也會在這兩天派劉黑心將張魯要害你的事情告訴他。父親若是知道此事,壓根不需要我費口舌說服,他必定會幫你解圍。」張小蓉笑道。

  這些裘盛當然相信,之所以還說,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我當然相信叔父會幫我,不過我擔心等叔父要幫我的時候已經晚了。所以恐怕還得請小蓉你親自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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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裘盛的擔心,張小蓉立刻答應願意跑一趟陳留,督促張邈快點幫忙。不過走到門口,一隻腳已經跨過門檻,她又停了下來···

  見到這奇怪的姿勢,裘盛有些好奇,是什麼讓張小蓉這麼奇葩?難道她又有么蛾子出了?

  在想這些的時候,張小蓉已經走回到裘盛的面前,笑道:「盛哥,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忘了什麼?裘盛自問向來思慮還算周全不會忘記什麼重要的東西,所以有些困惑的看著張小蓉。由於本就有些疲勞,所以希望她直接給出答案,讓她告訴自己,自己忘了什麼。

  「盛哥,你似乎忘了你自己就是二等繡衣使者,也能直達天聽!當然,我會幫你去提醒父親要他助你一臂之力。」張小蓉意味深長的笑道,「不過,或許你也該做點繡衣使者該做的事情。」說到這裡,張小蓉又說道:「或許你可以找曹嵩,請他幫忙。但這就要付一筆不小的酬金了。」

  「沒想到你也想到了曹嵩,我剛剛就在想請他幫我對付張魯。而且我看值得,曹嵩必定知道曹操與我合夥之事,見他是遲早的事情。不過你也提醒了我,確實要注意拿捏尺度。那就只請曹嵩替我說兩句好話,不要他幫我說張魯的壞話。這惡人,就還是我與叔父做算了。」裘盛思考一番後說道。

  聽了裘盛的決定後,張小蓉還裝模作樣的點著頭,捋了捋下巴,說道:「孺子可教也。」

  既然如此,裘盛便乾脆坐在太原城中等消息,等到發現了張魯再去找他算帳。不過三天時間就傳來張魯在長子縣(上黨郡)出現的消息。事不宜遲,裘盛當即帶著呆瓜和兩百精銳騎兵直奔長子而去,並且在張魯要離開河東郡的時候攔截到了他。

  沒想到裘盛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這讓做賊心虛的張魯感覺非常驚恐。不過也是多年為官,還不至於就驚慌失措,所以只是稍稍遲鈍一下就回過神來。

  「裘大人,你怎麼來了?」張魯虛偽的笑道。

  「來陪張大人一起踏青啊。」裘盛咧著嘴笑道。不過那笑實在是太陰冷,任誰看了都會一身發冷。

  「裘大人,張某是要進京述職,不是踏青。大人若要踏青,請自己踏,恕我不能奉陪。」張魯說完立刻就策馬離開。

  裘盛並不開口挽留,而是慢慢的從箭壺中抽出一根羽箭,瞄準了張魯的馬。張魯此刻只想離開才不管後面發生什麼,但是他的手下卻要留意。一發現裘盛居然是要射殺張魯,他們驚恐萬分,立刻提醒張魯小心。

  只不過話剛出口,弓箭就已經射到了張魯的坐騎上。馬匹疼痛難忍立刻就將毫無防備的張魯給掀到了地上,把他摔了個七葷八素。

  躺在地上疼得無法翻身,張魯指著裘盛怒吼道:「裘盛,你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衝我射箭?」

  「張天師能掐會算,難道不知道我為何要如此對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一聽這句話,張魯立刻明白事情敗露,一臉的驚慌失措。

  裘盛冷笑道,「現在張天師應該知道我為何要衝你射箭了吧?你應該慶幸,我只衝你的馬射箭而沒有沖你射箭!若是瞄準了你的後心,恐怕你現在早就過了奈何橋,見了閻王!」

  「你敢沖我後心射箭?借你十個膽你也不敢!即使你手握六郡又如何?你也不過是一個校尉,官職仍舊比我低。謀殺上官,絕對是死罪!要殺我?就是丞相都沒這個權力,必須皇帝下聖旨才行!」張魯越說越來勁,到最後居然還嘲笑起裘盛來。

  明明是來給張魯顏色看,居然反而被他嘲笑,是可忍,孰不可忍?二話不說,裘盛衝過去猛的給了張魯一五指山,將剛剛站起來的張魯一巴掌抽倒在地上。呆瓜則湊過來狠狠的踹著張魯,替裘盛出氣。

  一口氣踹了張魯三十幾腳,張魯被弄得一身是傷,呆瓜也氣喘吁吁,裘盛則冷笑不止。

  「張大人,你現在心中勢必非常疑惑,為何我這麼一個校尉敢如此肆無忌憚的侮辱你吧?」裘盛笑道,「相信如果我不說出依仗,你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現在的張魯已經連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恨恨的瞪著裘盛,等他說出緣由。

  「你應該知道陳留郡守張邈是主管兗州的繡衣使者吧?」

  「知道,這又與你何干?你不過就與他走得近些,撞上好運認識了他的女兒嗎?」

  沒想到張魯頭腦如此簡單,裘盛無奈的笑了笑,「張天師,你的頭腦也太簡單了吧。我若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武夫,敢四處販賣精鹽,動不動就去關外胡鬧嗎?沒有一些依仗能行?尤其調兵是要虎符的!」

  最後這一句話算是徹底點醒了張魯,因為這讓他想起來,大漢有一群可以隨身攜帶虎符,可以隨時隨地調兵的人,那些人就是——繡衣使者。

  張魯驚恐的指著裘盛,說道你,你····你是繡衣使者?」

  帶著一些自豪和霸氣,裘盛笑道:「算你還沒蠢到家,我就是繡衣使者。你說我要是給你安個私通黃巾的罪名,你的結果是什麼?皇帝是相信我和張邈大人的話,還是相信你的話?你與那些傢伙寫的聯名奏摺有用嗎?」

  從未想到過這麼一個情況,張魯此時已經不知如何是好,腿軟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好坐在地上詢問裘盛到底要怎麼樣。

  首先要做的當然就是要知道張魯聯合了哪些混蛋謀害自己,所以裘盛立刻向張魯要那聯名奏摺。明白藏也藏不住,為了不再激怒裘盛,張魯只好將這奏摺交了出來。

  打開一看,公孫瓚、公孫度、袁紹三人的名字躍然紙上。裘盛暗嘆上天保佑,幸虧攔下了這奏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你沒找韓馥和劉虞?」

  「找了,不過韓馥和劉虞不同意簽字。他們說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的,沒必要與你交惡。」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讓我知道人心叵測,也知道了哪些傢伙對我有敵意,哪些還有良心。你說我該怎麼辦?是現在就將你殺了,給你安個私通黃巾的罪名。還是將你殺了,說你是與黃巾軍激戰壯烈殉國?」

  說來說去似乎都逃不過一個『死』,但裘盛眼中又沒有很重的殺意,這讓張魯有些拿不準。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自己是鬥不過裘盛的。即使這聯名奏摺到了皇帝那,自己也多半會死。

  「裘大人,我們可不可以談談?」

  「可以,我也想談談。」

  「我之所以要害你,只是為了報之前的仇,出一口氣而已,並未打算要你性命。公孫瓚、公孫度和袁紹三人也是這意思。他們也都只是眼紅你的地盤和財富,都沒有沒有要你性命的意思。」

  「但是你們安的罪名卻是置我於死地。一個不小心,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裘盛怒目圓瞪的說道。

  「不會,不會!我們都知道你與張邈、曹操關係緊密,與王廷瓚、楊垚、皇甫嵩幾個關係也不錯。只要你求助,他們都會為你說話。何況你自己赫赫戰功,手中還有十幾萬兵馬,即使皇帝相信我們的話,他也不敢對你處置太過。」

  「張大人,在你口中被冤枉勾結黃巾似乎小事一樁,要不你也試試?」裘盛冷笑道,「我有了一個想法,很不錯。」

  這『很不錯的想法』讓張魯一身發抖,他可不想出事。

  「給你兩條路走。一條就是自己引咎辭職,因為你的師兄弟是張角三人,是黃巾亂軍的頭子!第二條就是我和幾個朋友也上個聯名奏摺,說你勾結黃巾意圖不軌,請皇帝對你嚴辦!」

  此時張魯算是明白了裘盛的意思:大漢官場有張魯就沒有裘盛,有裘盛就不要有張魯。思索一番之後,張魯最終決定離開大漢官場,『引咎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