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雙方應對

  「百夫長,山上有人!」村裡的匈奴騎兵並不是瞎子,相反,他們的眼睛比老人和孩子可好多了。🎅😾 ❻9𝐒𝐇𝓊𝔁.c𝕆爪 🐉♧

  「無事,幾個難民罷了,不用管他。。。。射上幾箭,嚇唬嚇唬他們,哈哈」百夫長不是那個新兵蛋子,一眼就能看出來對面的是什麼人!

  嗖嗖嗖,一陣箭矢飛過

  「老頭子,這些匈奴人是不是腦子不好使,隔著這麼遠就放箭,這不是浪費麼,怪不得被。。。」

  「快閃開!」管先生眼睛一瞪,一腳把李鍪踹出去!特!別!用!力!

  要不是李鍪臉上還有箭矢划過的血,以及身後插入樹幹的箭矢,李鍪絕對會認為管先生在蓄意報復,嗯。。。現在也這麼覺得。

  山下的匈奴人歡呼著,李鍪看見一個在眾多獸皮衣里穿著破爛皮甲的「匈奴人」拿著弓,調轉馬頭,招呼著其他人離開,仿佛,沒有射死他很無趣一樣。

  「他。。。。他。。。他在山腳,這裡可是半山腰啊,這麼遠,這麼遠,他怎麼會?」李鍪已經傻眼了,差不多百步之遠啊,他是怎麼射到自己面前的。

  「匈奴善弓馬,你不知道麼?你原來在烏桓的時候沒見過?」管先生現在嚴重懷疑李鍪是不是真的在烏桓部落待過,這麼「沒見識!」

  「烏桓?烏桓不是每年都被幽州的漢人打秋風麼?我爹小時候劉焉打劫我們,等到好不容易劉焉走了,劉虞大人來了,剛有些起色,我們鮮于部落的還很多大人還跟隨了劉虞大人,結果沒兩年公孫瓚就來了,太過分了,每天就是吃飯睡覺打我們!每年沒糧食了還去我們那裡打秋風,還。。還讓我們給他貢獻白馬!不純也要打我們!」李鍪仿佛想到了什麼很不好的事情,情緒,嗯,很不好,很不好,還哭了!「好不容易公孫瓚死了,張遼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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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個沒有尊嚴的異族啊」管先生想了想,拍了拍李鍪,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畢竟自己總是很想笑出來。

  烏桓作為一個新崛起的民族,也想學習異族裡的名人檀石魁一樣,飲馬中原,讓大漢年年進貢,歲歲稱臣,要是再能要來幾個公主,那就更好了,結果剛剛開始囂張,就碰到了幽州州牧劉焉,作為大漢宗室里少有的鐵血派和野心派,直接就讓烏桓折戟幽州,連邊境都不能跨過去,也就是偶爾打打秋風,勉強度日。

  好不容易熬走了劉焉,換來了溫和派的劉虞,建立了友好的交易,吃不起飯了還能找劉虞要要糧食,不給就去搶,無非最後去道個歉就沒事了,還沒來得及開心,來了一個叫公孫瓚的校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來了之後,就變成了公孫瓚去搶劫烏桓,然後劉虞去道歉!到了最後還因為劉虞道歉太快了,順手連劉虞都弄死了。一個自殺之前都在邊境陳重兵,放大將的諸侯,結果就是到現在烏桓都沒有緩過勁兒來。

  「好了,匈奴人走了,我們也走吧,早點去雁門關,你娘還等著你呢。」管先生看匈奴走遠了,也終止了李鍪的哭鬧。

  「大漢,為什麼不出兵打他們,讓他們這麼肆意劫掠?」李鍪看著村子裡的狼藉,不明白為什麼雁門關還不出兵,讓匈奴這麼肆意馳騁的破壞。

  「漢中還在大戰啊,現在雁門關沒有能力出兵的。」管先生想到了一些事情,心情也不好了起來。

  一路無話,兩人終於趕到了雁門關下,戰火還沒有瀰漫到雁門關,可能匈奴人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沒敢來這刷存在感。

  「娘,您還好吧?」李鍪第一時間找到了自己的母親。

  「無事,無事」李母看到自己孩子還能蹦蹦跳跳的,也終於放下心來。

  眾人在官兵的帶領下,到了集結點,這種時候,肯定都是統一管理,以防生亂,如果戰時緊急,年輕人還會被徵召上戰場防守。

  「先生,您說我們會不會被徵召啊?匈奴人這次來的好兇啊」村裡的青壯們一旦安穩下來,就開始擔心自己的命運,

  「莫慌張,匈奴再凶,也不敢來雁門關放肆,他們也沒這個能力來。。。」

  「將軍有令,十四歲以上五十歲以下青壯,前來報導,跟隨孫校尉訓練,隨時準備登城作戰。」一個小校急匆匆的趕來,

  一群人看著管先生,嗯,臉有點紅,變得更紅了,黑了黑了,又有點青了。

  「請問小將軍,匈奴可是來了雁門關下?已經這麼兇險了麼?」管先生出言詢問,他覺得憑匈奴的本事,還不至於讓雁門關這麼緊張啊。

  「這位先。。先生莫慌,只是有備無患而已」小校看著管先生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怕是什麼隱士,說話也小心了很多「而且太守已經飛馬稟報給了魏王,吾想不日魏王將帶兵而來,定將匈奴斬盡殺絕!」

  曹孟德要來了。。。這事兒大了啊,管先生也蒙了。

  此時的漢中,曹軍大帳內,曹孟德看著下面的信使,心情有一點不好,先是因為自己族弟夏侯淵陣亡,然後整個漢中都陷入了拉鋸戰,那個之前讓自己攆著跑的劉備居然現在和自己平分秋色!這。。。這真是不可理喻!.

  「朝中可是出什麼事了?」曹孟德覺得自己再不說點什麼,下面那個信使就被帳中大將們的眼神殺死了!

  「求魏王還朝!最近朝局不穩,世子擔心會生變故啊!」信使咬了咬牙開口了。

  「庶子安敢謊言亂吾軍心!推出去,斬了!」曹孟德覺的讓他開口就是錯誤!

  「魏王饒命!魏王饒命!小的說的句句是實啊!。。魏王。。」

  「魏王,劉備已經徵召大軍,趕來漢中,魏王,現在這漢中,我們掙不得啊,雖然朝中那些大臣鬧不出大事,但是,東吳野心不死啊!」陳群最近出場率直線上升,他感覺他作為穎川家族的代表,他有必要好好表現!

  陳群這個人吧,是一個天才,甚至可以說是一個百年不出的天才!

  他懂謀略,明大勢,還善內政,可以在權力的中心抽絲剝繭,穩固朝堂!

  然後當他出現在了許昌,他看到了一個叫荀彧的人,嗯,他感覺對面就是一個加強版的自己,加的很強!

  好不容易熬到荀彧死了,終於可以出人頭地了,穎川世家們,等待我的好消息!

  「漢中是通往長安的門戶,不能丟,繼續打!劉備新得蜀中,他耗不起!」

  「報,并州急信!」

  「報,關中急報!」

  「報,合肥急報!」

  曹孟德頭疼了,悔不該殺那華佗啊!

  「說,一個個說,我到要看看,都有哪路牛鬼蛇神!」曹孟德扶著要炸開的頭顱。

  「稟魏王,并州於扶羅復叛,大舉進攻雁門關!」

  「稟魏王,西涼羌族最近異動頻頻,恐有大事!」

  「稟魏王,張將軍急報,東吳孫權集結重兵於合肥,意圖不明。」

  「魏王,退吧!」

  「魏王,羌族若是出兵劫掠,我等後路皆斷,退吧退吧!」

  「魏王,東吳狼子野心,張遼將軍兵少將寡!魏王!」

  「住嘴!大漢亂不了!」

  「。。。。。是!」

  「陳群!牽走整個漢中之民需要多久!」

  「至少兩年!」

  「退守漢水!告訴元常,羌族沒那個膽子,讓他做好必要的防範即可,不予理會只要孤王不敗,他們就不敢!」

  「告訴桓兒,朝中大臣無兵無勢,監視好,必要之時,他會明白!」

  「告訴,文遠,孤相信他!」

  「彰兒。」

  「兒臣在!」面色黝黑,身材壯碩,更有一團黃色的鬍鬚,正式黃須虎兒曹彰!

  「你去一趟雁門關吧,我許你就地募兵,權宜行事,白波賊沒了,匈奴不足為懼,不過,幽州的烏桓也不會老實的,并州結束了,直接去幽州!」曹孟德眼中精芒閃耀!

  此時,李鍪剛剛開始訓練。

  他一直很糾結匈奴根本不會在雁門關下出現,為何太守還要讓青壯參加訓練。

  「太守,現在邊境雖有小亂,但是完全不需要如此這般,單單憑藉我們,他們可沒本事攻進來,我們不出去找他們,匈奴就要燒高香了!」關於訓練青壯這種事,雁門關的守將也是一臉的無奈。

  「匈奴?他們也敢反叛,白波賊已經沒了,他沒有了助力,單單憑他們,他們怎麼敢冒犯大漢虎威!」太守神神道道的說道「別忘了,於扶羅可是有過救駕之功啊!」

  「根叔,我們練這個有什麼用處啊,徒折騰人!」村裡的青壯一個個抱怨不止。

  「就是,哪有這樣的,天天,刺,刺,刺,好生無趣!」

  「莫要胡說,現場之上,你可沒有時間做那麼多的花哨!刺,就夠了」大根叔也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不是他們這些雛兒能比擬的。

  「那根叔,若是敵人刺過來了呢?我們怎麼抵擋?」李鍪練習起來倒是沒有那麼多抱怨,不過男兒嘛,對戰場還是蠻好奇的!

  「敵人刺過來,莫要想著躲避,戰場之上,人擠人,你一旦倒下,就站不起來了,你只有刺出去,比他更快,刺中他!殺了他!你才能活」

  「刺!收!刺!收!刺。。。」大根叔的話語讓周圍的人都沉默了,只有場上軍官的一聲聲的訓話,還有人們不斷,出槍收槍的聲音。

  「叔,你說,我們會上戰場麼?」有少年沉默中開口,他語氣還有微微的顫抖,「我想回家!」

  「等趕走了匈奴人,我們就能回家了!」

  「真的麼大根叔?」

  「我們真的能回家麼?」

  「我們不會死的,對吧!」

  「會的!」大根叔告訴他們,又像是告訴自己「家人,還等著我們呢」

  太守府

  「牽昭見過彰世子!」雁門太守牽昭,一個匈奴連名字都沒聽過的雁門太守!

  「你不如國讓將軍,若國讓將軍仍在,匈奴還是鮮卑或是烏桓可不敢犯邊」曹彰不懂含蓄,他一直覺得武將就應該像公孫瓚一樣,殺戮異族如殺豬狗,再次一等也要如田豫將軍一樣,北伐烏桓,說降鮮于輔,保得邊境安穩,在幽州的時候把烏桓打到了并州塞外,來了并州,又把烏桓攆了回去,讓鮮卑懼怕匈奴臣服!

  「世子說的是,敗軍之將,安敢與國讓老將軍相比,某家有機會定當請教」牽昭也算是一員老將,先從袁紹後隨曹孟德,只不過,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戰績罷了!

  「國讓將軍最近身體不好,沒時間指教你!」曹彰這張嘴,絕對就是來找事兒來了,也就是牽昭算是半個文人,再加上歲數也不小了,脾氣好。

  「城中有多少可戰之兵?」曹彰也不想再囉嗦了,直接要拿兵權,「父王正在漢中與大耳賊交戰,你等卻把這大漢守得四處漏風,真是好將領!哼」

  「步卒五千,騎卒三千,已在校場等待世子接管」牽昭也是早有準備,除了城牆之上的守軍,其餘大軍盡皆待命。

  「還算你不太蠢,來人,去校場!」曹彰只想儘快領兵解決了匈奴和烏桓,早日能回歸父王麾下「三千騎卒,居然兵都不敢出,讓匈奴在我大漢疆土之內放肆,真是該殺!」

  「太守,世子這一去,定是要出兵的,可是此次匈奴勢大,而且,下官覺得烏桓和鮮卑也。。」護鮮卑校尉解俊走到前來

  「烏桓徒有其勢而無其力,匈奴外強中乾,鮮卑,哎,歩度根還沒有消息麼?」單一而來,牽昭並不懼怕,但是現在他們有可能。。「可惜吾麾下沒有善辯之士!」

  「稟太守,府外有人求見!」

  「什麼人?」牽昭頭有些疼了。

  「他說,他是北海管寧!」

  曹彰是個利索人,上午進去的太守府,中午在校場和士兵一起進食,午食吃完就已經和三千并州騎打成一片,半個時辰整軍準備乾糧,愣是申時不到就出了雁門關。

  「太守,彰世子已經出發了!步卒留下,騎兵都帶走了!」解俊感覺自己理解不了曹彰的思維了,不帶步卒可以理解為要機動性,只帶三日乾糧也可以理解為就食於敵,問題是他連嚮導都不帶!

  解校尉可不敢確定那三千并州騎里有什麼路路通這種稀罕物種!

  「莫要管他了,彰世子手裡的那杆方天畫戟可不是誰都能用的。」牽昭並不擔心,甚至腦子裡還有一些很不靠譜的想法「難道使方天畫戟的腦子裡都只有一根筋麼!」

  「管先生也已經出發了,另外斥候也全部都派出去了,兩天之內,一定可以查出匈奴的虛實!」

  「辛苦你了,這次匈奴的手法沒往年那麼粗糙,我感覺這個草原上以後又要多事了,加緊鄉兵的訓練,你親自去,他們有大用!」

  塞北草原,仿佛春夏秋冬風不會停一樣,不同的是,現在的風,更加狂野,更加肅殺

  「世子,我們好像沒有帶嚮導,而且,也沒問匈奴主力在哪兒。」曹彰身邊還是有明白人的,而且憑藉他多年經驗,他覺得自己家世子這第一次出征,最後可能會很詭異的收場。

  「我知道,不需要嚮導,不需要知道他們的主力,并州騎這麼多年的順風仗已經少了很多東西了,問問他們,離雁門關最近的部落是哪個,不管是匈奴人還是烏桓人或者是那個什麼鮮卑人,都行!」曹彰對於自己的第一次出征並不擔心,去漢中之前,有人曾經告訴過他,當不知道怎麼破局的時候,那就找到對面最重要的人,衝上去,殺了他,你就勝了

  「還有,戰時,叫我將軍!」

  「。。。。。。諾」

  兩天後

  「打掃戰場,看看有沒有沒死的補一刀,能帶走的都帶走,帶不走的都燒了!別愣著,快點!」曹彰冷眼看著士兵們有條不紊的打掃戰場,兩天,他攻破了三個部落,他的手法也非常簡單,不隱藏,不躲避,帶頭衝進去,找到首領和最強的那個戰士,衝過去,殺了他們,然後就簡單了。

  三千親兵加上五百親兵,現在還有將將三千人,每個人都很冷漠,尤其是殺人的時候,只有看到曹彰的時候,那一抹狂熱怎麼也掩蓋不住!那是對強者的崇拜,尤其是看到那杆方天畫戟的時候,很多老人,仿佛回到了好多年前,另一個人,也拿著方天畫戟,也不帶嚮導不帶淄重不帶步卒,縱.橫塞外,那時候并州騎不叫并州騎,叫并州狼騎!天下第一的并州狼騎!

  「差不多了,放火吧,趁著天沒黑,趕到下一個部落,然後殺光他們,睡覺!」曹彰喝了一口酒水,看了看天色,準備進行下一場殺戮盛宴。

  「諾,將軍」

  雁門關,太守府

  「太守,已經打探明白了,烏桓左部,匈奴於扶羅,還有鮮卑的。。」

  「柯比能?」牽昭終於明白心中的不安了,步度根勇則勇矣,可沒有這種引而不發,蓄力而出的本事,新崛起的柯比能,呵呵,看來他至少已經統一的鮮卑一部了。

  「正是,而且斥候發現,柯比能今天回了塞北,應該是去堵截彰世子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救援?」

  「派幾個斥候,去提醒世子,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老虎,尤其是領著一群狼的老虎!」牽昭看著戰報,也想起了那個人。

  「二十多年了吧,一樣的兵器,一樣的性子,呵呵,呂布呂奉先」牽昭陷入了回憶

  二十多年前,他還在袁紹麾下,那時候的袁紹身旁有公孫瓚的白馬義從,身後有太行巨賊張燕,時不時烏桓還出來打草谷刷存在感。

  呂布新投,袁紹並不信任他,哪怕近乎四面楚歌,也沒有想讓呂布掌兵,一個張燕打了十幾天沒有分出勝負,牽昭跟著打了十幾天,那種感覺,說不出來的累,說不出來的麻木,手下的士兵快打沒了,看著幾萬的張燕軍還有側護在兩邊的數千精騎,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多久,或許一天,或許兩天,或許今天就結束了。

  張燕軍要衝鋒了,看著身邊的人也都是一臉的麻木,「呵呵,快結束了吧,呵呵」牽昭覺得一天兩天,可能有些奢求了。

  「你,讓開!」後面有人拍他,硬.邦邦的像是武器。

  「娘的,老子如此拼殺,你敢辱我!」牽昭怒了,真的怒了,就算今天要死,也不能讓人這麼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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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過頭,嗯,抬著頭看著那個人,是呂布,那個新投主公的傢伙,帶著殘兵敗將,從長安千里迢迢的投奔主公,有什麼資格,

  看著呂布眼睛都沒有看自己,直接看著前面馬上要衝鋒的張燕軍。

  冷漠。。。。。。不屑?居然感覺到了不屑!怎麼可能?看著他身後的那幾十人,那是成廉,還有魏越,還有很多,沒有任何害怕的情緒,就那麼冷漠的看著前方。

  「嘿,那將,擋路了!讓開!」呂布低下眼眸,看了一眼牽昭。

  「哦,好,好」那股氣勢,牽昭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由自主的就讓開了道路。

  「他們要幹什麼?」牽昭看著呂布帶著那幾十個人,對著張燕大軍就沖了過去!扭頭問旁邊的將領!「還沒有擂鼓,他們為什麼衝鋒」

  「誰知道,可能是要送。。。送。。。。送。。」

  「你怎麼了?魔怔了不成?」看著結巴的同僚,牽昭默默的轉頭「怎麼可能!」

  呂布一騎當先,成廉魏越隨其後,幾十人在幾萬人面前那麼渺小,可就是那幾十人,瞬息之間沖了進去,然後,就算不斷的哀嚎,還有被撞飛的,挑飛的,一路向前,無人可擋!

  張燕派上去了步卒,被衝垮了,派過去了那數千精騎,被沖開了,派上了親兵,被殺了,張燕慫了,他害怕了,他和呂布中間,已經快沒有人了。

  跑,漫山遍野的跑

  逃,掉盔棄甲的逃

  沒有什麼陣型,沒有什麼首領,只想逃跑!

  那是牽昭贏得最神奇的一仗,也是,最震撼的一仗。

  「繼承了呂布陷陣營的張遼打敗了東吳,那麼,繼承了呂布方天畫戟的彰世子,就讓異族成為你的踏板吧」牽昭看著遠處的塞北「告訴解俊,讓鄉兵上城牆,準備開始了!」

  這一刻,牽昭的眼睛裡亮了,就像狐狸看見了兔子一樣。

  塞北,夜晚

  「首領,前面就是漢人的駐紮地了,原來這裡是托恆部落,今天已經被全部擊殺了,變成了漢人的留宿地!」一個鮮卑騎士對著面前的首領躬身說道。

  「留宿地?真是大膽啊!」軻比能看著遠方的煙火和部落營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在臉上綻放。

  「首領,我們趁著夜晚突襲他們吧。」幾個騎士躍躍欲試的說道。

  「蠢貨,你們現在過去,和送死可沒什麼分別,區區幾千人,再悍勇也就是幾千人罷了,招呼我們的勇士們休息,明天一早,讓我們送他們去長生天為自己贖罪!」軻比能扭頭就走。

  。。。。。。

  「世子,看樣子鮮卑人是撤走了。」營地里,親衛看著曹彰,低聲說道。

  「真是可惜啊,他們要是來了,某家還就送他們一份大禮呢。」曹彰一臉的可惜「招呼弟兄們睡覺,鮮卑的慫蛋們,不敢來了。明早恐有惡戰!」

  「諾!」親衛們領命而去。

  。。。。。。

  「校尉,我們可剛剛訓練不久啊,這。。。這,。。,。這怎麼能上得了戰場啊!」

  「是啊校尉,求校尉去找找太守,請他收回成命,我等,我等,這是讓我等去送死啊!」

  「求校尉,求太守,再考慮考慮吧!」

  雁門關內,一群鄉兵昨天還感覺戰爭離自己好遠好遠,訓練自己也就是當官的再折騰人而已,哪知道,自己這就要上戰場了!想想自己學到的本事和訓練時候的狀態,嗯,上去就是送死!瞬間就是各種哀求不斷。

  「收聲!,彰世子為了能夠讓我等早日還鄉,現在還在塞北和異族鏖戰,生死不知,爾等訓練之時,斥候屢屢外出,為了探明匈奴虛實,多少好兒郎戰死沙場,現在正是我等保衛家園之時,汝等怎可如此惜身!并州人的血勇之氣,都沒有了麼!」解俊也是目光寒冷,他不知道牽昭要做什麼,但是他知道,牽昭不會亂來,而且,這次匈奴來襲,是多麼可怕。

  無論多麼不願意,鄉兵終是上了城頭,老兵們在教導他們明天應該注意什麼,而那些之前還是孩子,丈夫,父親的鄉兵,在忐忑,害怕,或者興奮之中度過了第一個夜晚,直到第二天一早,他們見到了什麼叫萬馬奔騰,不,十萬馬奔騰!

  南匈奴於扶羅大舉進攻,烏桓左部,哪怕軻比能被曹彰引走了,剩下這些異族,亦有近十萬之巨!

  同一時間,塞外草原也開始了一場大戰。

  「世子,我們貌似是被包圍了!」知道那個什麼軻比能怎麼會帶這麼多人前來!我們就三千人!三千人,至於的麼,親衛看著周為策馬奔騰的鮮卑人心裡怒罵!這少說也有將近三萬騎兵,鮮卑人不是一盤散沙的麼,什麼時候這麼多人了?還會列陣,還會包圍?

  「啊,我知道了!」曹彰看著周圍的鮮卑人,自己有些輕敵了,一直以為匈奴也好,烏桓鮮卑也好,都和自己之前見過的那些異族一樣,就會烏拉拉的使勁往上一衝,輸了就跑,贏了,最近幾十年他們還沒贏過呢。

  。。。。。。

  「首領,您費那個勁兒幹嘛,我們可是漢人的十倍!只要衝上去,他們就結束了啊!「很多鮮卑人非常不認可自己首領這種看著完全沒必要的做法,在他們看來,鮮卑人,強壯,弓馬嫻熟,射術練匈奴人都不敢略其鋒芒,沒必要耍這些小手段,而且,自己現在離戰場太遠了!

  「沖?那群漢人滅殺的那幾個部落可不是什麼軟柿子,敢在漢人的邊上待著的,哪個不是自恃勇武之人?「軻比能看著身邊這群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感覺,如果靠著他們,別說衝進大漢燒殺搶掠,不被大漢趕盡殺絕就謝天謝地了,除非大漢自己忘記了謀略忘記了勇武,否則,鮮卑衝進中原這個夢想。。。。這個夢,還是忘了比較好,「看來這次結盟也不怎麼靠譜,要及早脫身啊!「

  「首領,準備開始吧,我們的勇士已經迫不及待的讓漢人去長生天贖罪了!「

  「通知下去,游射!逼漢人突圍!「

  「是「

  。。。。。。

  「世子,鮮卑開始進攻了,我們。。。我去,世子小心!「親衛說到一半就看見對面開始彎弓搭箭,不對,後面,左面,四周都開始了,「這是要游射!「

  「跟緊我!衝出去「曹彰輕敵了,不過現在沒時間想這個了,先衝出去,他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對面的首領在哪兒,這很彆扭!

  「諾「

  軻比能看著漢軍衝殺出去,呵呵一笑,突圍,那就結束了,「漢軍突圍了,告訴努哈兒,漢軍要過去了,讓開口子,讓他們沖,只求殺傷,不求攔截,還有,別冒頭,被殺了,我們可不會為他可惜!「

  「是!「

  「告訴左拓,等漢軍突出去之後,追上去,咬住他們,別給他們休息的時間,他的人足夠,分批,不停的追擊,耗死他們!「

  「是「

  曹彰看著已經快衝出的包圍圈,再看看身後還跟著的兩千餘騎,他只是莽,不是傻,用他那個已經死去的大哥曹昂的話就是「子文這個腦子,不適合做需要拆開做的事情,容易把自己繞進去!。。。。。。。。不過小看了他,會死的很慘啊「

  「世子,我們衝出來了,快走吧!「親衛看著殺出來的包圍圈,雖然也感覺太輕鬆了,不過只要衝出來了,回到雁門關一切就都好了。

  「殺回去!「曹彰看了一眼後面的鮮卑騎兵。

  「殺。。。啥?「親衛感覺他聽錯了,然後看見曹彰調轉馬頭奔著鮮卑人就沖了過去他感覺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覺,然後「殺!殺回去!「嗯,自己就是瘋了!

  軻比能正在想著一會是發發慈悲把他們埋了還是直接扒光之後扔在草原上餵禿鷲,就看見那隻已經衝殺出去的漢人又沖了回去。「愚蠢,愚不可及!「區區幾千人居然敢衝擊兩萬人的鮮卑勇士,真是,愚蠢啊!

  然後,曹彰殺進了鮮卑的包圍圈,然後從另一個方向殺出來了。

  然後,曹彰又殺了進去,又殺了出來,然後。。。

  不知道衝進去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他知道自己身邊的軍士越來越少了,自己也感覺到一絲絲的勞累了,但是,他更看見了對面鮮卑人的害怕,還有恐懼!

  「鳩虎。。。鳩虎回來了,那隻并州的老虎回來了!「周圍的鮮卑人有的還在包圍漢人,有的楞在了那裡,還有的看著遍地的鮮卑勇士的屍體,哆哆嗦嗦的喊著「鳩虎」

  鳩虎,就是呂布,一個并州人,殺得整個塞北胡人跪地請降的并州人。

  「世子,鮮卑人亂了,他們亂了!「親衛也是一身鮮血,看著餘下的部隊只有不足千人了,不過,已經這樣了,他也不會再多說什麼,他是曹彰的親衛隊長,也是從小跟著小曹彰一起長大的人,否則曹彰不會把身家性命交個他。

  「找到了!「曹彰小看了鮮卑人,鮮卑人也小看了曹彰,衝殺了這麼多次,終於找到了那個一直被保護的人,「不管你是誰,你都得死!「

  努爾哈很猛,是軻比能麾下數得著的猛將,現在努爾哈也很蒙,明明就幾千漢軍,明明自己的鮮卑兒郎縱.橫塞北所向無敵,然後,就被那幾千漢軍殺了個底朝天,出來進去的一點臉面都沒給自己留,然後,他看見那個領頭的漢人,對著自己,他笑了!

  曹彰又沖了進去,這次他沒有著急,因為他找到了自己的獵物,那個鮮卑人看著也很雄壯嘛,沖了過去,鮮卑人想阻攔,但是沒有人能擋得住曹彰一戟,他衝到了那個他要找的那個鮮卑人面前,劈了下去,然後那個人想擋住,結果就是,連人帶刀都被劈成了兩半。

  努爾哈到死也沒有明白,他明明用盡了全力,為什麼還是沒有攔住,死之前腦子裡有一個人影,那時候他還小,他的部落最強大的那個勇士就是在他面前,被一個漢人,也是一個用著這種奇形怪狀兵刃的漢人,一招斬殺的,「鳩虎「

  努爾哈的死亡是很致命的,尤其是,這麼簡簡單單的死亡,讓即將到達戰場的軻比能,愣住了,讓帶領剩下的鮮卑人來圍殺曹彰的左拓也停下了腳步,他們害怕自己的露面會和努爾哈一樣,被那個漢人,被另一個鳩虎,輕輕鬆鬆的斬殺掉。

  「降者,不殺!「看著四下逃竄的鮮卑人,剩下的漢人發出了勝利的怒吼,鮮卑人被嚇著了,有的逃了,逃回自己首領身邊,有的傻了,騎在馬上不知所謂,還有的跪在了地上,他們,臣服於最強者。

  「打掃戰場,讓投降的鮮卑人聚在一起,等著我!「曹彰安排好剩下的事,他感覺自己需要休息。

  「世子,他們聚在一起,恐怕。。「

  「他們不敢!「

  」諾!「

  多少抱怨都改變不了鄉兵上城牆協助防備匈奴。

  「大根叔,這得有好幾十萬人吧,這麼多,這麼多匈奴人。」一個村民,打著擺子,臉色蒼白,他是第一次見到這個陣仗。

  「別多想,他們成不了事,另外,別看烏泱泱一片,那是因為都是騎兵罷了」上過戰場的就是不一樣,嗯,如果不看那顫顫悠悠的雙腿,那真是氣定神閒啊

  「鄉兵藏好了,別冒頭!」一個校尉走過來把幾個好奇的腦袋抽了回去「現在還不是你等上陣的時候,回去,快點!想死不成?」

  城牆之上已經藏好了弓箭手,他們是最先和匈奴人交手的,若是弓箭手足夠強悍,攻城一方連城牆都上不去,不過這次,這種好事兒還是別想了。

  匈奴開始攻城了。就算藏在了城垛下,李鍪依舊可以感覺到那種隨時可能會丟掉姓名的箭雨,哪怕他們有城牆之利,居高臨下,依舊是被匈奴人壓制的不能冒頭。

  「他們根本不敢射箭,匈奴人要衝上來了!」

  「這。。。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上蒼保佑,請求老天降下神雷,劈死匈奴人吧」

  看著城牆上佝僂著身子,偶爾還會倒下一兩個的弓箭手,一群戰場新秀開始了慌亂,怒罵,還有。。。拜神?

  「箭停了!匈奴人。。。」

  「他們要上來了,準備好吧。」大根叔握了握長槍,看著城頭。

  「別慌,還不用你們,他們上不來的」校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

  果然,匈奴人到了城下後面就不敢射箭了,然後他們的攻城手段就算套個繩子然後爬。。。他們爬不上去了,藏身許久的弓箭手不需要再繼續蹲著了,起身射箭蹲下挽弓再起身射箭再蹲下,仿佛不需要瞄準,不需要思考,就好像,行雲流水一樣

  「回回如此,前面猛如虎,到了城下就麻爪,與其說攻城不如說,把一些老弱送到這裡,被我們屠戮,然後青壯就能度過這個寒冬了。」校尉仿佛輕鬆了很多,一邊安撫著新兵,一邊和他們講解匈奴「別慌,讓你們上來可不是送死的,并州的男兒,不見血腥可不是好男兒!」

  「俺們,嘿嘿,俺們可都是好男兒」很多小伙子摸著自己的腦袋,憨憨的說到

  「今天,差不多也就這樣了,匈奴人翻不出什麼新花樣了,你們看好了,過幾天等他們真正開始進攻了,你們就該上場了!」校尉起身就要離去。

  「真。。。真正的進攻?」

  「啊,這只不過是送死而已!」

  果如校尉所言,匈奴人不斷的衝過來,不斷的死下去,到了晚上,鄉兵領命去打擾現場,運氣好還能帶回來幾匹戰馬,結果,出城一看,遍地血腥,不少人就直接吐了,結果還沒有等他們吐完,匈奴的游騎斥候就殺了出來,一陣箭雨,不少倒霉蛋就中招了,索性沒有死亡,這也是李鍪第一次近距離的見到戰場,很。。。很噁心

  連續幾日的攻城,匈奴人也扔下了幾千具屍體,天寒地凍的,倒也不怕生出瘟疫,李鍪這些鄉兵也從看客,開始慢慢的接觸戰事,也曾上陣搏殺,有人斬獲了敵人首級得了獎賞,也有人,被敵人殺了,在這些人眼裡,匈奴人也就這兩下子了,也少了很多緊張。

  「快稟告將軍,匈奴人來了!」一個眼尖的士兵看見這次匈奴人比之前人數更多,多太多了,而且,這麼。。。慢!

  「不是匈奴人,娘的,去稟告太守,這次麻煩了。」校尉看了一眼,那慢騰騰的不是騎兵,甚至都不是士兵「是漢人!前面的都是漢人!」

  匈奴驅民攻城,自己隨其後,開城門便屠城,不開,則殺戮民眾!

  「單于大人,這次我們可是拿出了十數個部落的漢人奴隸還有這半個月所有的繳獲,這。。」匈奴後方,一群部落首領在於扶羅面前各種訴苦。

  「全部的奴隸?呵呵,等入了中原,你們的奴隸只會多到恨不得都吃了!」於扶羅冷冷的看了這些人一眼,帶來一群老弱病殘,那些女人,青壯,奴隸中的好貨色,一個都看不到,都捨不得拿出來,「一群貪婪的蠢豬!」

  而此時,雁門關上亂套了,并州和塞北接壤,多有交戰,很多匈奴等異族的奴隸都是并州人,或者說,是他們的親人朋友,這次匈奴突襲,雖然李鍪村子挨著雁門關,都進來了,但是還有很多,遠的,偏僻的村落,來不及舉村遷移,精壯進來了,很多老弱,就陷了進去,等匈奴人靠近了,前方的漢人里就有很多他們的親朋。

  士兵亂了,還有將軍鎮壓,可是鄉兵不行,他們要求打開城門,要求把自己的親人放進來!

  「你們讓開,我娘就在城外,打開城門!快點!」

  「退後!你現在打開城門她死的更快,快退後,否則某就要。。」一個校尉作勢就要拔刀。

  「你要作何?來來來,殺了某家,來啊!」這就是個二愣子。「你讓開,滾!」

  這人,槍做棍使,一槍,一棍拍出,校尉就出去了!「好大的力氣」

  而後續的人們趁著校尉後退這一步,和旁邊士兵愣神的機會直接就沖了過去,直奔著城門而去。

  而校尉和士兵被沖開之後,看著馬上就要被打開的城門,大聲的呵斥他們,校尉的眼睛裡,有著一抹憐憫。

  「報太守,匈奴驅民攻城,揚言不開城門就要將他們盡數擊殺,鄉兵,鄉兵衝擊城門,將城門打開了。」斥候直奔太守府,跪地稟報。

  「哦」牽昭看著外面的天色,不知道什麼時候,烏雲已經壓上了天空,「要下雪了啊,去叫解俊前來吧。」

  看著斥候領命而去,牽昭抬起頭,一滴眼淚順著眼淚留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