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幾人歡笑

  聽了皮登坤的訴說後,郭風亭這才明白,原來是有人將擔倉糧行的糧食全部截走了,便有些憤憤不平地說道:

  「真是豈有此理,這些人無法無天了嗎?皮老爺,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去幫你跟中州營的將軍說道說道,決不會讓糧行就這樣損失這麼多的!」

  皮登坤聞言老淚縱橫地看著郭風亭,頗感欣慰,連忙點了點頭。

  擔倉糧行背後的東家,可不止皮登坤一個,郭風亭家裡,就正好有份。

  也是正是因為如此,他才顯得這般憤怒,畢竟擔倉糧行損失,就是他們郭家的損失啊!

  「多謝郭公子,我還正想自己去官府呢,既然郭公子有心,此事就有勞郭公子了!」

  皮登坤頗為感激地看著郭風亭說道。

  「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一定會你一個交代的……既如此,我就先去去城外軍營內找將軍談談此事!」

  郭風亭則顯得很是大氣地說道,說著,便準備離開,皮登坤見此,裝作很是激動地抹了抹眼淚,親自送郭風亭離開了府門。

  待看到郭風亭上了馬車,消失在自己視線內時,皮登坤這才恢復了正常的神色,眼神閃爍地看著郭風亭離開的方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

  中州營大營,設立在豫州城外東十里處,四周一片平坦,並沒有險要之地。

  郭風亭的馬車,直接進了大營大門,來到了一處營帳外才停下。

  這是作為中州營指揮同知趙敬恆所在的營帳,郭風亭下了馬車後,直接走進了營帳內。

  在門口時,郭風亭就聽到了裡面的靡靡之音,似乎夾雜著年輕女子的聲音。

  「世子,小弟郭風亭求見!」

  郭風亭眼見於此,不得不先在門口高聲說道。

  過了一會,裡面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進來吧!」

  郭風亭這才整理了一下儀容,挑開營帳走了進去。

  進到營帳內後,郭風亭臉色微微有些發紅,實在是眼下的一幕過於香艷。

  只見偌大的營帳內,地上鋪著名貴的地毯,趙敬恆正衣衫不整地摟著幾個女子,正躺在用貂皮攤好的『床榻』上。

  郭風亭則明白,這『床榻』並非真正的床榻,而是趙敬恆用案幾拼接起來的。

  一旁還一張案幾放著點心和美酒,有一年輕貌美的女子手中還捧著一壺酒,用著十分香艷的方式在敬趙敬恆吃酒!

  郭風亭雖然不是頭一次看到,趙敬恆奢靡糜迷的一面,可依舊感覺渾身有些燥熱,咽了咽口水,低頭說道:

  「世子,小弟有一事告知!」

  趙敬恆聞言,淡然地掃了一眼郭風亭,靠在『床榻』上,懶散地揚了揚手說道:

  「這裡又沒有外人,說吧!」

  郭風亭見此,內心有些驚疑,心道,這裡可還有幾個女子在呢,世子竟然這般不知避諱了!

  「讓你說,你就說,畏畏縮縮的就不要說了!」

  趙敬恆似乎有些惱怒此刻郭風亭地遲疑,他正玩得開心,讓郭風亭進來,已經是很看重郭風亭,卻沒想到郭風亭竟然遲疑地不敢言明。

  「是……小弟知錯,是這樣的,擔倉糧行的糧食,被一些亂民給截走了,眼下糧行里能賣的糧食,已經不多了!」

  眼見趙敬恆有些生氣了,郭風亭縮了縮脖子,連忙說起自己要說的事情。

  「城中能買得起糧食的,基本不會缺糧,剩下的人,你覺得他們買得起嗎?沒了就沒了,讓官府去查便是!」

  趙敬恆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世子,那些難民已經裹挾成一股巨大的隊伍了,聽聞已經有十餘萬之眾了,若是有人想造反,只是頃刻之間而已!眼下他們離豫州城不過七八十里,看樣子是衝著豫州城而來的!」

  郭風亭則連忙向趙敬恆說起一個嚴峻的事實。

  「那又如何?一群災民,連飯都吃不飽,造反?就算是百萬餘眾?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僅中州營一萬之眾,便可輕易鎮壓!」

  趙敬恆說的很是大氣,根本沒將這些難民放在心裡。

  「可是,擔倉糧行的糧食,也不能白白的就這麼被他們吞了呀,世子,這糧行你也有份的吧?」

  郭風亭卻依舊不死心,眼巴巴地看著趙敬恆說道。

  趙敬恆聞言,皺眉想了想,隨後才挑眉問道: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些熟悉了,那你說,該怎麼辦?」

  「世子,雖然這些人沒有準備造反,可這事由不得他們,既然他們自己不知死活地聚在了一起,對於世子來說,這就是滔天功績啊!」

  郭風亭顯得很是激動地看著趙敬恆說道。

  趙敬恆也瞬間明白了郭風亭所言之意,內心倏然一動,眼神閃爍著,整個人的氣質,似乎瞬間留變了!

  這麼多難民聚集在一起,除了造反,還能是什麼?

  既然時亂民,他作為游擊將軍,就該以雷霆手段直接鎮壓,這巨大功勞不就來了?

  想法這裡,趙敬恆瞬間放開了一旁的女子,起身來到了郭風亭身邊,拍了拍郭風亭的肩膀,笑著說道:

  「不錯,不錯,你這個消息很及時!若是本世子得了這巨大功勞,絕對不會虧待於你!」

  趙敬恆來到郭風亭身邊時,郭風亭只聞到一股濃烈的胭脂水粉味,香是很香,可混合在一起,讓郭風亭下意識覺得有些噁心。

  不過,在趙敬恆面前,郭風亭還是生生地忍住了,面露笑容道:

  「小弟也是受了擔倉糧行東家皮老爺的提醒,這才想起,這事對於世子你來說,就是天降的大功啊!」

  趙敬恆回到『床榻』上坐下後,聽到這話,臉上也洋溢著笑容:

  「若是這個大功被本世子獨攬,那麼中州營指揮使的位置,就是本世子的囊中之物,齊王殿下能夠掌控的軍隊又多了一營!奪鼎的機會又高了一分!」

  「哈哈,那小弟可要先恭賀世子榮升指揮使大人了!」

  郭風亭連忙躬身拱手吹捧道,停頓一下後,郭風亭接著陰笑地說道:

  「其實只要有擔倉糧行的糧食失蹤一事,世子便可大搖大擺地領兵前去質問這群難民,小弟猜測,這些糧食八成是他們所截,而且恐怕早已吃完了,到時候他們不管承不承認,世子都可以以亂民的理由,對這些難民進行鎮壓!」

  趙敬恆一邊一手搭在左右的女子身上,感受著溫香軟玉,又聽著郭風亭的獻計,臉上笑容更甚了:

  「好,就這麼辦,你先去打探清楚,這些難民到底是聽何人指使,聚攏在一起,還有,離豫州城還有二十里時,就來通稟!」

  郭風亭聞言,知道趙敬恆徹底心動了,也接受了自己的這個謀劃,內心感覺十分受用,連忙激動地點頭應承。

  「好了,你且退下吧,還有,這裡的事情,嚴禁告訴外人!」

  趙敬恆此刻內心十分高興,至於郭風亭此刻打斷他興致的罪過,他也不打算追究了,揮了揮手,讓郭風亭退下。

  郭風亭聞言,也是連忙躬身告退,臨走前,用餘光掃了一眼,躺在趙敬恆懷中的女子。

  發現其中有一女子,正是他在襄州城獻給趙敬恆的丫鬟,名曲茹瑛。

  內心有些高興,至少趙敬恆現在依舊喜愛這個曲茹瑛,這就足夠了!

  ……

  豫州城外八十里地的一處官道上,此刻整條官道上皆是密密麻麻的人在行走。

  隊伍拉得極長,前後相隔約摸有幾里之遠。

  即便如此,眾人行走卻依舊顯得井然有序,在某些隊內,還能看到一車車的糧食,速度雖然不快,可依舊在慢慢地朝著豫州城而去!

  「裴兄,這離豫州城還有足足八十里,可咱們紅巾團已經有十五萬餘眾了,達到豫州城下時,定然會有二十餘萬眾,到時候你覺得咱們不餓死,官府會怎麼看待咱們紅巾團?」

  在某個隊伍中,眾人簇擁著中間幾個人在有著,可以看得出,中間幾人,是他們比較重視之人。

  而這幾人,自然是以裴賦為首的紅巾團『高層』眾人,如管錢糧的董毅之,風憲大隊的統領左年,先鋒大隊的統領東杉等等。

  此刻,在裴賦身邊的,董毅之有些擔憂地看著裴賦說道。

  裴賦聞言,卻很不以為意,輕笑著說道:

  「董兄,在長源府城時,我們五千多人,差點就死於炮火當中,可最終不也是化險為夷,走到了這裡嗎?」

  看著董毅之有些怔然的樣子,裴賦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董兄,事到如今,咱們的個人意志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咱們這些人,能不能做到萬眾一心,朝著一個目標努力,若是做到了,官府也好,還是朝廷皇帝也罷,都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董毅之聽了這話,臉色大變,驚呼一聲:

  「裴兄,你……你準備起事造反了?」

  同時他心裡也在想著,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嗎?自己該如何勸說啊!

  「董兄,你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記住,我自始至終,就一直在強調,咱們聚攏是為了報團取暖,是為了活下去,並非是做那痴人之夢!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董兄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我裴賦絕不造反!」

  裴賦卻是言之鑿鑿,誠懇地看著董毅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