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裴賦竟然如此『囂張』,一點也沒講朝廷法度放在眼中的意思,一眾守城的官兵,皆是怒視著裴賦。
「你們可想清楚……」
話音剛落,裴賦已經踏步起飛,踩著三丈多高的城牆,瞬間就來到了城樓上。
眾多官兵皆是嚇得不輕,等他們想要來圍攻裴賦時,裴賦已經落在了城門內了!
隨後,裴賦以一人之力,將這城門打開了。
兩邊的官兵人都還在呆滯當中,所有難民已經闖入了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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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所有人都跟著裴賦一同前往縣衙所在的位置。
順方縣的知縣伍承民,一聽有大量難民進來,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了!
他可是千叮萬囑,不能放流民進來,否則,就萬事皆休了!
可該來的還是來了,他越不想見到的一幕,此刻就已經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大人,難民們已經圍在了縣衙門口,說是……說是讓大人開倉賑災啊……」有衙差氣喘吁吁地進來通稟。
讓伍承民臉色大變,來回的在屋中走動了起來,想了想,連忙讓人喊來了縣丞一同商議對策。
「大人,眼下徵收的秋糧就在庫房裡,不能被災民知道啊,否則,咱們誰都承擔不起這個罪責!」順方縣的縣丞頗有擔憂地說道。
「我也知道,可這些饑民不見到糧食,肯定不會輕易離開的!」伍承民苦著臉說道。
「大人,外面有一個自稱是災民代表的人要見你,並且說,他是來和大人談判解決問題的!」
就在兩人還在愁眉苦臉的時候,又有小吏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說道。
伍承民和順方縣縣丞對視一眼後,連忙揮手,讓人將這個災民代表請進來。
「大人,不可輕易答應他們的條件,否則,後患無窮,外面還不知道有多少災民呢!」這縣丞連忙躬身說道。
伍承民沉著臉色,無奈地擺了擺手:
「罷了,事已至此,看看他們到底想怎麼樣吧!」
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隨即,兩人便看到,在小吏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男子。
只見這男子約摸弱冠之年的年紀,星目俊臉,生得十分好看,此刻雖然風塵僕僕了些,可依舊能看出幾分沉穩大方的氣度。
「草民裴賦見過兩位大人!」
進來之人,自然就是裴賦了,領著眾人來到縣衙門口後,裴賦便想要進來和順方縣衙的官吏談一談了!
不過,官民之間,本就存在巨大的鴻溝,伍承民拿捏著語氣說道:
「爾就是災民代表?你可知擅闖城門,可是死罪,聽聞是你一人打開城門的?」
說著,又有些狐疑地看著裴賦,似乎不覺得,裴賦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知縣大人,眼下北河水患,已經席捲整個中州,餓殍遍地,百姓們皆是無以為繼,草民想反問一句,二位大人,又在做什麼?眼看著自己的子民一個個死去,你們良心過意得去嗎?」
裴賦沒有回答伍承民的疑問,而是反問了他們,作為官員,面對如此大災,他們又做了什麼?
「放肆……本官如何做,需要你一個平頭百姓來指責嗎?你以為你是誰?」
伍承民聽後,對裴賦僅有的一絲好感也沒了,憤怒地說道。
裴賦聞言,卻挺直了腰板,直視著伍承民,正色地說道:
「大人,我確實算不得什麼,可我身後有數千民眾,他們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官府的處置和幫助,可你們呢?不聞不問,不管不顧,依舊高高在上,這就是你們作為一縣父母官,該做有的態度嗎?」
裴賦的話,已經很是不合規制了,讓伍承民瞬間臉色變得鐵青,抬手說道:
「來人,將這個口出狂言的刁民給拿下!」
而一旁的順方縣丞見此,連忙來到伍承民身邊說,壓低聲音說道:
「大人不可,他既然自稱是災民代表,就是說,他肯定在災民當中有一定的威望,若是大人將其拿下,到時候外面的災民們異動,恐出民變啊,還請大人三思啊!」
伍承民聽後,驚疑地看了看這個縣丞後,一臉陰鷙地看了看此刻依舊挺直了胸膛,一臉不畏懼的裴賦。
揮了揮手後,準備扣押裴賦的幾個衙差又退了下去。
伍承民咬了咬牙說道:
「這等災害,本官只是一介七品知縣,保證本縣不遭殃以是萬幸,外面如此多的災民,本官如何救得來?到時候大批大批的災民湧入,十個順方縣也無法賑災!」
「那也不該漠視不管,災民眼下最需要不僅僅是糧食,還有道義上的扶持,他們需要官府的態度,眼下官府放任他們自生自滅,若是換做是大人你,你該如何?」
裴賦此刻身懷大義,倒是不怕伍承民,朗聲責斥道。
若是平常,裴賦想要見他,肯定很難見到。
不過,此刻,非常時期,裴賦又裹挾了眾多災民,伍承民即便再清高,眼下也不得不低聲下氣地和裴賦說話。
「話雖如此,可本官又能怎麼做?府尊大人的指示,各縣自保為主,你讓本官怎麼做?」
伍承民此刻也明白,不能動裴賦,只能對裴賦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了,苦著一張臉說道。
「大人看來還是沒聽懂我所說的,災民們需要的是官府一個態度,至於口糧,能有則有,沒有之前心中也有一個期望!」
裴賦挑眉,看著伍承民說道,此刻他倒像是一個長官一樣。
這讓伍承民內心十分惱怒,心道,若不是看在你身後有一眾災民的份下,早就將你拿下了!
卻沒想到,竟然這般不識趣,高高在上地指責起本官來了?
想到這裡,伍承民想著,此事過後,定然要派人將裴賦抓起來,嚴刑拷打之後,斬首示眾,才能消他心頭之恨!
「草民這裡,倒是有一個不錯的主意……聽聞貴縣剛剛徵收完秋糧,準備上交是吧?」
裴賦沒有管此刻伍承民的心情,眯著眼睛,繼續說道。
伍承民和順方縣丞聽後,對視了一眼,皆是有些驚駭,裴賦竟然將主意打到這上面來了,這可是絕對不能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