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賦按照杜鳶巧的指示,朝著臥龍縣城而來。
說是縣城,其實並沒有城牆,而只有一些屋子和縣衙駐地而已。
而且離襄州城也不是很遠,大約也就三十多里的樣子!
裴賦從邵家村到這裡,到也沒多遠,相隔不過七八里的樣子。
不過,他這副身體素質差勁,才走了幾里路,就已經氣喘吁吁,喘不過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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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已經來到了臥龍縣城之內,問了問路人縣衙何在。
待路人指明方向後,裴賦腳下不停地來到了這臥龍縣衙門前。
「站住,衙門之內,閒人免入,快快離開!」
正當裴賦靠近這大門時,門口守衛的衙差攔住了他的去路。
裴賦見此,連忙說道:
「草民有冤情想要知縣大人做主!」
「縣尊大人可非你一介草民說見便見的,若是真有冤情獄案,遞來狀紙,自有大人判罰!」
這衙差卻是居高臨下的說道。
裴賦聽後,瞬間變得有些臉黑了起來。
心道,天下烏鴉一般黑,不管是在什麼時代,皆是如此!
「那不知何處可以寫狀紙啊?」
裴賦忍住心中的憤怒,平靜地問道。
「咯,哪裡有一間字畫鋪,你可去哪裡寫,不過告訴你,即便遞了狀紙,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輪的到你的,若是小事,便不要圖廢功夫了,縣衙內諸位大人可沒工夫管你的雞毛蒜皮之事……」
這衙差雖然態度異常的不屑,可還是告訴了裴賦,何處可以寫狀紙,以及一些該注意的事情。
裴賦聽後,雖然內心沉到了低谷。
不過,還是對著他拱了拱手,隨即便朝著這賣字畫店鋪而來。
這衙差說的,基本告知了裴賦。
想要告狀可以,先寫狀紙,而即便寫了狀紙,這縣衙內的大人會不會管,就很難說了。
其次,即便要管,也不是今日就來管!
這讓裴賦臉色變得異常的陰沉!
這個時代的官府未免也太黑了一些!
前有邵知禮這樣的鄉間惡霸,後來裴賦聽古先南說起襄州城的毒瘤長樂幫。
再到眼下,他看到縣衙門前的黑暗!
都不由得讓裴賦覺得,活在此時的百姓,過得都是什麼日子啊!
「客官,您需要買點什麼?本店要字要畫,要書要文,皆是有的!」
不直覺間,裴賦已經跨入了這賣字畫的店鋪里。
這店鋪掌柜見有客人上門,連忙熱情地招呼。
裴賦回過神來,看了看這店鋪內的擺設,還真如這掌柜所言。
「掌柜,我需要寫一狀紙,不知你們怎麼收費?」
裴賦直接說明了來意。
「原來如此,筆墨紙硯本店提供一次只需五十文,若是需要代筆,則需要二百文,客官是自己寫,還是需要本店代勞?」
一聽裴賦如此說,這掌柜也是十分熟稔地說道。
裴賦皺了皺眉頭,自己初來乍到,狀紙什麼樣子,他都未曾見過。
他自己肯定是寫不出的了,想了想還是決定讓這店家代寫為好。
不過在次之前,他先得弄清楚,那個所謂的林捕快,到底是不是這臥龍縣衙的捕快。
便先向這掌柜問起了,這縣衙里有沒有姓林的捕快。
「有,是縣衙的捕頭,名叫林正和,客官是需要找林捕頭嗎?」
聽了這掌柜之言後,裴賦基本可以肯定,此前他們見過的林捕快就是林正和了。
畢竟,再遠的衙門便是襄州府衙了,裴賦想著,不可能是府衙的捕快。
「如此,多謝掌柜告知,便勞煩掌柜代寫一篇訴文!」
裴賦知道自己要對付的人是誰後,便對著這掌柜說道。
這掌柜聽後,笑臉更加多了幾分,連忙讓裴賦做在店中的椅子上。
他則親自準備筆和紙,開始準備替裴賦寫下這狀紙。
開頭便需要裴賦的名字和籍貫,裴賦也是不假思索地一一告知。
待問起裴賦要狀告何人時,裴賦依舊淡然地說起了林正和的名字?
「……林正和,此人乃是何人?又因何事要狀告他?」
這掌柜還未反應過來,還在輕聲地問著裴賦。
隨即,寫完後才反應過來,眼前之人,竟然要狀告縣衙的捕頭?
心下一驚,連忙放下手中的筆,苦笑著埋怨道:
「這位公子,你怎麼不早點告訴在下,要狀告之人乃是縣衙之內的人?還是那捕頭?早知如此,在下說什麼也不會替公子代筆的!」
裴賦見此,卻是輕笑一聲,沉穩地問道:
「掌柜,難道這林正和還是什麼了不得之人?竟然讓掌柜你都談之色變?他一小小捕頭,難道還能一手遮天不成?還比那知縣大人還大不成?」
這掌柜聽了裴賦之言,瞬間語塞,有些不可思議,又有些悲哀地看著裴賦。
「你且帶走這份狀紙,速速離開吧,我也不收你的錢了,就當你沒來過,還有,不可說這狀紙是從我這店流出去的……」
這掌柜瞬間換了一個臉色,對裴賦愛答不理,甚至是驅趕。
裴賦見此,內心冷哼了一聲,將寫到一半的狀紙拿了起來,有些正氣地離開這賣字畫的店鋪。
這掌柜見此,撇了撇嘴,口中嘟囔道:
「真是不知死活,竟然還敢告知縣的親侄兒……」
而裴賦早已離開了這店鋪,自然也沒聽到這掌柜所言了。
不過,即便裴賦聽到,或許也不會改變他的初衷吧!
裴賦再次來到了這縣衙門口,將只寫了一半的狀紙遞了進去!
那衙差看都沒看,直接接了過來,冷然地說道:
「狀紙受到了,如果大人受理了,自然會派人去告知於你的,快走吧!」
裴賦見此,內心更是如同明鏡一般。
心想果然如他猜測的那般,這狀紙有沒有,根本就不重要。
想了想,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點點碎銀。
「這位官爺,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眼見裴賦拿出了碎銀出來,那守門的衙差,瞬間臉色緩和了不少。
不動聲色地接了過來後,輕聲說道:
「放心吧,狀紙自然能夠幫你遞到縣尊大人面前的,只是大人會不會受理,便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裴賦聽後,面露笑容地說道:
「草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向官爺請教一個問題,不知那被捕之人,一般都關在何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