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先南看到裴賦小夫妻二人,連最基本的粗糧都沒有!
便更加覺得,此時的他們是多麼的難得!
想也沒想,便從懷中掏出了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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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公子,這是老夫的一點心意,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古先南笑著說道。
「這怎麼好意思呢……」裴賦卻有些羞赧,沒想到古先南自己先看出了他們家的窘境。
「裴公子,誰人沒有落魄之時,老夫覺得,公子此後定然會富貴至極,收下吧,也沒多少銀子!」
古先南卻無論如何都要裴賦收下。
裴賦見此,看了看杜鳶巧,見她神色平常,也就收下了。
「如此,多謝古老的慷慨解囊了,他日若是我裴賦發跡,定然十倍還於古老的一片好意!」
裴賦有些珍重地說道。
雖然他還不知這個世界銀子的購買力。
不過,那邵少爺也僅僅說的只是銅錢,足以可見,這銀子還是挺貴重的!
杜鳶巧此刻也是微微一笑,將已經做好的魚湯菜端到桌上。
三人也只就著一些野菜吃起來。
裴賦原以為,古先南多少會有些嫌棄,可看他的樣子,卻一點也不覺得難以咽下。
反而吃得很香,倒是讓他們夫妻二人心中安心了許多。
吃過午餐後,古先南感覺自己氣血要稍稍好上一點了!
便準備對裴賦進行簡單的教學。
可就在此時,從村子裡走來不少人。
有幾個人還身著衙役服飾,手中拿著佩刀。
一眾迅速將這茅草屋給圍了起來。
「林捕快,就是他,無名無故地將我們這些村民給打了!」
領頭的卻是邵少爺了,帶著他口中的林捕快,指著古先南說道。
這林捕快看起來約摸三十多歲的樣子,一臉的淡然之色。
來到裴賦和古先南面前便問道:
「這邵知禮說你無緣無故打了他們,可是真的?」
古先南見此,神色也是異常的平靜。
「是老夫打的他們,可在此之前,他們準備對這位裴公子動手,老夫出於幫扶弱小,便出手教訓了他們!」
「哦?既然你承認了自己打人,那便好辦,來人,帶走!」
這林捕快似乎沒聽他後邊說的什麼,而是準備直接動手抓人。
「捕快大人,你怎麼可以不問清楚緣由就抓人,就不怕抓錯人了嗎?」
裴賦見此,也是頗為震驚,連忙質問道。
「本捕快怎麼辦案,哪裡輪得到你一介草民來質疑的?」
那林捕快卻是十分不屑地看了看裴賦說道。
「凡事都得講個道理,既然你不講道理,草民只好去府衙告狀了!」
眼見這林捕快似乎不想他的,裴賦也不打算和他客氣了。
「呵呵……你不妨前去試試,帶走!」
可這林捕快卻一點也沒打算給裴賦面子的意思。
隨後,幾個衙役便準備扣押古先南。
而此刻的邵少爺,也就是邵知禮,有些譏笑地看著裴賦他們。
「古老?!」
眼見這些人要帶走古先南,裴賦大驚。
他沒想到這個世界如此黑暗,根本不給人講理!
「裴公子,不要著急,想必他們還不敢對老夫怎麼樣!」
古先南卻是平靜地對裴賦說道。
隨即,古先南便被這些衙役押著離開了!
裴賦有些怔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可一旁的邵知禮卻譏笑著說道:
「怎麼樣?這次看你還囂不囂張,眼下大家都在,來吧,要麼給銀錢,要麼便趕緊滾蛋!」
裴賦這才看到,在他身後,有很多村民。
看樣子,是來給他『作證』的,自己如果再做出自殺的舉動,根本就無法嫁禍在邵知禮的身上了。
面對著這些人蠻不講理的情況,裴賦滿心的憤怒!
「今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若是敢拆了我家茅屋,讓我們夫婦二人走投無路,我便是拼了命也拉你們全家墊背,我說到做到!」
裴賦此刻冷冷地看著邵知禮,以及這些圍觀的村民!
杜鳶巧聽到裴賦所說,默默地來到了裴賦的身邊,似乎很是支持裴賦之言!
邵知禮見此,再次漲紅了眼睛,大聲說道:
「來人,給我將這破草屋給砸了,本少爺就站在這裡,看你敢怎麼樣?」
「是!」
跟在邵知禮身後的數名『打手』,也是齊聲應承!
裴賦見此,臉色變得異常地平靜,只是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邵知禮!
此前,古先南準備要手刃了邵知禮,被裴賦制止了!
裴賦當時認為,這邵知禮雖然作惡多端,可還不至於死罪。
可眼下看來,裴賦覺得,自己確實低估了這些人的無恥程度!
眼見裴賦死死地盯著自己,如同看一個死人一般。
讓他渾身變得不自在了起來!
「邵少爺,希望此後你日日有人護在你的身邊,不要單獨行走,我有的是時間來陪你玩,直到你死了……」
裴賦接著狠狠地說道。
邵知禮聽後,皺了皺眉頭,想了想,還是制止了那些準備動手砸屋子的打手。
「……今日不砸也行,再給你們三天時間,若是還不能湊齊租金,就別怪本少爺對你們不客氣了!」
邵知禮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最終還是準備先放他們一馬!
裴賦見此,倒是對這邵知禮又低看了一眼。
見自己威脅了幾句,竟然就慫了?倒不像是一個惡少所為啊?
隨著邵知禮等人的離開,圍觀的村民也多數離開了!
「娘子,你可知那些衙役是哪來的?」
裴賦見人都走了,有些著急地向杜鳶巧打探了起來。
「這裡屬臥龍縣管,妾身猜測,那些衙役或許就是縣衙的衙差!」
杜鳶巧則是猜疑道。
「既如此,娘子,你那著這些銀子去襄州城裡買點米回來,我先去臥龍縣衙看看,古老對咱們有恩,此事又皆因咱們而起,不能坐視不管!」
裴賦隨即拿出了古先南給他的一半銀子交到了杜鳶巧手中,一邊又沉穩地說道。
杜鳶巧聽後,點了點頭:
「嗯,相公,萬事小心,切記民不與官斗,切不可魯莽,記得妾身還在家中等候,妾身雖是一介女流,卻也可替相公分憂!」
裴賦見杜鳶巧說的認真,內心也是安穩了不少。
跟著點了點頭,在杜鳶巧的指引下,朝著臥龍縣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