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州水吉鎮。
這是東州南部一個不大的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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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被夏州的人馬占領了。
夏州的人馬攻入這裡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處搜刮吃喝,他們最近這段時間,雖然是一路穩紮穩打過來的,但後勤是無論如何也跟不上的。
夏州這邊剛開始的時候,還能送點糧食來,但後面就慘了,夏州的人馬從一天三頓減到了兩頓,現在又成了一天一頓。
之所以穩紮穩打,也是實在沒有多餘的力量往前衝殺了。
這還是小小的遇到了一些抵抗,勉強能夠靠人數打退,但估計要是遇到一些主力的話,是很難辦的。
除了糧食以外,沒有銀子才是最大的問題。
對於這些當兵的來說,都是為了賺銀子來的,沒有軍餉你打個屁啊!
吃不飽的,只要把人放出去搶掠一番,怎麼也不至於餓死,但是這個錢就不好說了,沖在前面的還多少能夠搜刮一點,後面的基本上連個銅板板也沒有。
「蘇軍侯,這麼下去也不行啊,手下這幫人簡直是太難管了,吃不上飯的時候,整天抱怨著吃飯的問題。」
「好不容易搶了鎮子的幾個富戶,搞到了糧食,勉強能吃飽飯了,又一個個的抱怨起軍餉來了。」
「你說這皇上是不是把我們忘了?」
一個屯長走進來說道。
雖然是跟軍侯抱怨士兵的問題,但聽他這個語氣,也是很不滿。
「唉……」
「你來得正好,我最近也發愁這件事情呢。」
「再往北繼續攻打,恐怕還不如在這裡待著,畢竟在這裡還能有的吃,還能避避風,多少過得舒坦一點。」
「誰知道前面能不能遇到那些東州的人馬?要是讓我們遇到,還指不定誰殺誰呢!」
這位蘇軍侯嘆了口氣說道。
「可問題是,停在這裡,固然是吃喝方面沒問題了,但是後面再不送來軍餉的話,對於我們來說,也是很麻煩的。」
「往前,倒是或許能多多少少地找到一些錢財。」
「雖然不多吧,但至少也能輪著得一些。」
「這樣倒真是不前不後的,愁死個人。」
那個屯長也很無奈的說道。
兩人正在說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外面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怎麼回事?」
「這就開始反了?」
「走,出去看看!」
蘇軍侯很是不滿的站起來,走了出去。
兩人剛走出來,就看著不少士兵簇擁著一輛馬車走了進來。
「什麼情況?」
「這是什麼人?怎麼就直接帶進來了?」
「還有沒有點軍紀?」
蘇軍侯對著手下的人問道。
「軍侯!」
「你快看!」
一名士兵興致沖沖的把馬車上的帆布掀開,車上竟然是一堆白花花的銀子,白的晃眼。
「這……這是怎麼回事?」
蘇軍侯有些發懵。
「在下鄭寶鹽莊陀大海,奉了我們掌柜的之命,特意替我們東州的商會前來拜會大人!」
「這些,是我們鄭寶鹽莊的一點心意。」
一名中年人上前說道。
「哦?」
「東州的商人?」
「送這麼多錢來,是幹什麼?!」
蘇軍侯對著陀大海問道。
「這位將軍,我們不過是東州的商人和百姓,世代住在這東州,至於這東州是大夏,還是大巍,對我們來說,沒有什麼關係。」
「但是每次開戰打仗,我們被誤傷的人也不少,而且鹽路也斷了。」
「在下斗膽替東州的百姓們前來請求將軍退兵。」
「只要將軍退兵,我等後續還會儘可能送上銀兩和糧食。」
陀大海拱手對著蘇軍侯說道。
「哦?」
「退兵?!」
「呵呵,你們還真是大膽!」
「這裡可是我的軍營,你直接這麼進來,就不怕我砍了你?」
蘇軍侯冷冷說道。
「要砍了我,憑藉蘇軍侯的能力,只不過是動動手指那麼簡單。」
「但我要是一死,蘇軍侯和麾下的眾多將士,不僅得不到更多的銀子跟糧草,還要迎接後面的生死之戰,不瞞您說,北面有不少兵馬在埋伏著,恐怕對於將軍來說,也一定不希望看到手下的兵士出什麼意外吧?」
「將軍您是聰明人,這其中的利害,不用我說,自然也能想清楚。」
「所以我才會來跟將軍談一談。」
陀大海絲毫不懼,慢慢的對著蘇軍侯說道。
「呵呵,你倒是大膽,既然這樣,屋裡面坐!」
「我倒是想聽聽你怎麼談!」
「來人吶!」
「那這些銀兩按照各人的軍餉數給我發下去!」
「多出來的給我送進來!」
蘇軍侯對著剛才那個屯長說道。
現在幾乎大半個兵營的人都圍了過來,知道現在有銀子了,要是再不發的話,估計立刻就能引起譁變。
大帳當中。
「我們還是那句話,只要將軍撤兵,銀兩、糧草統統送上。」
「只求將軍能夠體恤我等百姓的辛苦,讓我們免除兵禍,當然了,我們會單獨為將軍您準備一份厚禮的!」
陀大海對著蘇軍侯說道。
「撤兵?」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雖然我現在是單獨帶兵出來打仗的,但各方都在看著,而且我撤兵又能撤到什麼地方去?」
「回去我們豈不是成了逃兵?到時候也難逃一死。」
「你還是別想了。」
蘇軍侯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不過……」
看見眼前的陀大海變了臉色,蘇軍侯連忙開口拖著音。
「我們現在既然已經打到了這裡,倒是可以暫時休整一段時間,畢竟最近我們不少士兵身體不適。」
蘇軍侯對著陀大海說道。
「哦?」
「身體不適?」
「那自然是需要靜養的,這樣,我回去以後,跟掌柜的說一聲,看看下次送來銀子和糧草的時候,順便給將軍送一些草藥過來。」
陀大海一聽,當即樂了。
沒想到這件事比想像中還要簡單。
「呵呵,那這樣的話,就拜託你們了!」
「其實說到底,我們也不過是當差的,上面有令,我們也沒辦法。」
「我們也是好人,不願意對自己的父老鄉親下手。」
蘇軍侯笑著說道。
「那是那是!」
「既然這樣的話,在下就抓緊時間回去籌備,不打擾將軍了。」
陀大海微微一笑,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