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夏州來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不知道是不是喝的有點急了,老何已經有些暈乎了。

  「時間不早了,何叔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我們得早點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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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寶催促著老何趕緊撤。

  老何這個沒眼力價的老貨,還在那一個勁的喝酒,你說說我們一家三口在這,多了你個老貨,你不尷尬?

  一點思想覺悟都沒有,老光棍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一邊的蘇小月白了張寶一眼。

  「相公,你就好好陪著何叔多喝點,你們也好久沒有一起喝酒了,喝完以後你們就把桌子一拼,睡在這裡。」

  「今天晚上我跟妹妹一起睡。」

  「妹妹這才剛回來,你就別想了!」

  蘇小月現在不愧是家中大婦,三言兩語把今晚上的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我想什麼了?」

  「我這不是怕何叔回去晚了,那些金銀什麼的出問題不是?」

  「你這個大婦可不行啊,整天的小腦袋裡面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看來改天需要家法收拾一下!」

  「嗯,兩個都欠收拾!」

  張寶瞪著兩人說道。

  「家法?」

  「什麼家法?」

  「哎呦,說到這個家法啊,你們張家之前那規矩可多了!」

  「撒尿尿不進夜壺裡面也管,你能忍?」

  「動不動就吊起來打啊,你爹年輕的時候,其實也挺不是玩意兒的!」

  老何醉眼朦朧的說道。

  張寶:……

  趁著這個空,蘇小月跟馬嫣兒早就跑了出去。

  「何叔,你可得小心,你今天晚上不回去,你那些東西可不一定能看住啊。」

  張寶無奈的坐了下來。

  「切!」

  「我不是跟你——」

  老何的話還沒有說完。

  門口便響起了敲門聲。

  張寶一愣,都這個時間了,怎麼會還有人來這裡?

  開門一看,是一名士兵。

  「大人!」

  「城外來了一人,說有要事求見大人!」

  來人輕輕對著張寶說道。

  「城外的人?」

  「我怎麼會提前不知道消息?」

  張寶有些詫異。

  「走,我去看看!」

  「何叔,你在這關門睡覺!」

  張寶轉頭對著老何說道,自己跟著來人走了出去。

  當張寶來到三河縣縣府城牆上的時候,看到下面站著一個人,如一柄利劍一般,一人一馬就這麼站著,仿佛城牆上的人都不存在一樣。

  高手!

  張寶眼神一寒。

  這種感覺,他只在方福的身上感覺到過。

  眼前這人雖然比方福弱一些,但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張寶皺了皺眉頭。

  孤身一人就這麼闖進了河州,還沒有被自己的人發現,按理說,這個小小的三河縣府更不會攔住他才是,怎麼到了這裡卻又停下來了?

  但至少應該不是對自己不利的。

  「開門!」

  「我出去看看!」

  張寶對著城牆上的人說道。

  「大人!」

  「此人來歷不明,還是小心為妙!」

  旁邊的士兵對著張寶說道。

  「無妨!」

  「把弓箭撤了吧,你們在城裡等著。」

  張寶搖了搖頭,徑直從裡面走了出去。

  「我是河州州牧,張寶,敢問這位兄弟深夜造訪,所謂何事?」

  張寶上前對著那人說道。

  「你就是張寶?」

  「果然不錯,夠膽氣!」

  來人很是詫異。

  沒有想到,一個州牧,竟然敢獨自一人出來。

  單憑這份膽氣,也已經超過不少州牧。

  「你的本領也不俗,能夠悄無聲息的深入我河州,想必一般人不是你的對手。」

  「既然停在這裡,不妨直說。」

  張寶淡淡的說道。

  「我從夏州而來,為你而來,可否城外一敘?」

  「在這裡……」

  來人看了看城牆上的這些士兵,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可以,城外有片樹林,那裡沒有什麼人。」

  張寶點了點頭,想必此人要說的事情,是不能有其他人在場的。

  而眼前這人如果要對自己動手,根本沒必要這麼折騰,真要是動手,剛才自己出來的時候,就可以下手,城牆上的人馬根本攔不住。

  張寶帶著此人,來到城外的林子當中,找了片空地坐下來,燃起了一堆篝火。

  借著火光,這才注意到眼前的人,渾身上下,竟然很是狼狽。

  衣服很是髒亂,而且還帶著一些血跡,從顏色上看,應該已經有段時間了,嘴唇也乾裂的厲害,雖然看起來很是疲憊,但這個人身上所體現出來的,卻有著刀鋒一般的感覺。

  張寶知道,這是大戰之後,還來不及調整的殺氣。

  「泰豐,禁宮侍衛長,求張州牧入夏州,清君側!」

  泰豐拱手對著張寶說道。

  「嗯?」

  「怎麼回事?」

  張寶有些詫異,從最近桃花閣眾人送來的消息看,曹康除了對外面的動作之外,並沒有對皇上有什麼動作。

  難道說,這些事情是最近才發生的?

  「當今聖上年幼孱弱,大司馬曹康欺君擅權、專善獨行,皇上在宮內的幾乎沒有了任何的地位。」

  「前一段時間,幾位朝廷重臣,想讓皇上假借出行之機,趁機逃竄,但被曹康識破,現在不僅將那些重臣罷官奪爵、貶為庶民,更是把皇上給囚禁了起來。」

  「在下雖然只是一個侍衛,但受先帝大恩,實在不忍幼帝受如此欺凌,特來向張州牧求救。」

  泰豐拱手說道。

  「泰豐?」

  「聽你的名字,似乎不是大夏人?」

  張寶並沒有直接順著泰豐的話繼續,而是對著泰豐問道。

  「對,我來自草原,我的部落被克烈族的人馬屠殺殆盡,我隻身逃進了遼州,被先帝所救,見我功夫不俗,便留了下來。」

  泰豐點了點頭。

  「既然你對先帝和皇上如此維護,為何當初亂權的時候不出手?」

  「憑你的能力,似乎有機會幹掉曹康吧?」

  張寶淡淡的問道。

  現在的張寶,自然不能憑藉一個人的幾句話,就完全相信。

  更何況此人所說的事情,也太過於匪夷所思了一些。

  皇上之前雖然也已經被完全架空,但現在竟然直接被囚禁,這種性質自然是不一樣的。

  如果真要是這樣的話,那恐怕曹康也要開始行動了。

  「朝中諸臣盡皆狼子野心,殺了一個曹康,還會有下一個曹康!」

  「憑我一人之力,是殺不完的!」

  「而且聖上年幼,不能人事,冒然立於人前,恐怕性命危矣!」

  泰豐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