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封聖旨,竟然是任命張寶為河州州牧的聖旨,並且已經昭告天下。
張寶苦笑著搖了搖頭。
「張公子,實不相瞞,這封聖旨出自當今大司馬曹康的手筆,現在張公子你雖然坐擁河州,但總之是名不正言不順。」
「有了聖上的這封聖旨,對於公子您來說,做一些事情倒也方便。」
公公眯著眼睛,看著張寶說道。
他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張寶,倒真是不凡。
要換做尋常人,看見這封聖旨,估計早就得跳起來了,但眼前的這個張寶,不僅毫無波瀾,反而微微皺眉。
此人雖然年少,但心性沉穩,城府頗深,難怪曹康這一次一定要讓我親自來,之前倒是覺得有些小題大做,現在我算是有點明白了。
「公公遠道而來,想必一定辛苦了。」
「來人吶,在後院設宴伺候,讓何叔拿兩壇老酒來,好好招待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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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來了,不妨在三河縣歇息幾日,再回京不遲。」
張寶對著公公說道。
「既然如此,老奴就多謝張州牧了。」
公公對著張寶笑著說道。
他在見識了張寶之後,倒也想多了解一下這個張寶,便順勢答應了。
等到公公他們一行人離開,躲在偏房的樊瀚中這才走了出來。
「沒想到竟然是他,這一次曹康他還是很重視的啊。」
樊瀚中對張寶說道。
「這老太監還很有名?」
「是幹什麼的?」
張寶聽到樊瀚中的話有些詫異,沒想到,樊瀚中竟然認識這個老太監。
「這人也算是宮裡的老人了,一直是皇上身邊伺候的,是之前的總管太監,年紀大了以後就退了下來。」
「但仍然留在了宮裡,聽說一直跟曹康走的很近。」
「按照我的看法,其實就是曹康安排在宮裡面的眼線,畢竟現在這宮裡的大小太監,可都是此人底下出來的。」
「這次外放出來,倒也難得。」
樊瀚中在一邊說道。
「聽你這個意思,此人能到這,豈不是說明,宮裡面的情況,已經完全被曹康掌控?完全用不到此人了?」
張寶問道。
「恐怕確實如此啊,讓他來這裡,探聽虛實。」
「就算出了什麼意外,倒也沒什麼損失。」
「對了,聖旨是要幹什麼?」
樊瀚中好奇的問道。
張寶笑著把桌上的聖旨給了樊瀚中。
看到聖旨的內容之後,樊瀚中直接愣住了,臉上又哭又笑的表情很是無奈。
「這……」
「這真是……」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張公子你是殺了縣令之後,當上的三河縣縣令吧?之後又是殺了河陽郡郡守褚臘,當上的河陽郡郡守,現在這還沒幹什麼呢,又成了河州州牧了。」
「你這個升官的速度,真是……」
樊瀚中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可拉倒吧,別說你看不明白裡面的叨叨,看似是皇恩浩蕩,其實不過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罷了。」
「我估計,朱越的事情,就算曹康不知道,也能猜出個一二,甚至這就是一次試探。」
「朱越的目的,就是為了掌控河州,他明面上來這一下,要是朱越還沒死,那可真是要氣死了。」
張寶笑著說道。
「是啊,而且我估計,他曹康到現在應該還不知道我的事情,但對這個冒牌貨最近的動作還是有所了解的。」
「正因為這樣,相信這一道聖旨下來,不管明的暗的,不管他朱越還是我,一定會集中來對付你。」
「好一招借刀殺人,不得不說,有了皇帝在身邊,就是好辦。」
樊瀚中搖著頭感慨道。
「那是自然,不然玩什麼挾天子以令諸侯?只要有了皇上的名號,做什麼事情都是站在大義的角度。」
「不然的話,任何行為都是師出無名,就算取得最終的結果,也會被天下和歷史恥笑。」
張寶點了點頭。
「不過有件事情我還是想不明白,他曹康為什麼老是針對我們河州?」
「我自問在之前的時候,並沒有對曹康做過什麼衝突的事情,難道就是因為朱越跟他不和,就一個勁的按著我們河州禿嚕?」
樊瀚中想不明白。
「這個倒是好理解,首先你要知道,他曹康可不是單純只對付我們河州,看這個架勢,他是想攪和的天下大亂。」
「只有天下大亂了,他曹康真正想做的事情,或許才能光明正大的去做,不然真要是天下太平,他把皇帝砍了自己當皇帝,那就是謀逆,與天下為敵了。」
張寶解釋道。
「當然了,還有第二點,你可不要忘了,之前的時候你曾經說過,太州州牧丁岩,是曹康的人,他們在我們河州,可是損失了足足五萬人馬!」
「豈能善罷甘休?」
「一封聖旨,讓我們河州內亂,打得不可開交,等到我們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們太州的人一定會動手,趁機拿下河州,一來可以報仇雪恨,二來也除掉了一個不安因素。」
張寶用手點著桌子說道。
「我倒是把這一茬給忘了。」
樊瀚中一拍腦袋。
「不過依我看,這裡面還有一個私人原因,現在想想,倒是我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張寶苦笑著說道。
「什麼意思?」
樊瀚中一頭問號。
「上次我讓朱越手下的數千精英人馬各自為戰,去夏州幹掉大司馬,竟然差點得手,讓我都很是詫異。」
「這些人還真是厲害,不知道朱越是怎麼帶出來的,又是強攻,又是刺殺,又是造反的,從傳回來的消息看,那段時間的曹康,還真是焦頭爛額。」
「雖然曹康沒死,但身邊的人倒是因此死了不少。」
「估計是抓住了一些活口,打聽到了是朱越下的手,因此才會假借我們的手,收拾一下這個朱越。」
張寶無奈的說道。
「你先等一等,你是怎麼知道這些消息的?」
「夏州那邊的消息,我都不知道,而且不僅僅是夏州這邊的消息,其他方面的消息也是,你竟然知道的比我還多,難道你之前在夏州還埋伏了探子?」
樊瀚中打斷了張寶的話,一臉震驚的對著張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