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又見聖旨

  雲中縣郊外的一處山林當中。

  有幾十個人正在這裡休憩,但每個人都刀不離手,十分警惕。

  就算吃飯、喝水的時候,也時刻注意著四周的情況。

  這一些,便是『樊瀚中』安排出來,消滅朱越暗中勢力的那些人。

  自從『樊瀚中』開始行動以後,最近這段時間幾乎沒有停下腳步,在河州的每一個郡縣裡面大張旗鼓的出現著。

  他要掌控,他要了解每一個地方的情況,然後收攏軍隊,收攏一切可以利用的勢力。

  而派出的這一隊人馬,則是在暗地裡進行著,對於『樊瀚中』去過的那些地方,被『樊瀚中』篩選出來的,那些不能為自己所用的人,被他們悄無聲息的處理乾淨。

  正是因為有了這種情況,這一明一暗的配合,也在整個河州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這一隊人馬,是之前樊瀚中特意訓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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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確的說,是為了防備朱越手下的那批死士,而特意訓練出來的。

  樊瀚中雖然有著屬於將領的傲氣,但卻也不會完全托大。

  他預料到了所有朱越可能會採取的行動,卻萬萬沒有想到,朱越竟然能夠找到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人出現。

  頂替了自己之後,自己倒成了假的。

  這一隊人馬便一直擱置了下來。

  「老大,有句話,我實在是憋得不行了。」

  「我怎麼感覺,現在的州牧大人,跟之前的州牧大人完全不一樣?」

  「這已經是我們第三次屠滅滿門了,但將軍之前可一直都是恩怨分明的,就算是有什麼敵人,也一定會在戰場上,堂堂正正的擊敗敵人。」

  「但是現在怎麼做的這麼下作?」

  其中一個人,來到這支隊伍的老大伍明面前說道。

  伍明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或許大人也會變化吧,你的這種感覺,我也有。」

  「但這是大人的軍令!」

  「我們必須要做的!」

  伍明過了一會,這才慢慢開口說道,語氣當中滿是無奈。

  對於他們來說。

  向來是以護衛大人為職責的,可現在竟然變成了劊子手。

  那些人臨死前看向他們的表情,除了害怕、怨恨之外,還有著深深的恐懼。

  曾幾何時,他們這群護衛河州的人,被河州的人如此看待過?

  「算了,走吧,等到見了州牧大人,我親自勸說一二。」

  「但是現在,繼續殺!」

  「下一個目標,在哪?」

  伍明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三河縣,黃辰之!」

  ……

  此時的三河縣裡面,其他方面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只不過張寶為了應付可能突發的事情,便把白放跟鐵林軍叫了過來。

  即使面對一個冒牌貨,張寶也需要謹慎一些,對待敵人,要在心理上蔑視他們,但要在戰術上,重視他們。

  每個人的野心是會變化的,未雨綢繆,總歸不是壞事。

  「大人,那隊人馬過來了。」

  一名守城的士兵對著白放說道。

  「這麼長時間才來,這些人也真是可以,傳我命令,所有人待命!」

  白放點點頭站了起來。

  前段時間,他就從張寶那裡得到了消息,一隊人馬進入了河州,徑直往河陽郡而來。

  他們進入河陽郡以後,又一路朝著三河縣而來,讓張寶很是詫異。

  倒不是因為這隊人馬的實力,而是因為這隊人馬的身份。

  他們一行,不過十幾個人,但那個架勢,倒是跟之前來宣讀聖旨的太監差不多。

  只不過比上次秦狗他們低調多了。

  就連路上在客棧裡面留宿的時候,也並沒有暴露身份。

  但他們從一進入河州的時候,就從來沒有離開過張寶的視線,張寶倒也沒有著急處理,既來之則安之,如果真是夏州宮裡來的消息,了解一下也不遲。

  所以白放他們其實早早就在等著了。

  「站住!」

  「什麼人?」

  那隊人馬來到三河縣城門口的時候,被守衛的士兵攔下。

  「這位官爺,在下是公差,從宮廷而來,特意找張寶張公子一敘。」

  馬車上掀開帘子,下來一個人,拱手對著士兵說道。

  在城牆上的白放聽著這個聲調,微微皺眉。

  太監?

  果然是宮裡面來的。

  眼前的這個人,正是一個老太監。

  「你個老太監!」

  「又想來找我們大人,還想跟上次一樣,要把我們大人給抓走?」

  「我特麼告訴你,敢動我們大人一根手指頭,小爺我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塞進褲襠裡面!」

  問話的那名士兵一聽是個太監,當即怒了。

  在之前的時候,也是來了一個太監。

  來的目的,是想把張寶捉拿回夏州砍頭,這才逼迫的張寶他們造反。

  沒想到現在竟然又來了一個。

  在他們看來,自然還是對張寶動手的。

  聽了這個士兵的話,城門附近的人,也都把紛紛把武器拿了起來,把這一隊人團團圍住。

  「住手!」

  正在這時,白放來到了城門口。

  「給他們搜身,下了他們的武器,我帶你們去見大人。」

  白放冷冷的說道。

  不一會。

  白放便把他們帶到了三河縣衙門。

  在那隊人馬剛到城門口的時候,張寶也早就得到了消息,已經等在衙門裡了。

  「在下張寶,不知道這位公公遠道而來,找我何事?」

  張寶笑著走了出來。

  對於眼前這一隊人馬,張寶倒也沒必要敵視,來意不明,而且從他們進入河州的這一路來看,沒有任何的囂張跋扈,沒有任何的頤指氣使,跟之前秦狗他們是完全不一樣的。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張公子果然儀表堂堂,氣質不凡,老奴在宮裡面,倒也聽說過張公子你的作為。」

  「讓老奴敬佩不已啊。」

  老太監笑著對張寶拱手說道。

  「公公客氣了,有話不妨直說。」

  張寶皺了皺眉頭,對於官場上這些諂媚奉承的話很是厭惡。

  「老奴專為宣旨而來,不過流程什麼的太過繁雜,還是張公子自己看看吧。」

  說著,眼前的老太監從懷裡掏出了一封聖旨,直接遞給了張寶。

  張寶有些詫異。

  沒想到眼前這人倒也識趣,難道是知道了之前秦狗的下場?

  如果這人仍然裝模作樣的擺架子讀聖旨的話,張寶還真不一定搭理,但現在這個太監恭敬的態度,倒是讓張寶找不出任何毛病來。

  接過聖旨來一看,張寶倒是無奈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