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縣郊外的一處山林當中。
有幾十個人正在這裡休憩,但每個人都刀不離手,十分警惕。
就算吃飯、喝水的時候,也時刻注意著四周的情況。
這一些,便是『樊瀚中』安排出來,消滅朱越暗中勢力的那些人。
自從『樊瀚中』開始行動以後,最近這段時間幾乎沒有停下腳步,在河州的每一個郡縣裡面大張旗鼓的出現著。
他要掌控,他要了解每一個地方的情況,然後收攏軍隊,收攏一切可以利用的勢力。
而派出的這一隊人馬,則是在暗地裡進行著,對於『樊瀚中』去過的那些地方,被『樊瀚中』篩選出來的,那些不能為自己所用的人,被他們悄無聲息的處理乾淨。
正是因為有了這種情況,這一明一暗的配合,也在整個河州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這一隊人馬,是之前樊瀚中特意訓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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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的說,是為了防備朱越手下的那批死士,而特意訓練出來的。
樊瀚中雖然有著屬於將領的傲氣,但卻也不會完全托大。
他預料到了所有朱越可能會採取的行動,卻萬萬沒有想到,朱越竟然能夠找到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人出現。
頂替了自己之後,自己倒成了假的。
這一隊人馬便一直擱置了下來。
「老大,有句話,我實在是憋得不行了。」
「我怎麼感覺,現在的州牧大人,跟之前的州牧大人完全不一樣?」
「這已經是我們第三次屠滅滿門了,但將軍之前可一直都是恩怨分明的,就算是有什麼敵人,也一定會在戰場上,堂堂正正的擊敗敵人。」
「但是現在怎麼做的這麼下作?」
其中一個人,來到這支隊伍的老大伍明面前說道。
伍明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或許大人也會變化吧,你的這種感覺,我也有。」
「但這是大人的軍令!」
「我們必須要做的!」
伍明過了一會,這才慢慢開口說道,語氣當中滿是無奈。
對於他們來說。
向來是以護衛大人為職責的,可現在竟然變成了劊子手。
那些人臨死前看向他們的表情,除了害怕、怨恨之外,還有著深深的恐懼。
曾幾何時,他們這群護衛河州的人,被河州的人如此看待過?
「算了,走吧,等到見了州牧大人,我親自勸說一二。」
「但是現在,繼續殺!」
「下一個目標,在哪?」
伍明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三河縣,黃辰之!」
……
此時的三河縣裡面,其他方面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只不過張寶為了應付可能突發的事情,便把白放跟鐵林軍叫了過來。
即使面對一個冒牌貨,張寶也需要謹慎一些,對待敵人,要在心理上蔑視他們,但要在戰術上,重視他們。
每個人的野心是會變化的,未雨綢繆,總歸不是壞事。
「大人,那隊人馬過來了。」
一名守城的士兵對著白放說道。
「這麼長時間才來,這些人也真是可以,傳我命令,所有人待命!」
白放點點頭站了起來。
前段時間,他就從張寶那裡得到了消息,一隊人馬進入了河州,徑直往河陽郡而來。
他們進入河陽郡以後,又一路朝著三河縣而來,讓張寶很是詫異。
倒不是因為這隊人馬的實力,而是因為這隊人馬的身份。
他們一行,不過十幾個人,但那個架勢,倒是跟之前來宣讀聖旨的太監差不多。
只不過比上次秦狗他們低調多了。
就連路上在客棧裡面留宿的時候,也並沒有暴露身份。
但他們從一進入河州的時候,就從來沒有離開過張寶的視線,張寶倒也沒有著急處理,既來之則安之,如果真是夏州宮裡來的消息,了解一下也不遲。
所以白放他們其實早早就在等著了。
「站住!」
「什麼人?」
那隊人馬來到三河縣城門口的時候,被守衛的士兵攔下。
「這位官爺,在下是公差,從宮廷而來,特意找張寶張公子一敘。」
馬車上掀開帘子,下來一個人,拱手對著士兵說道。
在城牆上的白放聽著這個聲調,微微皺眉。
太監?
果然是宮裡面來的。
眼前的這個人,正是一個老太監。
「你個老太監!」
「又想來找我們大人,還想跟上次一樣,要把我們大人給抓走?」
「我特麼告訴你,敢動我們大人一根手指頭,小爺我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塞進褲襠裡面!」
問話的那名士兵一聽是個太監,當即怒了。
在之前的時候,也是來了一個太監。
來的目的,是想把張寶捉拿回夏州砍頭,這才逼迫的張寶他們造反。
沒想到現在竟然又來了一個。
在他們看來,自然還是對張寶動手的。
聽了這個士兵的話,城門附近的人,也都把紛紛把武器拿了起來,把這一隊人團團圍住。
「住手!」
正在這時,白放來到了城門口。
「給他們搜身,下了他們的武器,我帶你們去見大人。」
白放冷冷的說道。
不一會。
白放便把他們帶到了三河縣衙門。
在那隊人馬剛到城門口的時候,張寶也早就得到了消息,已經等在衙門裡了。
「在下張寶,不知道這位公公遠道而來,找我何事?」
張寶笑著走了出來。
對於眼前這一隊人馬,張寶倒也沒必要敵視,來意不明,而且從他們進入河州的這一路來看,沒有任何的囂張跋扈,沒有任何的頤指氣使,跟之前秦狗他們是完全不一樣的。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張公子果然儀表堂堂,氣質不凡,老奴在宮裡面,倒也聽說過張公子你的作為。」
「讓老奴敬佩不已啊。」
老太監笑著對張寶拱手說道。
「公公客氣了,有話不妨直說。」
張寶皺了皺眉頭,對於官場上這些諂媚奉承的話很是厭惡。
「老奴專為宣旨而來,不過流程什麼的太過繁雜,還是張公子自己看看吧。」
說著,眼前的老太監從懷裡掏出了一封聖旨,直接遞給了張寶。
張寶有些詫異。
沒想到眼前這人倒也識趣,難道是知道了之前秦狗的下場?
如果這人仍然裝模作樣的擺架子讀聖旨的話,張寶還真不一定搭理,但現在這個太監恭敬的態度,倒是讓張寶找不出任何毛病來。
接過聖旨來一看,張寶倒是無奈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