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前往寧州府

    翌日,顧有仁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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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留帶著寧小蟬,里長帶著里長娘子,五人一塊去了縣城。

    里長娘子坐在寧小蟬的身邊,跟寧小蟬說著悄悄話,顧雲峰則是跟顧長留交代一些路上該注意的事,又問他錢夠不夠花。

    他是真的把顧長留當做自己的晚輩,處處關心他,顧長留便說道:「您放心,我這有錢。」

    「窮家富路,路上多帶點盤纏,以防萬一。」說著,便從懷裡掏出錢來,要遞給顧長留。

    「我真得帶夠了。」顧長留沒辦法,只能將自己身上的荷包拿出來給他看了,又道:「小蟬那還有一份,我們還在貼身的衣服里縫了銀票,以防萬一。」

    「那就好,那就好。」

    聽到顧長留這麼說,里長總算是收起了錢袋子,沒再堅持了。

    顧有仁一直將顧長留兩人送到了西門外,放兩人下車後,這才帶著爹娘去城裡逛。

    西門外,有專門趕大車的人,正值府試期間,甚至還有不少前往府城的專車,嫌棄單獨包車貴的話,甚至還有拼車。

    顧長留帶著寧小蟬過去的時候,就聽見一個高個子車夫大聲的吆喝著,「去寧州府的,寧州府快過來集合了,一刻鐘後出發,沒上車的抓緊時間了。」

    這車夫的吆喝聲,竟然讓顧長留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包車只需要二兩銀子,上等座五百文錢一個人,中等座兩百文錢了,下等座只需要五十文錢了,還有兩個位置,要去趕考的,抓緊時間了。」

    城外停著數輛青色的騾車,聽車夫的意思,這似乎是一個車隊。

    所謂的上等座,便是四人座,中等座八人座,下等座沒有座位,全部車斗里擠著去吧。

    一個趕考的學子似乎是囊中羞澀,他選擇了下等座,可是那車斗裡面已經滿了,他付錢之後,擠不上去,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車夫。

    車夫也沒讓他失望的,伸出他鐵臂一般的大手,將那些乘客們撥到一旁,「都讓讓,都讓讓。」

    那新來者終於擠了上去,可他還沒站穩的同時,又有新人來了,車夫收了五十文錢,鐵臂撥開了一個大口子,又將連同他在內的人,往裡面死勁地的擠。

    「別蹲著,都站起來,這五十文錢車錢相當於我們東家做慈善了,你們可要感恩。」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坐下等座的人特別多,於是車夫只能大聲呵斥著,讓大家站起來,好剩餘出空位來,讓新來者足以落腳。

    車夫先前還喊著說是只剩兩個位置,實際上,是能擠多少人就擠多少人,就跟後世五菱麵包車似的,你永遠不知道它容納的底線在哪裡。

    寧小蟬本來還想開口幫顧長留省錢的,但是看到下等座這邊人擠人的情況,一向節約的她,都說不出話來了,這坐一天車,還不擠成肉醬去。

    沒等她發問,顧長留已經拉著她,找車夫付錢,買了兩個上等座。

    上等座的待遇跟下等座的果然不同,負責的車夫態度都不一樣,收了錢,車夫熱情的將兩人帶到了前頭的馬車旁,掀開帘子,「就是這兒了,剛好還有兩個座,裡面茶水都是免費的,隨便喝。」

    

    「多謝了。」顧長留先上車,然後拉了寧小蟬上去。

    車廂裡面果然已經坐了兩個人,看模樣也是一個前去趕考的學子,外加他的書童。

    見到顧長留進來,那學子微微點頭,算是同他打招呼了,但是見到他身後的寧小蟬時,這人卻是眼睛一亮,好一個含羞帶怯的佳人。

    烏髮如雲,皮膚白皙,更讓人難以忘懷的是她那雙眼睛,水波粼粼,好似一泓秋水。

    寧小蟬進來後,垂頭坐在了顧長留的旁邊,那學子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失禮,急忙收回了眼,臉卻是有些紅了。

    顧長留並不是坐不起包車,只是去寧州的路途遙遠,他也不清楚這車隊到底是不是正經車隊,路上會不會遇到什麼情況,所以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選擇了上等座。

    不過先前見到那學子盯著小蟬看,他心中是有些不舒服的,這都是男人那該死占有欲在作怪,難怪這時下的人,不允許女子走動。

    便他來到這個世界還不足一年,他也有這種想法了,他也想要將自己的娘子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瞧見。

    幸好這學子不是無禮之輩,除了先前多看了寧小蟬幾眼外,後面他一直沒往寧小蟬坐的地方看,而是拿了一本書出來默讀。

    顧長留也拿了一本書出來看,主要是除了看書,他們也沒什麼事了,先前那車夫說了一刻鐘就啟程,可這都快過了半個時辰了,他還沒見動身。

    等了許久許久,他們或許是拉到足夠的客人了,總算是啟程了,不過這時候離他們上車,起碼得有一個時辰了。

    要知道,一個時辰就是兩小時,他們足足在原地乾等了兩個小時。

    像他們坐在馬車裡的人還好,還能出去走走,那站在後面車斗的人可就倒霉了,他們得一直站著,想要坐下歇歇怕是都難。

    不過謝天謝地,馬車總算是啟程了,顧長留將書收了起來,面前那學子也收起了書。

    見到對方的動作,兩人相視一笑,這才互相打量了起來。

    面前的學子看面相很年輕,似乎才十六七歲的樣子,生得也是唇紅齒白,讀書人似乎天生就有種交際的能力,他們信奉孔子的話,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便是再羞澀的人,面對同樣的讀書人,他們都會聊上幾句。

    兩人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顧長留便知道對面這少年叫張蘊之,今年十七歲,也是去參加府試的。

    相逢即是緣,一路上,兩人還算聊得來,這張蘊之學問不錯,顧長留也是滿腹詩書,兩人一問一答,旅途倒是也不寂寞了。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顧長留掀開帘子一看,好傢夥,前面那車頭正跟幾個扛著大刀的精壯漢子說些什麼,只見車頭遞過去幾塊碎銀子,似乎是在交保護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