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留一下想明白了,人生在世,總有那麼多的人,會成為你生命中的過客,何必因為別人的言語,而讓自己不高興呢?
他有他的理想,有他要做的事情,便是別人誤解,又與他何干。
這樣想通了之後,第二天,顧長留又神色如常的去皇宮點卯,對付朝中大臣,仍舊是重拳出擊。
因為他的嚴厲,朝廷的風氣為之一新。
不破不立,在他的雷霆手段之下,便是有些小心思的人,也都藏了起來,無它,還是命更加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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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留現在手上這麼厲害的精兵良將,還有帶著槍的私兵,誰敢跟他作對?那不是不要命了嗎?
在顧長留圖窮匕見之後,無論是朝堂上,還是生活中,想要對付他的人,都少多了,無它,想要對付他,就要承擔失敗後的後果。
而這後果,一般都是死亡,或者抄家滅族!
這樣的後果,大家都承擔不起,好多人想要對付他之前,心中都得掂量掂量。
與其讓他主動來找茬,還不如多捐點錢,或多買點朝廷發行的債券,用以買命。
在這些商人的慷慨解囊,甚至不要利息的買朝廷發行的債券,戶部的財政一下子就寬裕了。
無論是賑災,還是修路、開荒,都能有餘財了。
一般某地出現災情,朝廷不再盲目捐款,給予賑災糧,而是採取以工代賑的法子。
比如說某地旱災,那麼朝廷提供一日三餐,災民們想要吃飽飯,可以去幫朝廷修水庫、挖河溝。
在做這些體力勞動時,除了供飯之外,還採用工分制度,工分能換錢,也可以跟官府換取糧食或者藥品,用來供養家裡不能勞作的人。
澇災也是一樣,朝廷出錢,災民們出力,一起蓋房、開墾荒地。
若是瘟疫,朝廷也有專門應對的方法了,首先便是隔離,將發生瘟疫之地的人隔離起來,然後再刊登報紙,邀請天下的醫師,前來問診。
隔離了城池之後,在城池裡面,也要分區隔離,哪怕是一個家庭中,若是有了病人,也要讓家人分開居住、包括吃飯跟如廁。
平時將家裡打掃乾淨,用白醋跟生石灰、已經艾草火熏消毒等等。
至於這個報紙,則是顧長留讓禮部設立的大月報,平常寫點大月朝的新聞跟對民生有利的舉措等等,謳歌一下朝廷如今的政策,以及一些懲惡揚善的舉措,當然,也有一些才子,在上面發表文章,背後還有版面,專門用來書寫故事。
有了這個報紙,若是某地發生了什麼大事,朝廷也能寫在報紙上,召集一下群眾。
當然,這時下交通不便,等到各地仁商慷慨之時,黃花菜怕是都涼了,不過,這至少能讓天下百姓知道,朝廷並非無所作為。
在這些舉措中,大月朝的風氣越來越好。
再兼之顧長留之前推廣番薯、推廣科學種田的方案,慢慢得到了成效,總體而言,百姓的生活,是越來越好了。
衣食足而知榮辱,倉廩實而知禮節,百姓們能夠吃飽飯,才有空來讀書,讀書能明智,明智之後,更多的發明創造,便應運而生。
很快,忙碌的一年又過去了,一眨眼又到了年關。
今年,朝廷打敗了建奴,打散了他們的脊樑。
自從努爾赤野被打散之後,金國又重新被分為了數個小國,這些小國有些人主動前來京城,要求納貢,以此來尋求大月朝的庇護。
跟以前的納貢不同,以前的納貢,那些國家純屬白嫖,但是現在的納貢,可是真的要給大月國真金白銀的。
現在的顧長留,也不允許那些小國,再以那些不值錢的物品,騙取大月朝的絲綢布匹,瓷器茶葉,真金白銀。
那些小國,以後顧長留會讓葉辭秋他們帶著人,一一前去「拜訪」他們,直到他們知道,何為禮儀,何為納貢。
數個原先被努爾赤野打服收攏的小國,如今說要納貢,顧長留自然是不會應允的,在他看來,他們本來就屬於大月,是大月的一份子,若是接受他們納貢了,那豈不是承認他們的獨立?
這一點,顧長留是萬萬不會允許的。
所以,面對這些小國的納貢之言,顧長留只有一種態度,那就是不接受納貢,必須歸順!
……
「沒想到大月竟然不接納我們納貢,這可怎麼辦?以大月如今的武力,他不接受我們的納貢,便是我們立國了,他們也遲早還會帶兵再來攻打我們的。」
聽說大月朝拒絕了納貢,這些前來納貢的小國,感到十分的不安。
幾個因為金國分裂而各自獨立的小國使臣湊在一起,抱團取暖,並為此長吁短嘆著。
出聲的是喜申國使臣,他們離大月朝最近,因而心中很是驚惶,好不容易金國沒了,努爾赤野沒了,他們能夠獨立了,可是大月朝,又成了懸在他們頭頂的大山。
往日裡,大月朝不曾有如此能耐,可現在,到底是不同了。
「唉,我等小國,無強兵良將,便是想著偏安一隅,誰又能應允呢?」卜魯丹的使臣也說道。
「哼,依我看,兩位也不必長他人志氣,而滅自己威風,大月朝若是不接受我們的納貢,我們回去,聯合韃靼,難不成還真就怕他們了不成?
他們不過就是仗著武器之利害罷了,實際上論起兵將來,我們哈剌哪個男兒怕他們了呢?」倒是哈剌的使臣,對大月朝的態度很是不滿。
聽了哈剌的使臣話,喜申國跟卜魯丹使臣搖搖頭,「你們哈剌多山脈,當然不怕了,就是惹惱了大月,往哪個山溝溝里一躲,自然安然無恙,可我們卻是不同。」
「是啊,我們往哪裡躲啊?我們離大月朝這麼近,一旦大月朝要發兵,怕是最先遭殃的就是我們了。」
「就是,你別說韃靼了,他們乃是草原上的民族,打輸了,大不了換個地方就是,可我們能換嗎?」
「那也不能由著他們欺辱,他們如今是半點面子都不給我們,我們都主動要求每年給他們納貢了,他們卻還不滿足,既然如此,難道我們還真的要跪在地上,等到他們打上門來,再將國家拱手相讓?
若真這樣做了,那我們有何面目面對我們的祖先!」
聽到哈剌使者的話語,喜申跟卜魯丹兩國使臣也是面上無光,是啊,他們好不容易才逮著機會脫離了金國,如今,卻是主動湊到了大月跟前,可他們主動湊過來了,人家還不滿意。
既然如此,那他們又何須再低聲下氣呢?作為一個國家,他們也有著自己的尊嚴。
「聽說這次,大月朝的葉將軍前去攻打韃靼,可是一點好都沒討到,他們雖然有槍炮,但卻對草原不熟悉,一攻入草原,便被韃靼牽著鼻子走,甚至還因此迷失了方向。」
「是嗎?」喜申國的使臣說道:「我怎麼聽說,韃靼也沒討到好?被他們攻擊了好幾個據點?甚至連答汗都被殺了一位?」
「哼,韃靼那種馬背上的國家,他們會在乎答汗嗎?他們的答汗多著呢,這個被殺了,立馬又要有下個,而且,他們兵強馬壯,便是大月朝的槍炮再厲害,但是想要拿下他們,怕是也不容易。」
哈剌國的使臣說道:「依在下看來,咱們用不著再貼上去了,他們不同意就算了,咱們自回去便是,先讓韃靼在前面扛著,咱們也去研究他們的神兵利器,等咱們的槍炮研究出來,到時候還怕他們?
實不相瞞,對於這種槍炮,我們大汗已經有了些頭緒。」
「哦,是嗎?」
喜申國跟卜魯丹的使臣聞言都是臉上一喜。
「這種槍炮想要製作出來並不困難,給我們兩三年時間研究,自然能研究出來了,到時候,怕就是他們大月朝的該瑟瑟發抖了。」
哈剌國的使臣自信滿滿,這時候,喜申國的使臣問道:「既然如此,那你這次,為何還要跟我們一同來大月朝,請求納貢?」
聽到這話,哈剌國的使臣惱羞成怒的說道:「當然是示敵以弱了!」
喜申國跟卜魯丹等國家的使臣,看了他一眼,見他還在侃侃而談,都保持了沉默。
第二天,顧長留便知道了這裡發生的事情,他立馬讓刑部的人去了鴻臚寺,將哈剌的使臣,將他們抓了起來。
「你們這是幹什麼,你們憑什麼抓人?」哈剌的使臣,見到大月的兵將,登時就慌了。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你們卻帶著兵前來鴻臚寺,難道你們大月堂堂大國,連這點風範都沒有嗎?」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此話是沒錯,不過你哈剌派奸細來我大月,甚至挑撥鄰國,欲要投向我大月的敵人韃靼,既然如此,我大月又豈能容你們?」
「誤會,都是誤會啊!」
哈剌的使臣一聽,連忙說道:「我們哈剌是誠心向你們大月納貢,又怎麼會投向那韃靼?此事必有誤會。」
「是不是誤會,將你們抓起來,審問一番,自然知曉了。」刑部的人說了句,就要將他們帶走。
「等等,我們哈剌願意投降你們國,願意為你們做馬前卒!」
哈剌的使臣一聽,單膝跪地。
別看他先前一臉傲氣的模樣,他也就是想要挑逗挑逗喜申跟卜魯丹這些小國罷了,大月朝如今這麼強大,就是投降他們,也無不可,反正他們之前,不也投降了金國嗎?
誰勝利,誰強大,他們就投降誰,這就是他們哈剌人的生存法則。
等到了他們衰弱之時,他們再脫離就是了,反正他們離大月的都城天高皇帝遠,在他們衰敗之時,他們又哪裡能管得了這麼多?
「嗯?你真的願意投降?」
刑部的人見到他這麼說,倒是頓了頓。
「願意投降,願意投降。」
哈剌的使臣連忙說道:「來之前,我們的大汗就交代了,若是大月朝不接受我們納貢,我們就投降,請求大月朝的庇護。」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去大獄裡待著吧,等著我們首輔大人的安排。」
刑部的人說著,就讓人將他帶走了。
像這種愛挑事的人,雖然願意投降,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該受的罪,還是要讓他們受的。
在大月朝將哈剌的使臣帶走後,喜申跟卜魯丹等小國,也連忙飛書給自家大汗,將此事告知自家大汗。
在得到自家大汗的回書之後,也求見鴻臚寺卿,向他們遞上歸順書。
要說這哈剌國的使臣也當真是愚蠢,竟然在大月的地盤,當著這麼多人面,說要歸降韃靼,還說即將掌握了大月朝的槍炮,這不是找死嘛,難道他以為,大家跟他同一目的,就跟他是一條心了?
幾個小國的使臣,紛紛為哈剌國的使臣默哀。
卻不知道哈剌國的使臣被關了一段時間後,暗地裡又被刑部的人給放了。
原來,哈剌早就私下裡歸順了大月,之所以在其他小國使臣面前面前說那樣一番話,一是為了看看這些小國,在他的挑動下,到底有沒有二心。其次嘛,當然是為了殺雞儆猴,讓他們主動歸降了。
「你做得很好,以後你們國家的納貢,比其他國減少兩成。」
哈剌國的使臣被放了之後,顧長留接近了他,親自同他承諾。
「是,多謝首輔大人!」
聽到顧長留的話,哈剌國的使臣,喜不自禁,能給自己國家減免兩成納貢的錢財,也不枉自己辛苦演了一場戲。
哼,那些喜申國、卜魯丹,都以為他笨,殊不知,他早就暗地裡歸降了大月朝,如今大月朝勢大,他們雖然偷偷地殺了幾個大月士兵,奪了幾把槍,但他們的人根本就研究不出來。
倒不是因為這種槍有多複雜,而是因為他們沒這個冶煉技術,做不出這樣的槍出來,這種槍設計十分的精妙、精巧,而且關鍵部分,還有防拆機關,只要他們一拆開,這槍便再也復原不了了。
因為這種槍,他們見識到了大月朝武器的精妙,見識了大月朝的強大,這才暗地裡歸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