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到底是太年輕啊

    「張大人,皇上手諭,著你跟咱家前往柴府,捉拿柴川上京問話。」

    三天後,方印才帶著東廠的人,姍姍來遲。

    「方總管遠道而來,張某早已備好宴席,還請先入府吃頓便飯。」張蘊之邀請道。

    方印卻是眉頭微蹙,「張大人,事有輕重緩急,咱家在路上已經耽擱了一些時日,再不過去的話,咱家擔心柴川收到消息,會早有準備,屆時,事情怕就不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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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總管不必著急,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嘛,若是讓兄長知道,我沒有照顧好您,他肯定會生我氣的。」

    聽到張蘊之提起顧長留,方印也只能帶著人進來,「那就隨便吃一頓便飯就好。」 ✺

    入了宴席,自然是好菜好飯,只是方印卻是有些食不知味,他能夠坐到這個位置,並不是憑藉著他出眾的外表,而是憑藉著他辦事的認真程度。

    只要是皇上交代下來的任務,他從不敷衍,總是認認真真的完成,而且他為人細心、聰慧,憑藉著這些,他才成為了萬慶皇帝身邊的紅人,哪怕是萬慶皇帝死後,他仍舊是能夠把持東廠。

    可是現在,張蘊之卻沒有將上面交代下來的事放在心上,他這敷衍的態度,讓他心中不悅。

    方印喜歡辦事認真的人,他喜歡的是權力,對吃喝並不看重,所以,張蘊之雖然給他張羅了一桌饕餮大餐,但他依舊是緊蹙著眉頭。

    見到方印這樣,張蘊之安撫道:「我知道方總管您是擔心柴家的人,您放心,柴家的人跑不了。」

    方印看了他一眼,心道你個小子,辦事不牢,你說不會跑掉就不會跑掉?

    難怪顧大人將這事交代下來給我,原來是這個緣故。

    念及此,方印再也坐不住了,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來,卻是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這是顧大人給你寫的信件,你慢慢看吧,咱家先行一步。」

    說罷,一甩袖,帶著人就要離席。

    「方大人,哎,方總管未免也太急性子了一些。」張蘊之見到他這樣,無奈的搖頭,「既然如此,那我帶您去看柴家人,您是要看柴大人還是柴公子?」

    「嗯?你將他們抓起來了?」

    聽到張蘊之這話,方印腳步一頓,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什麼。

    「倒也不是抓起來了,主要是兄長交代我,請他們過來做客,他們現下在府上呢,您是要現在去探望他們,還是吃完飯去探望他們?」

    「現在。」方印有些不信,張蘊之年紀輕輕的,能奈何柴川這個老奸巨猾之人?

    張蘊之聞言,只能先帶方印去見柴家人,他先是帶方印去見柴川,推開門之後,一股陰森之氣撲面而來,只見空蕩蕩的屋子裡,停著一具黑漆漆的棺材,方印腳步一頓,隨即邁步走了進去。

    棺材裡躺著的柴川,臉色有些蒼白,除此之外,跟他幾年前見到的柴總督,面容一般無二。

    「這?」

    他一怔,轉頭看向張蘊之。

    「他三天前就得知了消息,然後畏罪自殺。」張蘊之解釋道。

    「畏罪自殺?」

    

    方印轉頭,掃了張蘊之一眼,只覺得這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身上某種氣質跟顧長留的重合了起來。

    張蘊之又帶他去見了柴昶,此刻的柴昶被張蘊之關在地牢里,見到張蘊之過來,他披頭散髮,狀若瘋狂,「狗官,你不得好死。」

    「罵一句,殺你柴家一人。」張蘊之淡淡地說了句。

    柴昶愣,心中雖然痛恨萬分,但投鼠忌器,連罵都不敢罵了。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會放過我們柴家人是不是?」

    見到張蘊之帶著人打開牢門走進來,柴昶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不過一個小小縣令,你有什麼資格審判我們柴家人?我父親乃是朝廷二品大員,只要朝廷才有機會審判他,你私下謀殺朝廷命官,以下犯上,你這是謀逆!」

    「這位是朝廷東廠來的方總管,他方才已經查看過你父親的屍首了,他乃畏罪自殺。」張蘊之說了句。

    「呵呵呵……嗬嗬嗬……」

    柴昶笑了起來,笑到最後,他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面擠出來的一般,極其的滲人,「奸臣當道,指鹿為馬,黑白不分,早知道朝廷上官昏庸至此,柴某早就該勸說父親,揭竿而起!

    柴某恨只恨,沒能早點殺了你,早在你回余豐縣之時,柴某就該勸說父親,將你先行斬殺,留你在此地,果然是養虎為患!」

    「你們想殺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可惜,你們沒有這個本事啊。」張蘊之看著他,冷笑一聲,「如今我為刀俎,你為魚肉,還在這裡大言不慚。」

    「方總管,柴家當家人一個畏罪自殺,一個被張某關押了起來,未免夜長夢多,審問的事情,就交給方大人了。」

    方印看了張蘊之一眼,「柴家其他的人呢?」

    「張某已經將柴府圍困了起來,他們便是插翅難逃!」張蘊之答道。

    「既然這樣。」

    方印拔出腰間的大刀,朝前一划,只見柴昶脖子上一條紅印,從左到右被劃開。

    「方總管,你……」張蘊之一愣,「您不留活口,到時候怎麼審問呢?」

    「需要什麼審問?」方印偏頭看向張蘊之。

    「他們的罪證啊?咱們既然抓了他們,總該審問出一些新東西來吧?」張蘊之看向方總管,「而且,到時候咱們還要押去皇上跟前回話的,將他們全殺了,該如何收場?」

    「抄了柴家,不就什麼罪證都有了嗎?」

    方印伸手拍了拍張蘊之的肩膀,「你啊,還是太年輕了,不就是父子都畏罪自殺了麼,有什麼慌張的?咱們皇上心地善良,就算是咱們看管罪犯不利,他也頂多也就是小懲大誡罷了。」

    張蘊之一愣,方印卻沒給他機會,「走吧,隨咱家去柴家,找證據。」

    「哦,好的。」張蘊之連忙跟上。

    方印看著亦步亦趨的張蘊之,嘴角微勾,好小子,險些讓你在咱家面前裝到了,幸好,咱家還是技高一籌。

    張蘊之則是心道:薑還是老的辣,看來我要學的,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