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當庭翻供

    「顧長留,你讓人遞信過來,是不是本宮請你做的詞,你已經做好了?」

    翌日,顧長留上朝後,便去拜見了淑妃娘娘。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𝙩𝙬超方便

    「沒錯。」顧長留點頭,將一本彩箋遞了上去。

    淑妃娘娘翻開冊子,念了起來。 ✶✺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她念完後,抬頭看著顧長留,妙目閃動,良久,只是嘆息一聲,「顧大人,果然才學出眾,這詞曲,寫的太好了。」

    這首詞非常符合她的心境,雖然並不是祝壽詞,但是她已經打算就在皇上的千秋宴上用這首詞編舞,並讓人演唱了。

    顧長留笑笑,「娘娘滿意就好。」

    「滿意,本宮當然滿意了。」

    淑妃點點頭,看了顧長留一眼,正欲要跟他說些什麼,門外卻是傳來騷動聲,緊接著,有幾個太監帶著一對金吾衛闖了進來。

    「你們這是幹什麼?」淑妃見到這等場景,當即怒斥了起來。

    「娘娘勿要慌張,只是皇上有旨,召顧長留顧大人前去問話。」禁軍統領大聲地說道。

    「這到底是淑妃娘娘的宮闈,諸位大人莫要嚇著了娘娘,有什麼事慢點說,既然是皇上找本官問話,本官去就是了。」顧長留說著,邁步朝外走去。

    「哼!」

    一旁的太監冷哼一聲,頗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那就請吧。」

    本來是要捉拿他的,但是見到他這架勢,眾人倒是不好向前拘謹他了,就讓他走過去便是。

    一群禁軍直接將他帶到了大理寺,到了衙門前,眾人停步,有一人向前去報告,「嫌犯顧長留已經帶到。」

    「著他進來!」

    屋內,傳來隆裕皇帝的聲音,顧長留邁步走了進去,不卑不亢行了個禮,「微臣顧長留見過皇上,不知皇上為何要將臣叫來此處?」

    「堂下此人,你該認識吧?」隆裕皇帝冷冷地說了一句。

    顧長留仔細看了一眼,只見此刻張蘊之身上血跡斑斑,看著悽慘無比,他眼睛一凝,只走過去,扶起了張蘊之,「蘊之,你怎麼會在在這裡?誰打的你?」

    說完,才朝皇上拱手行禮,「回皇上的話,此人乃是微臣的至交好友張蘊之,他乃是朝廷命官,此前一直在嶺南為官,不知為何,竟然被人拘禁到此處?」

    

    「你承認他是你朋友就好。」一旁的徐閣老冷冷地說了一句。

    隆裕皇帝也是滿臉陰鷙,「他竟然膽敢在嶺南蓄養私兵、私開海運、私藏鐵礦、倒賣私鹽,他如此膽大妄為,是想要謀反嗎?!」

    「皇上,此事必有誤會,蘊之跟臣相識於微末,臣知道他的為人,他是萬萬不敢做下這等大逆不道之事的,況且,他跟臣一樣,乃是寒門出身,他哪來得這麼大能耐?」

    顧長留聲淚俱下的說道。

    「哼,這就得問你了,顧大人!」徐閣老冷冷地說了句。

    「問我?我平日裡既不結黨營私,也無相熟的官員,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我除了為民辦點實事之外,唯一的愛好也就是寫些詩詞罷了,我怎會做這種事!」

    「顧長留,你莫要再裝了,你的這位好兄弟,可是已經招供了,這就是狀紙!」徐閣老將一張狀紙,扔了下來。

    顧長留接過狀紙,隨即退後一步,不可置信的說道,「不,這不可能!肯定是有人陷害我,我到底是擋了誰的路,為什麼,他們竟然要如此陷害與我?也是,我平常不收受禮物,不結黨營私,偏偏寫得一手好詞,在天下文人心中,有了些許地位,許是因為此,才讓人嫉恨吧。」

    「顧長留,證據確鑿,你豈敢抵賴?」徐閣老怒喝道。

    「抵賴,不,我沒有,我懇請皇上派人再去嶺南探明此事,便知道他們所言,皆是虛妄!」顧長留大聲說道。

    就在這時候,張蘊之也有氣無力的喊道:「皇上,臣無罪,臣雖然招供了,可是臣招供之人,卻是兩廣總督柴川!」

    「你竟然敢當庭翻供?你當你寫的狀紙,是假的不成!」徐閣老冷冷地說道。

    「請皇上賜臣一杯茶水。」張蘊之說了句。

    皇上看了張蘊之一眼,又將目光落在了顧長留身上,最後才抬起下巴,示意一旁太監將這茶水端過去。

    張蘊之顫抖著接過茶水,將茶水往狀紙上一潑,剎那間,狀紙上所有的字跡都漸漸融化消失了。

    「張蘊之,你大膽!」皇上身邊的太監怒喝了一聲,卻聽張蘊之說道:「皇上,諸位大人,請稍安勿躁。」

    眾人等待了片刻,紙上又漸漸浮現了字跡,只是這次紙上浮現的字跡,卻跟之前的字跡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