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了?」葉辭秋覺得有些古怪,在他的心中,顧長留可沒有這麼善良吧?
「我說了要放過他們,那就當然要放過他們了,難不成,你想要害我言而無信?!」
顧長留說了句,在葉辭秋啞然無語的時候,卻聽他又說道:「行了,我已經放過他們一次了,你們可以追了!」
「是!」 ✻✼
葉辭秋立馬反應過來,帶著人,拿著弩箭朝前追去。
「顧長留,你言而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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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身後傳來的慘叫聲,田岳很是後悔,早知道他這麼言而無信,他之前還不如帶人同他拼了,至少也能殺他們一兩個。
「我怎麼言而無信了?我是放過你們了啊,可是你們自己跑得慢,又犯到我手裡來了,難道這也能怪我?」
顧長留嘴上說著,卻是拉下了面罩,親自參與追殺了起來。
不多時,田家嫡系便被屠殺殆盡,剩下一些旁系跟原先島上的僕人,顧長留還是沒殺,只是先將他們綁了起來,打算再另外找個石場,讓他們去開採石礦得了。
「田九少,你若是想要活命,就辨認辨認吧,看看這裡面,有沒有混入一些田家嫡系。」
殺完了之後,顧長留將所有還活著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讓田九少辨認,沒等他說話,顧長留又說了一句,「你辨認完之後,我還會讓田舒楠再辨認的,看看你們兩個,到底是誰想活。」
「九弟,我們都是一家人,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三哥誰也不會出賣。」田舒楠從旁說道。
顧長留卻是笑了起來,「兄弟情深真好,只可惜,這是在生與死的考驗,而你們,一個曾經是高高在上嫡子,一個不過是給其當牛做馬的庶子,真的有這麼情深義重嗎?本官倒是拭目以待。」
他這麼一說,田九少心中就有些慌亂了起來,他才不相信田舒楠的話呢,萬一他不辨認,等會田舒楠辨認了,那該怎麼辦?
所以,他睜著眼睛,認真地辨認著,真的幫顧長留提了不少人出來。
田舒楠在一旁看著,握緊了拳頭,心中恨意滔天,但卻無能為力。
輪到田舒楠的時候,他一個都沒有辨認,便是賴伯言對其踢打,他也毫無作為,只說道:「你們想殺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那就如了他的願吧。」顧長留說了一句,看也沒看他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田舒楠看著顧長留的背影,這個曾經被他當做對手的人,如今到底是成了勝利者,而他這個失敗者,付出的,將是生命的代價。
他們田家真的敗了,而這一切到底是什麼,他到現在都沒有找到答案,直到死前那一刻,他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田家怎麼可能會失敗呢?
田家這麼大的家族,族人遍布整個大月朝,怎麼可能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人扳倒?
可是他的爹,他的大哥、二哥,他的叔叔伯伯,家裡的族爺爺,他們都死了,他們的屍首都擺在了他的面前。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當刀尖插進他的心臟的時候,他睜著眼睛,向老天發出吶喊,他口中溢出鮮血,死不瞑目。
可顧長留並沒有心思跟他解釋這麼多,千里之堤毀於蟻穴,田家的失敗,也在於此。
而接下來他將要面對的是,另外一座高山。
所以,有關田家的事情,就到此為之吧。
「將他們都收攏到一起,燒了吧,再將他們的骨灰合葬在一處,一家人能夠同年同月同日死,死後能同穴,也是一件美事。」
顧長留吩咐了一句,又讓其他人,去島上收攏田家留下來的珍寶。
收攏了這一切之後,顧長留將人跟財物都帶走,又放了一把火,他站在船上看著這一切,直到火光熄滅,他才讓人起航離開。
他們剛離開不久,殷閣老派來的人就找到這裡來了,只可惜的是,等待他們的,是一片燒焦的廢墟。
「大人,什麼都沒發現,只有廢墟一片。」
「有屍首嗎?」
「沒發現。」
「難道是田家人自己逃跑了,怕被人追查到,所以燒了這個島嶼?」
殷閣老派來的官員緊蹙了眉頭,「若只是怕被人追查的話,也沒有必要燒了一切啊,難道真的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眾人見到官員緊蹙著眉頭,也是大氣不敢出。
「再找找,看看有沒有別的證據。」
官員有些不甘心,殷閣老可是交代他們,一定要將帳本拿到手的,可現在,沒了帳本的消息不說,就連田家人也一個都找不到了,回去後,他們如何跟殷閣老交代?如何跟皇帝交代?
可是任由他們將這片海島翻個底朝天,他們還是什麼都找不到,什麼的痕跡都沒有,田家的人仿佛就像是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番。
沒能找到田家的消息,這官員又帶著人在嶺南四處查探了一番,一直待了兩三個月,卻還是一無所獲,最後只得無奈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