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找到你們了

    「這就是你們說的老實人?」

    「這就是你們說的一時鬼迷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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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朕當時就說,要將他們誅九族,你們都攔著不讓,說他們是仁商,又在嶺南偏僻之地,為了地方安定,朕應該實行仁政,可結果呢?

    結果朕從輕處罰了,他們是怎麼對待的朕的?抗旨不遵,還打傷了上千的將士,死傷數百人!」

    「你們說說,他們田家,一個小小的商戶之家,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竟然能打傷朕這麼多的將士?」

    萬慶皇帝坐在雕龍畫鳳的龍椅上,旁邊的檀香菸霧繚繞,偌大的宮殿,鴉雀無聲,四大閣老,弓著腰,聽著他大發雷霆。

    「你們說不出來了是吧?那朕來告訴你們,因為他們田家,早就有了不臣之心,所以,才能豢養了這麼多的家奴,竟然跟朱衣衛帶去的士兵,分庭抗禮。

    不僅如此,他們還早就設立密道,逃之夭夭,朕費了這麼大周章,竟然連他們田家一根毛都沒有抓到!

    現在,全天下的人怕是都在笑話朕吧,朕連區區一個商戶都對付不了,朕的威嚴何在!」

    「此事都是老臣之過,還請皇上息怒。」

    殷閣老連忙跪了下來,「臣有罪,還請皇上讓老臣戴罪立功,老臣將親自派人前往,必定會抓到田家那些叛逆之人。」

    「天家威儀不可侵犯,臣也願意為陛下分憂,抓捕田家逃犯。」齊閣老當即站了出來。

    「哼!」

    看著他們兩人,萬慶皇上冷哼一聲,心中那口氣到底是順了許多,緊接著,言閣老站了出來,「皇上,田家人雖然逃了,但是此次查抄田家,卻是查抄出了不少銀兩。」

    「嗯,你說說吧。」

    一聽到銀子,萬慶皇帝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他當初說什麼都要查抄田家,那不就是為了銀子嗎?

    「此次一共查抄出白銀五百二十七萬兩,商鋪、古玩字畫若干,折合銀兩約莫三百萬兩,一共是八百二十七萬兩。」

    「八百二十七萬兩?」

    萬慶皇帝一聽,更是氣得鬍子都抖了,「國庫空虛,朕的內帑也是空空如也,可區區一個田家,竟然查抄出了八百多萬兩白銀?真是可笑,可笑至極!」

    其實,田家遠遠不止這些家產,還有一些值錢的銀兩古玩細軟,都被田家人帶走了,這些東西,起碼也能值個好幾百萬兩。

    雖然生氣,但是好歹這些銀子落到了自己的手中,有了這些錢,接下來,自己又能練不少丹藥了,離求仙問道的路,又近了一步。

    「殷閣老,當初赦免田家,你聲音最大,這次,就由你負責抓捕田家一事,你可願意?」萬慶皇帝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臣領旨!」

    殷閣老當即跪了下來,心中也是一松。

    這次的帳本沒有被查抄出來,帳本肯定是由田家隨身帶著的,誰若抓到了田家人,肯定就能拿到帳本。

    這帳本對他來說,格外的重要,是萬萬不能落到別人的手中。

    得到皇上的旨意之後,殷閣老立馬派了自己最信任的人,去負責此事,他交代他們,田家死活暫且不論,務必要將帳本拿到手。

    ……

    與此同時,張典史也在審問著田九少。

    「田九少,識時務者為俊傑,你非得要受點苦楚,才會說實話嗎?」張典史手裡拿著一根燒紅的烙鐵,森然的看著田九少。

    「我全都已經說了,你們還要我怎麼說?海島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若是知道,我肯定會說的。」

    田九少求饒的道:「我只是田家的一個庶子,田家人並不重視我,我沒有必要為他們保密。」

    「呵呵,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張典史陰森的看了他一眼,「你若是真不知道,那就說明你沒用,沒用的人,當然也沒有必要留了。

    哦,對了,我最近從古書上看到了一項新的懲罰,你猜是什麼?

    說是將人半截身子埋在土中,在他的頭上劃上一個十字花刀,然後往裡面注入水銀,你猜會怎麼樣?

    古書上說,那人會biu地一下,血淋淋的身體就從皮裡面彈出來了,而那張人皮,還留在原地呢。」

    聽到張典史的描述,田九少只覺得毛骨悚然,再看張典史這副森寒的模樣,他毫不懷疑,他會這麼的對待自己。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要去哪個海島,海島上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過……」

    見到張典史手中那根烙鐵離他越來越近,他連忙說了個轉折,「不過我之前,看到我三哥經常從海邊的莊子離開,有一次,他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卻是拿了一盒珍珠,我猜想,我們田家,在海中,應該有個專門的採珠島。」

    「早點說不就好了,非得等到現在。」

    張典史說著,拿出一張地圖來,「畫吧。」

    田九少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是在這個位置。」

    「畫上啊。」張典史又看了他一眼。

    田九少無奈,只得從自己的傷口處,沾了點鮮血,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張典史拿著這份地圖,去找了顧長留,過來一會兒,他又進來了,卻是讓人將田九少給放了。

    「你運氣好,我們大人說了,這次也帶上你,一同前去。」

    「我?是,多謝大人。」

    此刻的田九少,再沒了半分桀驁不馴的氣質,可見,桀驁不馴的人,多半是挨打挨少了。

    

    就連真正睥睨天下、翱翔天空的鷹,都能被熬成寵物,更何況,是一個人呢。

    離開了這處牢籠,田九少琢磨著自己在路上該如何逃跑,只可惜,出發的這一路上,他都是被綁著的,半點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顧長留等人,將他綁好扔在馬車裡,就沒有再跟他說過話,直到來到了海邊,才將提溜出來。

    「是這處碼頭吧?」

    這是顧長留這段時間,派人在這處海岸尋找,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碼頭。

    「沒錯,是這裡。」田九少連忙垂下頭來,都不敢正視顧長留。

    「是這裡就好。」

    當初發現這裡的時候,這裡的一隻船都沒有,不過顧長留從他小漁村那邊,調了一艘大船過來。

    眾人上了船,田九少被人捆好,扔到了船艙的最下面。

    按照他指出的方向,顧長留他們在海上兜兜轉轉了一兩天,才終於發現了那處海島。

    「應該是那裡了。」

    顧長留用玻璃,做了個簡單的望遠鏡,能夠看得遠一些,此刻,他遠遠地看到那海島上,有不少人在活動。

    「靠岸。」葉辭秋也拿出望遠鏡看了看,然後吩咐舵手。

    大船緩緩在岸邊靠了過去,很快,顧長留等人從船上走了下來。

    小島上早就有人發現了他們,連忙小跑到小島中心的宮殿,找大人報告去了。

    來了一群陌生人,看他們都帶著武器,來者不善的樣子,他們必須得謹慎。

    這處海島,原本生活著不少田家的旁系族人以及僕人,他們在這海島上,主要從事採珠的工作。

    珍珠,價格昂貴,一直深受世家貴族夫人的喜歡,這時下的人不會人工養殖珍珠,便訓練了一批水性好的水手,去海里捕撈珍珠。

    田家有一項買賣珍珠的生意,當初他們發現這處海島周圍,珍珠資源比較豐富,後來便派人發展了這座海島,如今這座海島,儼然已經成了一處世外桃源。

    但是今天,這處寧靜的世外桃源,就要被打破了。

    在顧長留踏入這海島的那一剎那,這處海島,就已經不姓田了,當然,它原本也不姓田。

    「什麼,你們說有外人來了?」

    田家的嫡系,此刻正在因要不要去南洋跟倭國的事情而爭論不休。

    有些族人覺得現在已經到了家族存亡的關鍵時候,應該拋掉一切去南洋那邊重新發展。

    而有些族人卻不想要背井離鄉,他們田家這麼多人,去到南洋,拋棄家鄉的一切,教他們如何捨得!

    他們覺得,如今時局動盪,只要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待事情平息一些,他們照樣可以隱姓埋名上岸生活。

    他們可不想要去到那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他們認為,朝廷連那些造反的山賊都可以原諒,憑什麼不能原諒他們?

    惹惱了他們,屆時,他們也振臂一呼的造反,是死是否,總比灰溜溜的去南洋要強。

    為了這事,他們爭吵了許久,甚至火都燒到了田岳跟田舒楠父子的身上來,許多族人覺得,都是他們父子沒本事,才將家族帶到了如此境地。

    田岳知道,自己這個族長,的確是不太合格,可族人們就沒問題了嗎?

    他三番五次,告誡他們要低調做事,要遵紀守法,可他們這些族人們,太過膨脹,在外面得罪了人,讓人亂寫了話本造謠,所以才害得他們大家落到如此境地。

    總之,大家都有錯。

    不過,雖然說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但因為這,田岳的威嚴,卻是降低了許多,他一直都想要大家離開這裡。

    所以這幾天,他一直都在勸說他們,可這些固執的族人,卻是不肯聽。

    本來他今天已經決定了,這些不肯聽勸的族人,就讓他們留在這裡好了,他帶著願意離開的人離開就是,卻沒有想到,就在他剛下下定決心的時候,僕人卻突然來報,說是來了外人。

    一聽說這話,大家都慌張起來。

    「會不會是朝廷的追兵?」有人惶恐地說道。

    「不會吧?朝廷怎麼會追查到這裡來?我們這座珍珠島很偏僻的。」

    「那可不一定,哼,當初讓你們走,你們不願意走,若是朝廷的人,大家就都在這等死吧!」

    田岳聽著這些人的爭吵,只覺得心煩意亂,他站起身來,「我出去看看!」

    「爹,我去吧。」

    一旁田舒楠起身道,「爹,您是家主,怎麼可以親自犯險。」

    「好,楠兒,你一切小心。」

    田岳點點頭,往常這些小事,哪用得著他們父子倆出手,可剛剛陌生人都上島了,他們都只顧著坐著爭吵,卻沒一個吭聲的。

    這樣的家族,沒有半點凝聚力,若是長此以往,便是這一關過了,怕是也得散。

    田舒楠出去沒多久,一個僕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不好了,不好了,三公子被抓了。」

    「你說什麼?!」

    田岳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是朝廷的人找來了?」

    一聽這話,田家眾人再也坐不住了,紛紛起身,一時之間,屋內的桌椅都乒桌球乓的倒了不少。

    「三公子被抓的時候,讓大家快逃,說是顧長留帶著人來了。」

    「顧長留?他怎麼會知道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