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抓走的人,自然是被顧長留扔到了郊外的深山中,建造玻璃坊了。
他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很多,光靠著王如意那邊的酒樓給他提供這點資金,那當然是遠遠不夠。
錢到用時方恨少。
尤其是本朝,奸臣橫行,貪官當道,指不定什麼時候,這錢就能保他的命呢。
有錢能使鬼推磨。 ❇
他願意來余豐縣,就是因為這地方山高皇帝遠,更方便他自己辦事啊。
只要有錢買通知府大人,以後他就是這余豐縣的土皇帝,他可以放手施為。
在他將精力放到琉璃坊的時候,周主簿卻是有些著急上火,可是顧長留這幾天去了玻璃坊那邊查看,一直沒有回衙門。
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來,周主簿連忙找到了他。
「顧大人,不好了,城中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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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顧長留面色淡然,「城中的罪犯都被抓的差不多了,難能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顧大人啊,你有所不知,城中些微罪犯,影響不了什麼,真正影響城中安穩的,乃是百姓的生計問題。」周主簿走到顧長留的面前來,一臉焦急地說道。
「說說看吧。」顧長留說道。
「從前天開始,城裡這些糧商就已經關門不賣糧食了!」
周主簿說道:「您怕是不知道,這會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誰家也沒有餘糧,這會兒他們不賣糧食,等再過幾天,城裡的百姓就要斷糧了,到時候,勢必會引起事故。」
顧長留卻是看了周主簿一眼,拿起了一杯茶,不緊不慢的吹著氣,輕抿了一口,才說著,「周主簿,我以為你足夠了解本官了,沒想到,你還是喜歡在本官面前用激將法。」
「難道說,本官沒來之前,這些奸商們,就不囤積居奇了?按照他們的秉性,因為每年都會有這麼一遭吧?」
「顧大人!」
看到顧長留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周主簿更是著急冒火,「顧大人啊,以往他們會抬價,但是怕惹出事故來,也不太敢得罪城中百姓,可今日卻是不同了。
因為您之前抓了不少商人,所以他們這次的行為,許是在跟您示威呢,我已經派人去勸說過了,可他們就是不肯賣糧,只說沒有糧食!」
「哦,跟我示威?他們不怕我再抓他們一次?」顧長留放下茶杯,說了句。
「這次的人跟上次的不一樣了,這次商人中,據說有知府大人的暗中扶持的商隊,就連唐家的女兒也過來了。」
「唐家的女兒,有什麼稀奇的嗎?」
「她嫁給了知府大人做小妾,聽說很得知府大人喜愛,咱們可得罪不得。」周主簿在一旁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這次先放他們一馬,你去帳房支些錢財出來,去別的地方買些糧食回來,咱不買他們的糧食,讓他們將高價糧食,砸在手裡好了。」顧長留說道。
「顧大人啊,事情若是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周主簿說道:「這些糧商都是一夥了,他們豈能賣糧食給我們?我早已經去問過了,整個粵東我們都買不到糧食,除非我們去湖江,才有可能買到糧食。
可是湖江離我們路途遙遠,且不說買糧一事順利與否,就說這一來一回,怕是黃花菜都得涼了。」
「既然這樣,那就先開常平倉,救濟百姓。」
「大人,怕是不能。」周主簿抬頭看了顧長留一眼,又將頭深深地低下了。
「為何不能,我記得本朝律法,每個縣城都要設立常平倉,以防不測,反正再過一兩月,新糧就能收穫了,如今百姓遭遇奸商,正缺糧食,此時不開,更待何時?」
「大人,常平倉怕是沒糧。」周主簿說完,將腰肢壓得更低了。
「哦,我明白了,常平倉的糧食,是不是被你們這些貪官污吏給吞了?」
顧長留語氣一厲,周主簿感覺到一道如同刀子般的目光落在自己頭上,只讓他覺得頭皮發麻。
「唉~」周主簿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以前的老縣令還在之時,常平倉每年都沒糧,屬下也只是猜測罷了,屬下可從未貪污過常平倉的一粒糧食啊。」
「你的意思是,常平倉的糧食,全讓老縣令給貪了?去年老縣令根本就不在,本官也是下半年才到達,那些糧食,又被誰偷去了?」顧長留很是生氣地說道。
在這時下,糧食那就是根基,便是他上輩子,社會高度發達了,可國家還在一直的調控糧價,甚至儲備各種糧食。
可他們這些人,竟然膽大包天,將常平倉的糧食都給偷了?
「屬下也只是猜測罷了。」周主簿悻悻地說了句。
「走,隨我去常平倉!」
顧長留這會讓才真正地提起了架勢,這幾天,他以為玻璃作坊進度良好的好心情,全被這事給破壞掉了。
若是再過幾日,不但城裡百姓要挨餓,他玻璃作坊那邊,也有那麼多人要吃飯哪,哪等得起。
顧長留跟周主簿一行人來到了常平倉,負責管理常平倉的庾吏見到顧長留等人突然過來,可是嚇了一聲冷汗。
只連忙跪下來,同顧長留等人行禮。
「開常平倉。」顧長留看都沒看他,直接走到庾廩面前。
庾吏害怕極了,躬身走了過來,顫抖著,打開了倉庫。
偌大的倉庫,空空如也,常平倉中,竟然一粒糧食都沒有,連陳年老米都沒有一粒。
「這地方,怕是連老鼠都不樂意來吧?」
顧長留看著空空如也的常平倉,笑了,「碩鼠碩鼠,無食我黍,我以前只聽說過人家在常平倉裡面裝陳米、爛米,以此換當年的好米,卻沒想到你們啊,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直接將倉庫搬空了,你們可真能啊。」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是小人沒看好這常平倉,小人也不知道這常平倉如何空了的。」庾吏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你是在搞笑嗎?你不知道,誰知道?」
顧長留看了他一眼,「可能是這段時間,本官對你們太好了吧,以至於你們真覺得我好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