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衙門安排

    這幾天忙著看這些公文,這衙門顧長留還沒怎麼摸透,不好貿貿然給李猛安排的,等他對衙門熟悉一些了,再給李猛安排一個小吏。

    不過從這些公文上寫的看來,他也大概了解一些了。

    衙門雖小,事情可多。

    他作為縣令,乃是這余豐縣的最高長官,放在這偏遠之地,那就是土皇帝了。

    前提是,他能斗得過,他手下的這兩位佐官,以及這些吏典們。

    至於他的兩位佐官,自然便是縣丞鄭潮生,以及主簿周遠帆了。

    目前看來,這個周主簿是中立的,沒有偏向他,也不會刻意跟他作對,應該是屬於可以收服的那一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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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這個鄭縣丞,毫無疑問,是要跟他作對的。

    除了這兩個有品階的佐官之外,還有負責管牢獄的典史,典史雖然是個不入流的小官,但是在衙門裡,也能排第四了,大概相當於後世安全局長的位置。

    這個典史看起來也是中立的,可以收服。

    其他還有六房吏典,三班衙役,以及一些白役等等。

    這些人也都是中立的,有些雖然偏向鄭縣丞,但那是因為這衙門大半年都沒有縣令,而且在先前的政治鬥爭中,前縣令沒有拿到話語權,所以大家自然是聽縣丞的了。

    不過顧長留並沒有將鄭縣丞放在心上,因為這個鄭縣丞選擇了最蠢的一種方法,他竟然裝病!

    他本來想要用這種方法難為他,想讓自己來找他問策,可顧長留自然是不可能去求他的,甚至,他正好用這種方法,將衙門的權力拿到手裡。

    通過這一次公文的敲打,這些吏典們已經有些服他,接下來他就是要徹底架空這個鄭縣丞,讓他在他的公房裡,好好的養三年病吧。

    衙門裡這些吏典、衙役除了為衙門的事務負責之外,當然,還有專門服務於顧長留的吏典、衙役。

    諸如幫他收發公文的收發,幫他管理班房的班管,還有隨侍左右的跟班,以及執帳、值堂等等,這些都是為他服務的。

    就像後世那些大領導的秘書辦一樣,全部都是為他服務的,只是現在,他初來乍到,這些人員還沒配齊。

    了解到這些之後,顧長留便在衙門裡給李猛過了個明路,以後李猛就是他的執帳跟班,成了專門為他服務的一個吏典,能夠在衙門領薪水了。

    除此之外,還有顧長留之前跟著的書童程安,顧長留也給他安排了一個差事,同樣讓他做執帳跟班。

    程安本來就識得幾個字,這幾年跟著顧長留也沒白混,大部分的字都認得,也能寫,將他扔到衙門裡,讓他鍛鍊鍛鍊也好。

    而且相對於其他人,顧長留當然更相信程安了。

    安排了這兩人之後,顧長留又提拔了兩個,做他的班管,對於衙門裡的人,他也不熟悉,便提拔了上次那個張作成。

    因為這小子,雖然有些愚笨吧,但也算是能屈能伸,還編造了個母親生病的緣由來,讓他心軟,更重要的是,他人也放得開,這樣的人,放到班房裡,幫他管理班房的那些人,那是剛剛好。

    張作成也沒有想到,自己上次因為沒有重抄公文,還得罪顧長留,卻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升職當班管,這讓他真是又驚又喜。

    

    他看著班房裡的這些吏典們,是冷笑連連。

    你們這群老陰比,自己偷偷地重新公文都不告訴我,以後最好準時點卯,好好辦事,否則,讓老子抓到了你們的小辮子,定然要去大老爺面前,告你們一狀!

    蔡榮安看著這小子,也是有些無語,他沒想到,這老小子用的苦肉計,竟然就入了顧長留的眼,早知道自己先前也哭訴一番了。

    常雲安的想法跟他差不多,至於那些被開除的吏典,則是沒地方去哭了。

    簡單的安排了一下人員,縣衙里的空缺便不多了,在沒完全弄懂縣衙這些事務的時候,顧長留也沒大動。

    不過顧長留沒搞事,但是很快有事情找到顧長留頭上來了。


    無論在哪個地方,稅糧都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現在朝廷政治也沒那麼清明,朝廷可不管你別的事情做得多好,你只要稅糧能夠交到位了,來年吏部評級,怎麼說,也能得一個中上。

    若是年年差評,光是知府大人那邊給的壓力,就讓人受不了。

    最重要的是,你不給朝廷交足稅糧,朝廷也會剋扣衙門官吏們的俸祿,你衙門的俸祿不給到位,這些吏典、衙役們,誰還會用心做事啊。

    尤其是這余豐縣,本來就窮,這若是再缺俸祿,這些吏典、衙役們,那是真的要翻天了。

    等知府派來的人走後,顧長留便讓人叫來周遠帆,「周主簿,這段時間,你一直都在負責稅糧的收繳,如今稅糧方面,繳納得如何了?」

    「回顧大人的話,我們余豐縣稅糧收繳的工作,從上兩個月就開始進行了,只是收效甚微。」周主簿躬身答道。

    「為何?是百姓們都不肯繳納嗎?」顧長留問道。

    「百姓們倒是還好,大部分都如數繳納了,就是有一些地主士紳們,不肯繳納稅糧。」

    周主簿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您可能不知道,我們余豐縣本來就窮困,田地大都積攢在這些地主的手裡,每年這些地主聯合起來,稅糧很難收繳上來。」

    「這樣啊,那以前是怎麼收繳上來的?」顧長留便問了一句。

    「以前都是靠鄭縣丞。」周主簿想了想,還是說道:「鄭縣丞的岳丈,乃是本縣大戶,每年靠著他牽頭,總能說服這些商人們繳納稅糧。」

    「繳納稅糧本來就是每一個百姓的責任,這些商人本就占據了大部分的資源,他們靠著國家,才能生活安定,緣何不肯繳納稅糧?」顧長留眉頭微蹙。

    周主簿抬頭看了他一眼,再次躬身,卻是不肯再多言語。

    「那鄭縣丞的岳丈家裡可繳納了稅糧?」顧長留又問。

    「早已如數繳納。」周主簿點道。

    「還算他會做人。」顧長留微微頷首,又說道:「這樣吧,明日你代我發帖子給縣城所有有頭有臉沒有繳納糧稅的商人,我請他們在醉仙來吃飯。」

    「還有,你現在將咱們縣衙人都叫過來,我有事要安排。

    對了,鄭縣丞既然身體不適,就不必知會他。」

    「是。」周主簿點頭,躬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