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結束(二)

    「沒關係的,相公,這些事情,你也不想的。」寧小蟬搖頭答了句。

    「小蟬,你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擔心嗎?尤其是你,還傻傻地衝出去,沒出事還好,若是出了什麼事,你讓我該怎麼辦?」

    「萬一昨天姓曹的那兩刀你沒躲過去,那可怎麼辦?

    萬一那小子識破了你的計謀,那又如何是好?」

    顧長留越說便越是後怕,越說便越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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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眼裡,寧小蟬一直是溫順聽話的,她一個面對流氓調戲都不敢還手的人,他不知道,她原來還有這樣的勇氣。

    她在那種時候,竟然敢衝出來。

    還敢殺人。

    「對不起,相公,我錯了,我只是想要幫你,再有下次,我一定聽你的,好好躲起來。」寧小蟬見顧長留臉色嚴肅,垂著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還想要有下次啊。」

    顧長留批評了她一句,又說道,「你要相信我啊,其實你不出來,我也有辦法的。」

    「就他們這一夥烏合之眾,我想要策反他們,自然有法子,雖然可能會麻煩點,但是,至少你能安然無恙。」

    他說著,嘆了一口氣,「我真希望能立馬將你們帶到安全的地方,早知道這一路這麼危險,我就自個來了。」

    「那怎麼行。」寧小蟬卻是仰頭說了句,「夫妻之間,就是要生死與共的,你若是不帶上我,我在家,反而會更加擔心你。」

    「唉,希望接下來,能一路順利吧。」顧長留低頭說了句,漆黑的眼中,暗含擔憂。

    「顧兄,這事情解決好了嗎?是不是接下來,還會有什麼麻煩?」張蘊之問了一句。

    「沒什麼事了,等會我去衙門裡,跟本地縣令說一聲就成。」顧長留答道。

    「那就好。」張蘊之點點頭。

    「相公,我讓人你燒了熱水,你快去洗洗吧。」

    寧小蟬看他連裡面的衣裳上也沾上了血跡,又說了一句,同時,又在他的身上按了按。

    顧長留便抓住了她的手,「你放心,我沒事,這些都是別人身上的血,沾到我衣裳上了。」

    「這也是嗎?」

    小蟬卻是眼尖,看到他肩膀上的一處傷口,伸手戳了下。

    見到顧長留吃痛,她又有些心疼,「我弄疼你了吧?」

    「沒事,這都是男人的傷疤。」顧長留卻是揚唇笑了下。

    若是以前,他也不會想到,他會過上如此波瀾壯闊的日子,要知道,他的夢想,一直都是當個小官,過上簡單自在的日子啊。

    最好是能在自己的治地上,為百姓辦點實事。

    可現在,他雖然離自己的任地越來越近,卻感覺,他好像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遠了。

    當了縣令,真的就能平靜下來,過簡單的日子嗎?

    他卻是不敢多想。

    「顧兄,你好好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我去衙門探探口風,順便看看此地縣令,到底為人如何。」

    見到顧長留受了傷,張蘊之鼓起勇氣,站出來說了句。

    昨天晚上一直都是顧長留在為他遮風擋雨,後面去曹家的時候,他也沒跟著去,這會兒,顧長留還受了傷,他怎能還一直躲在他的身後。

    「好。」顧長留點點頭,「這個縣令,指不定跟那姓曹的是一丘之貉,你要記得曉之以情,動之以利。」

    「我醒的。」張蘊之點頭,同眾人說了句,便出發去衙門了。

    這一次,他帶上官印,去縣衙,也是跟縣令平輩論交。

    而顧長留,則是泡在浴桶里,泡個熱水澡,稍微的休憩了一會。

    

    昨天晚上去曹家,他也受了一點小傷,在一個,整個夜晚的奔波勞碌,刀光劍影,也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疲累。

    他覺得他離過去的自己越來越遠了。

    要知道,以前的他,出生在和平年代,打打殺殺的日子,離他是遠之又遠。

    可以說,他是真的連只雞都沒殺過。

    可就在這短短几年裡,他已經做到了,殺人之時,面不改色。

    而且他還確定,以後他的手裡,還會沾上更多的鮮血。

    這就算了,畢竟真的勇士,敢於直面淋漓的鮮血。

    可是,他還讓自己心愛的人,為了保護自己,也沾上了鮮血。

    「相公,你在想什麼?」

    寧小蟬輕柔的小手,給他擦著身子,將他微閉著眼,眉頭輕輕蹙起,便問了句。

    「我在為你擔心。」

    顧長留睜開眼,抓著她的手,轉過身來,抬頭看著她,「如果你覺得害怕,就跟我說,知道嗎?我一直都在。」

    「我不怕。」寧小蟬搖搖頭,「只要相公你還在我身邊,我就一點都不怕了,我不怕殺人,我只怕失去你。」

    「傻姑娘。」顧長留微微一嘆,「你可是連雞都不敢殺的傻丫頭啊。」

    「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

    寧小蟬朝他笑道:「我知道相公你心懷大志,我雖然幫不上你忙,但是我也不能拖你後腿。」

    「以後我也會好好看書,努力的學習,幫相公將後宅管理好,讓相公你無後顧之憂。」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顧長留拉著寧小蟬,忍不住俯身過去,親了她一下。

    上天垂憐啊,給了他這麼好的一個姑娘,他何德何能啊。

    昨晚眾人一宿沒睡,顧長留洗漱過後,便讓大家都先去休息,至於其他的事,等張蘊之回來,自然就會有結果。

    本來縣令那邊,他是打算自己去的,可再一想,人都是要成長的,連寧小蟬都這麼有勇氣了,張蘊之自然也要成長起來,假以時日,他也得獨當一面。

    畢竟,他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少年了,他可是要帶著百姓們走向富強的縣令啊,這區區小事,他相信他,能解決好。

    而此刻,張蘊之已經到了縣衙,見到了此地縣令。

    縣令姓聶,見到張蘊之一大早的來訪,有些吃驚,但還是以禮相待。

    張蘊之簡單的跟他寒暄了兩句,便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他只說是自己跟顧長留顧大人來安東城後,在客棧遇到了匪徒的襲擊,甚至,顧長留顧大人還受了傷,如今正在客棧休養。

    「張大人,你們就在客棧里,遇到了匪徒?你不會是說笑吧?」聽了張蘊之的話,聶縣令卻是有些驚疑不定。

    他這個縣令本來就坐得不穩,手裡的權利都被縣丞跟主簿牢牢把持著,自己被他們高高的架起,成了傀儡跟背鍋的的。

    這會兒,聽到有人襲擊張蘊之他們,他第一反應就是,會不會有人跑到衙門裡來殺害他?

    「當然是真的,此事,客棧衛掌柜以及店內客人,都能給我們當證人。」張蘊之聲音鏗鏘有力,語氣卻又幾分不悅,「我張蘊之好歹也是朝廷命官,還不至於拿這事來說笑。」

    「對不住了,本縣令只是沒想到,竟然有人膽敢來城內襲擊朝廷命官,真是膽大包天,罪大惡極!」

    「你放心,本縣令也不是泥捏的,一定會將這些人繩之以法,給你一個交代。」

    聶縣令這話說的是擲地有聲,然而轉瞬,他卻是又說道:「張大人,你先回去等消息,待我召集衙門裡的人,再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