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懷瑾這裡出來後,顧長留又去拜見了齊閣老。
作為新科狀元,齊閣老對他的態度倒也還算和善。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秉性,並沒有像王懷瑾那樣將他當著自己的人看,只是大體勉勵了他幾句,就有送客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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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留自然識趣的告辭離開了,齊閣老作為朝廷一品大員,地位非凡,能夠抽出兩刻鐘來應付他,已經不錯了。
至於說新科狀元,像他們這種人,哪裡會將你這個新科狀元放在眼裡?狀元又如何?狀元三年一屆,上一屆的狀元,還在翰林院坐著冷板凳,不見天日。
所以,相對於王懷瑾非常看好顧長留,齊閣老並沒有將顧長留放在心上,甚至有些看不上他。
無它,因為他只是一個寒門學子,沒有助力。
這樣的人,就算是飽讀聖賢詩書,但到底是書呆子一個,成不了大氣候。
顧長留雖然不知道他的心裡想法,但也能看出他隨和的面孔後面,藏著的是對自己的輕視。 ✼
這種輕視雖然讓他有些不太好受,但也能理解,相對於整個國家來說,朝堂之中,叢林法則變得非常明顯。
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客棧,客棧外,倒依舊是有不少等著來拜見他的人,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沒有考上進士的舉人,想要攀上他的關係,在他這裡混一個臉熟。
當然,自然是有不少人給他送財送物的,不過顧長留都婉拒了。
他也開始學習了齊閣老的處事方法,面帶笑容,儒雅隨和,卻是什麼都不做,不承諾,只滿肚子勉勵的話,卻一點實用都沒有。
如此應付了他們幾天後,顧長留的詔令也下來了,馬上就要到他入內閣的日子裡。
因為時間緊,沒時間回鄉,所以前些天,他就已經將程安打發了回去,讓他先回家將寧小蟬等人接回來,順便回鄉跟其他親朋好友報喜。
於文彥跟張蘊之也同樣是打發了僕人回家報喜。
考上了進士之後,他們也一下子成熟了起來,有這個回鄉的時間,還不如在京城多運作運作,為自己謀劃一門好差事,回家一趟,太耽誤時間了。
這天晚上,於文彥跟張蘊之兩人都還在外面喝酒未歸,顧長留他們住所的院門,突然就被人敲響了。
顧長留沉聲,「誰!」
「是我。」
外面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顧長留聽得這聲音有些耳熟,走過去打開了門,門外,一個身穿黑衣的蒙面女子閃身進來。
顧長留也練過一點武,豈能讓她溜進來?當即握緊了她的手腕,將她往外一推,「你是什麼人?」
「是我!」殷如蘭將臉上的黑布扯了下來,「快讓我進去!」
「你這個女人怎麼好像陰魂不散的?」顧長留一臉猶疑,不明白她怎麼又突然出現在這裡,但還是讓她進來。
殷如蘭進去後,反手將門給關上了,快步往屋裡走,顧長留跟了過去,「你又要做什麼?」
「做什麼,我這次是來救你的命!」
殷如蘭進了屋,眼見四處無人,方才低頭冷厲地說道:「顧長留,你要大禍臨頭了!」
「我大禍臨頭?我什麼都沒幹,我怎麼就大禍臨頭了?」
顧長留第一反應是有些不信,但是當看到殷如蘭嚴肅地表情的時候,他一顆心猛然跳了下,「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會是故意跟我說這些來嚇唬我,然後又要指使我做什麼事吧?」
「上次話本一事,你可害苦了我,莫不是你們的事東窗事發了,你們打算嫁禍給我?」
「我用得著嫁禍給你嗎?天底下沽名釣譽的讀書人這麼多,我隨便找個人背鍋就行了。」
殷如蘭沒好氣的說道:「我上次既已跟你發下誓言,就絕不會反悔,今日我要說的是另一事。」
「什麼事?」
只要不是這事,別的事情顧長留倒是不慌,因為他自認為他行得正、坐得直,別人就是想要陷害他,也沒有藉口。
「於文彥跟張蘊之是你的好友吧?」殷如蘭問道。
「是啊,怎麼了。」聽到他們的名字,顧長留一顆心又咯噔了一下,「難不成是他們出事了?」
「倒不是他們出事了,只是這次,你們三人結伴而來,三人同時考上了進士,這實在是令人生疑。」
殷如蘭說道:「我今日得到消息,有人要對王懷瑾動手,我怕會影響到你。」
「啊?」顧長留表情有些怔愣,但是心中,已然是波瀾萬千了。
他之前就害怕別人因為他們三人都考上了進士的事,懷疑是有人給他們泄露了試卷,這會兒殷如蘭又說起這個,這讓他不得不往這邊聯想。
「顧長留,你是個聰明人,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你自己早做準備!」
殷如蘭說了句,見到外面來人,拉上面紗,急匆匆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