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好幾個月,他也有些想家了,隨著那小而溫馨的宅院離他越來越近,他那憂國憂民的想法便都沒有了,他有的只是思念。
一步兩步,他的步伐越來越快,離自己的家也越來越近了。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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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一陣犬吠,緊接著,兩條大狗爭先恐後的朝他奔跑而來,若不是他練了功夫,體力不錯,這兩狗險些要將他撲倒在地了。 ✻
饒是如此,見到這麼熱情的大黃大黑,他也有些遭不住,只蹲下身來,抱住它們這顆不安分的狗頭。
可是狗頭抱住了,它們卻又是伸出舌頭來,朝他臉上舔著,糊了他一臉的口水。
「大黃大黑,誰把你們慣得這麼壯了?」顧長留一邊怒搓它們的狗頭,一邊問道。
原先還沒有這麼胖的,可如今,卻是膘肥體壯的,起碼得有八九十斤了。
「義兄,你回來了?」就在這時,追出來找狗的葉素歡發現了他,面色一喜。
「素歡。」顧長留也朝她點點頭,見她身穿一套鵝黃色的衣裙,亭亭玉立的樣子,面上便是帶上了淺淺笑意,「你看著倒是長高了些,變漂亮了。」
「哪有啊。」葉素歡有些不好意思。
顧長留將兩條狗推開,站起身來問道:「家中這大黃大黑是怎麼回事?怎麼變這麼胖了?」
「它們太可愛了,我跟弟弟都很喜歡它們,平常忍不住多餵了它們一些食物。」葉素歡答道。
而此刻,被顧長留推開二犬,卻還是有些沒跟他親熱夠,突然趁著顧長留不注意,一個跳躍,往他身上一撲,竟然讓顧長留打了兩個趔趄。
葉素歡見狀,連忙開溜:「義兄,你回來這個消息,我去告訴嫂嫂。」
顧長留看著她的背影,卻是笑了笑,他明顯能夠感覺到,她比之前要活潑了,看起來,是真正融入了這裡了。
至於這二狗。
顧長留看著圍繞在他身邊,興奮地不行,不停地圍繞著他轉圈子的大狗,開始發號施令,「坐下!」
可惜,原先還聽話的二狗,這會兒跟傻子一樣,只抬頭看了他一眼,搖著尾巴,壓根不聽他的號令了。
「坐下!」
顧長留聲音更加嚴厲了一些,二狗這才坐下了,然而,還沒坐片刻,又朝他伸出舌頭來,將口咧的大大的。
「賣萌也沒用,不聽話,等我回去後,你們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顧長留威脅了一句。
這二狗見到他這樣,索性不坐了,而是站起來,人身直立,伸長舌頭舔他的臉。
只是顧長留身量高,它們根本就夠不到,便是努力伸長爪子也沒用。
見到它們又要來撲自己,顧長留臉色更加嚴肅了,「坐下,坐好!」
寧小蟬聽了葉素歡的稟告後,急匆匆的出來迎接顧長留,卻沒想到,竟然見到他在訓狗。
這讓她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語氣中的帶著些埋怨,「相公。」
「小蟬。」顧長留見到寧小蟬了,這才放棄了訓狗,朝她招招手。
寧小蟬見到顧長留,壓抑住心中的歡喜與激動,緩步走了過來,抬頭看著他,聲音輕柔,「相公,你瘦了不少。」
「我哪有瘦,倒是你,清瘦了不少。」顧長留握著她的手,總算是沒跟大黃大黑這兩條狗較勁了。
兩人相攜著往家裡走,沒走兩步,寧小蟬發現了他臉上的狗狗流下來的涎液,又拿出帕子給他擦了擦臉。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雖然很久沒見面了,但兩人的感情,反而是越發的濃烈起來……
「我離開後,家裡沒出什麼事吧?」
晚上溫存過後,顧長留才問起了家裡的事。
「沒什麼事。」寧小蟬搖搖頭,「倒是二姐過來看望了一趟,只是那時候,你都已經去趕考了。」
「行,我知道了。」顧長留點頭,又將自己給她買的東西拿了過來,「這次出去,給你帶了一套首飾,你看看,喜不喜歡?」
「只要是你買的,我都喜歡。」寧小蟬接過匣子,還沒打開,臉上便已經帶上笑了。
見到她開心,顧長留也開心,「你打開看看。」
寧小蟬依言打開,見到盒子裡精緻的首飾,臉上的笑容更真摯了了,「相公,難為你出去還掛記著我。」
收好首飾,她卻是又忍不住問了句,「你這次出去,有沒有遇到什麼對你傾心的姑娘家?」
「沒有。」顧長留搖頭,「我一個窮書生,除了你,誰會傾心於我?」
「才不是呢,相公你才貌出眾,肯定有很多姑娘家喜歡。」
「她們喜歡也沒用,相公我只喜歡你。」
見到寧小蟬還想要說什麼,他又堵住了她的唇,「看來是我方才的誠意還不夠,那我再表達表達。」
「不要……」
巫山雲雨後,顧長留十分滿足,「小蟬,我覺著你的身體比之前柔韌了不少,看來你這段時間在家,有練武?」
「你天天不在家,我也沒事做,除了繡花,便是練武了。」寧小蟬答道:「雖然依舊是沒點長進,但近來覺得身體好了不少。」
「嗯,我也覺得,如今你外柔內堅,更有力量了。」
明明外柔內堅是一個很正經的詞,但是此刻被顧長留說出來,寧小蟬總覺得好像有幾分不正經的味道,莫名其妙有些臉紅。
知道顧長留回鄉後,村民們都很關心顧長留的考試情況,倒是寧小蟬,一次也沒有問過。
她一是怕自己問了,會給顧長留壓力,其次她是個知足的人,如今的日子,她已經很滿足了,便是顧長留不中,她也不會失落。
回鄉前幾天,顧長留一直忙著拜訪各路親友,里長家,王如意那,當然還有張夫子那裡,也是要走一走的。
期間,張夫子還跟他聊了趙文遠兩句,說趙文遠自從去年鄉試後就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有出現,怕是遭遇了不測。
顧長留只是淡淡的附和了兩句,言道自己跟他不熟。
張夫子又問起顧長留這次鄉試可有把握,顧長留搖搖頭,只說是順其自然。
這次鄉試結束後,顧長留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以忙活一些生意上的事情,給王如意出謀劃策等等。
經過了兩年時間,王如意看起來也成長了不少,身上一點紈絝子弟的樣子都沒有了,看起來成熟了不少,身上有幾分大掌柜的派頭了。
如今酒樓的生意是蒸蒸日上,顧長留不在家的時候,他又在縣城多開了一家分店。
若不是不想將攤子鋪得太大,他還能開的更多。
撫幼院也發展的很好,今年臨陽遭了難,有部分難民流落到瑞陽縣來,他又多收養了一批孤兒。
做了慈善過後,他整個人的氣質都仿佛改變了,整個人變得平和內斂,整個人都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
「時間過得真快,眨眼間,又是一年就要過完了啊。」
兩人坐在酒樓,吃著溫暖的火鍋,看著外面的灰濛濛的天,一時之間,竟有些感慨。
「是啊。」王如意點點頭,「跟你說個事,**的事,我跟我伯父說了。」
「嗯,我知道了,**鍋藏了這麼久,藏不住了也是應該的。」顧長留點頭。
「其實咱們這小地方,雖然有水路連通,但要在我們刻意隱瞞的情況下,想要將這東西傳到京城,卻也沒那麼容易。」
王如意說著沉默了片刻,才道:「主要是我想要更快的發展我們的生意,必須得跟我伯父合作。」
「明白。」顧長留點頭,「你想怎麼樣做,儘管放手施為就行,我相信你。」
「好,我定不辜負你的信任!」
王如意嘴角微揚,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很是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