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點點頭，神情之中也透露著一絲無奈。
「今日的事情，確實讓我有些失望，我原本以為通過今日的義診，可以推廣那個正胎位的法子，可是沒想到大家似乎對它並不是很感興趣。
而且那幾個穩婆，也不大願意學習，她們似乎更喜歡以前的那種接生法子。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那個正胎位的法子，需要學習的東西更多，遠比他們以前學習的要難。
大家都是穩婆，彼此之間都有些競爭關係。
學習時間會占據她們接生意的節奏，我教她們這個法子，到時候她們學會了，勢必會增加她們的生意，可惜她們卻不懂得珍惜。」
聽到他這麼說，柳依依也明白了，不過她並不贊同王墨的想法。
「相公此言差矣，她們之所以不願意學習，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是因為她們已經習慣了以前那種接生法子，想要讓她們改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依我看，相公只需要找到那些願意學習的人，然後教她們這個法子就行了。
至於那些不願意學的，隨她們去便是了，反正到時候生孩子也是靠天命，誰還不會生個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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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這番話說得在理，不過王墨卻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兒。
「你說的似乎有些道理，不過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而且今日那個陳老婦人說的那番話，似乎也有些奇怪。」
他這麼一說，柳依依和張仲景也覺得有些奇怪。
「陳老婦人？她說了什麼？」
「她說她就算是不學這個法子，以後接生孩子也不成問題。還說自己已經生了好幾個了，用不著學這些。」
聽到他這麼說，柳依依也覺得有些奇怪。
「這倒是奇怪了，如果按照相公之前說的那個正胎位的法子，對於那些生過孩子的人來說，應當是明白有用的。而且她還說自己已經生了好幾個了，按理來說應當是知道這個法子的好處的。」
「所以她說出那番話之後，我看出那些穩婆不太想學，所以我就沒有繼續教。」
柳依依聽到他這話，眼神中閃過幾分明白，就知道王墨為什麼嘆氣了。
「相公莫要嘆氣，那些穩婆不願意學，總是有她們的道理，你也不能就這麼放棄了治療那麼多人的機會呀！」
王墨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的，只是那些穩婆不願意學，也總歸讓他有些不開心。
「行了，相公莫要嘆氣，我倒是有一個主意，你聽聽看合不合適？」
張仲景也在旁邊緩緩開口說著：「我覺得或許是因為我們是男人？所以這些手法對於她們產婆來說，沒什麼懾服力？」
王墨轉過頭，帶著幾分好奇地看向他，這老頭子還真是說到他心坎了。
「不如這樣，我們給穩婆一些好處，由我們出錢，將她們送到學館裡好好學一學，好好培訓一下。」張仲景帶著幾分自信說著。
王墨眼神帶著幾分佩服地看著他，「高，實在是高，就這麼點小小的難題，被老張頭你給解決了。」
「那是自然，我可不僅僅只是會看病呀！」張仲景帶著幾分得意說著。
柳依依也點頭：「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那相公覺得這個主意如何？」她帶著幾分期待的目光看著王墨。
王墨自然沒有反對，「我哪裡有反對的道理，不過就是送穩婆去學藝嘛，可以可以。」
這所謂的衛生技校等日後也是可以辦起來的，這對整個皇朝的醫療技術水平的提高不止一星半點。
張仲景倒是挺有先鋒意識的。
柳依依卻搖搖頭：「光靠這點還不夠，她們若是看不到這些手法的真正好處，只怕學起來也是敷衍為多。」
「相公，不如讓她們真切地看到這法子這能救命，她們自然會將這些按摩的法子奉為圭臬！」
「哦？讓我想想......莫非是找個即將生產的婦人？」
柳依依點頭：「對，說句不吉利的，十個婦人，半數都有難產之疑。若是相公用此法解決了難題，救了母子平安，還怕世人不懂你的心思？」
王墨看著她，眼眸微微閃爍著，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依依，我未曾發現，你倒是智慧過人，不如我來考考你，你要如何找到那些有難產之疑的婦人？」
柳依依似乎意料之中，從容不迫地回答著他：「這個也容易，讓張大夫寫一張告示，將咱們要辦學校的事情告訴所有人，然後再附加上幾條，凡是難產的婦人，可到醫館來領取福利，由你和張大夫親自指導產婆按摩接生。」
王墨看著她，眼神帶著幾分崇拜，「哇，我真是娶了個寶貝。好主意！依依，你真是我的智囊團！」
柳依依帶著幾分害羞地看著他，「這又不是難事。」
張仲景看著她們兩個，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你們兩個湊在一起，就是石油碰上火，爆炸了。我可是郎中，你們倆別熏著我。」
王墨也反應過來，趕緊收起自己崇拜的目光。
柳依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嬌羞地躲在他的身後。
被他們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這都是相公的主意，我只是提了一嘴。」
「行了，別謙虛了，就按你說的辦。」王墨大手一揮，就決定這麼辦了。
柳依依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王墨帶著幾分笑意地看著張仲景。
「現在難題都已經解決了，還剩下個給穩婆出銀子學習的問題，你打算給她們出多少銀子學習？」
張仲景倒是有些猶豫了，錢可不是好賺的，他覺得自己應該慎重一些。
「我打算給她們一個月一兩銀子的學費，你覺得如何？」
王墨有些匪夷所思地看著他。
「怎麼......怎麼了？給少了嗎？」張仲景有些忐忑。
「少？」
「一厘都多了！」王墨恨鐵不成鋼。
「冤大頭說的就是你！若依依的辦法有效，自然是她們求著上我們開辦的醫學校來交錢學習，而不是我們出錢求著她們學了！」
張仲景恍然大悟。
「說得有道理！」
「我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了。世人重利，若是知道這些知識能救命還能有助她們在這一行立足賺得盆滿缽滿，她們恨不得搶破頭。」
張仲景依舊不該毒舌：「奸商潛質！」
王墨點點頭，露出個有意思的笑容。
柳依依經過這麼長的時間也很了解自己的相公。
一般這種情況下，相公就是要算計別人了。
不過她不討厭，反而覺得相公智謀過人，很是令人崇拜。
而王墨接下來的話也讓她印證了自己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