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追兵破門而入,自己顯然就成了被劫持的人質。💘😂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不如先將她藏起來,我還能少受點罪。
剛進入他起居的那間廊屋,旁邊荊寶、塞鴻他們的廊屋內就亮起了燈光,顯然是被驚醒了。
蘇硯趕緊反手將門掩上,手腳麻利地移開牆邊的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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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他剛掀起地上那扇木門,就聽咚咚地聲響自庭院傳來,想必是捉拿女賊的人已翻牆落入院中。
不等他開口,那一身夜行衣的女子便自己躍入坑洞之內,黑巾上的目光在幽暗中閃爍著黑寶石般的光澤。
「記住,你若敢出賣我,我就是死,必先取你性命!」說著哐地一聲一把將木門拉了下去。
蘇硯來不及多想,趕緊將床榻移到原來的位置,剛直起身,就聽嘭地一聲,房門就被外頭的人一腳給踹開了。
一個身材猶如一座小黑塔般的壯漢赫然出現在門口,來勢洶洶,身穿公服,腰跨橫刀。
「你為什麼躲著不出去?」黑塔瞪著蘇硯,喝問道。
蘇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上次拿他去縣衙大牢的那個捕頭嘛。莫非我跟這傢伙有緣,這麼快又見面了。
「我為什麼要出去?」情急之中,蘇硯脫口說道。
他沒想到那女賊已驚動了官府,衙門捕頭都出動了,看來那女賊偷的可不是一般人家。
這樣一想,他很有些心有餘悸,心中七上八下地打著鼓。
這時另一條魁梧大漢從門外跨進來,目光審視地打量著他,沉聲道:「小子,我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少他娘的給老子油嘴滑舌,不然有你罪受!」
蘇硯抬頭看去,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對面那張臉幾乎令他不忍直視。
這傢伙到底經歷了什麼,竟將自己的臉弄成這幅鬼樣子!畫個像貼在門口都能辟邪!
不過這張臉確實有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震懾感,蘇硯心下發虛,到底要不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啊?
我現在說出女刺客的藏身之所,她肯定跑不掉,看這架勢那黑衣女子好像不是女賊,感覺倒像是女刺客。
將她供出來交給官府,等待她的無疑就是秋後處決,她還能把我怎樣?
「頭兒,這小子我認識,上回偷了寧家的秘藥配方,被屬下拿進了縣衙大牢,卻不知後來怎麼放出來了。」那小黑塔湊到獨眼龍面前,低聲說道。
「說!」獨眼龍點點頭,瞪著蘇硯厲聲喝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黑衣人?舉報有賞,隱情不報者,以窩藏罪論處!」
「沒、沒有啊?」
蘇硯故作一副茫然狀,「兩位差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我睡得正香,突然就被你們吵醒了!」
「昨夜小弟喝了很多酒,睡得死死的,要不是你們鬧得動靜太大,我能睡到日頭曬屁股!不信你們去問我師父!」
「誰是你師父?」
「王醫師啊!」
「出來!」
「好吧!」
獨眼龍單手將蘇硯拽出屋子,扭頭沖小黑塔丟了個眼神,示意他好好搜查這間屋子。
「王醫師,這小子可你徒弟?」獨眼龍一直將蘇硯拽到王慶和面前。
此時藥肆里十餘號全都集中在中庭之內,三個按刀衙役在邊上看住他們。
三間正房和兩側廊屋,以及前面大廳,後面偏院,到處傳來叮里哐當的聲響,顯然是有人在里里外外進行搜查。
蘇硯沒想到事情鬧得這麼大,看來他還是低估了那個黑衣女子,看這情形她定是刺殺了什麼重要人物。
「差爺,你們找錯人了!」王慶和向獨眼龍拱拱手,說道,「他不僅是我徒弟,還是我的入室弟子!」
「我爹說得不錯!你們莫要傷害蘇哥哥!」玉香上前護住蘇硯說道。
獨眼龍緊盯著蘇硯的眼睛,直覺告訴他,這小子很有些可疑,但他一時也想不出到底是哪裡可疑。
「老實待在別動!」
獨眼龍瞪了蘇硯一眼,掉頭大踏步向蘇硯起居的那間廊屋走去。
「長得凶,人也這麼凶!一輩子打光棍!哼!」玉香沖獨眼龍扮鬼臉,「蘇哥哥,他們沒傷著你吧?」
「沒有,沒有……」
蘇硯心不在焉地說道,眼睛暗暗瞄著那獨眼龍,心中七上八下直打鼓。
獨眼龍剛走到廊屋門口,那黑鐵塔恰好一頭竄出來。
「可有什麼發現?」獨眼龍問道。
黑鐵塔很泄氣地搖搖頭,說道:「真他娘的奇了!我明明看見他落入此院……頭兒,你說他會不會向西邊竄了?」
「他腳上受了傷,料他也跑不遠!」獨眼龍的右眼放射出狼一樣兇狠的光芒。
這時不停地有衙役從各個屋內跑出來,大聲向獨眼龍匯報說沒發現賊人蹤影。
獨眼龍快步走到庭院中,猛一揮手道:「繼續向西追,他跑不掉的!」
說話間,身形一閃,已竄出數丈,嗖地一下凌空躍上牆頭。那小黑塔緊跟其後,也是凌空一躍便上了牆頭。
其餘四五人也嗖嗖嗖地躍上了牆頭,在這些人面前,丈余高的牆頭竟如履平地。
蘇硯看得目瞪口呆,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輕功?魔術?
約莫過了半柱香功夫,藥肆後院才又恢復了平靜。
蘇硯立在門邊,側耳靜聽,那些傢伙如果殺個回馬槍,小爺我就死翹翹了!
他扭頭看向床榻之下的那扇門,別說是夜裡,就是白天,也很難看出那裡有一扇門。
「胡肆長啊胡肆長,你當初挖空心思琢磨出來這個藏寶地洞,能想到今日卻藏著一個大活人麼?」
又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估摸著獨眼龍那幫人不會再迴轉後,蘇硯舉著油燈走過去,移開床榻,掀開門扇。
一張艷若桃李的面孔赫然出現在他的面前,那女刺客不知何時已將蒙在臉上的黑巾拉了下來,想是坑洞中呼吸不暢之故。
蘇硯手一顫,油燈差點打翻,失聲說道:「是你!我記得你……」
這張艷若桃李、冷若冰霜的臉,他不僅記得,印象還頗為深刻。正是那日他在悅來客棧所見到的那名神秘紅衣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