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一銘的目光正落在少男少女牽在一起的手上,仿若被蜂子突然蜇了一下,對蘇硯惱恨之心更勝於前。♢💚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哈哈哈,原來是玉香姑娘。怎麼?不是說不來逛廟會了麼?」黃一銘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我說過不來逛廟會麼?」玉香拉住蘇硯的小手並沒有鬆開,哼聲道,「我那話的意思,是不想跟你來逛廟會!」
「你們聽見沒?」黃一銘扭頭向兩位師弟說道,「這臭小子還蠻有艷福的呢,你們說他是不是走了狗屎運?」
師哥的話,做師弟的豈敢不附和?
「他哪配得上玉香姑娘,論身份,他比不上師兄你,論醫術,呵呵,那就是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誰說不是呢?我聽說這小子是王醫師從大街上撿回來的,沒準壓根兒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乞丐!」
黃一銘頻頻點頭,很滿意兩個師弟的大力配合,師兄弟三個都覷著蘇硯,嘻嘻哈哈地肆意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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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他們身邊那個皂袍男子的臉上沒有絲毫笑意,他陰鷙的目光直直地盯著玉香,表情似有所思。
「你們才是乞丐呢!你們全家都是乞丐!」玉香雙手叉腰,將蘇硯護在身後,氣呼呼地瞪著黃一銘一伙人,「黃一銘,你別仗著人多,就想欺負蘇哥哥……」
「玉香,我們走吧!」蘇硯並不惱火,伸手將玉香拉回身邊,「跟這種人廢話,是浪費口水!」
「站住!」
蘇公子想息事寧人,黃一銘卻不願善罷甘休。只見他幾步竄上來,攔住了少男少女的去路。
「怎麼?怕了啊?你這無家可歸的可憐小子,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搶?」
「其實,我並不需要搶,」蘇硯微微一笑道,「讓你不開心,我很抱歉!」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小爺我不屑於與你搶,玉香她早晚都屬於我!
黃一銘豈能聽不出這話外音,頓時雙拳緊攥,惡狠狠地瞪視著情敵,無形中罩在身上的那層偽裝已悉數落下。
只見他一步跨上前,伸手戳向蘇硯的胸膛,咬牙切齒地道:「小子!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你從哪來就給老子滾回哪兒去,我黃一銘鬥不過那些世家子弟,還鬥不過你一介窮寒鬼麼?你若再賴在寧家藥肆不走,休怪老子對你……」
他話音未落,忽見一個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快步向蘇硯走上來。
「哎呀!果真是蘇公子啊!我正準備去藥肆找你呢!」
蘇硯有些疑惑地扭頭看去,旋即卻咧嘴笑起來,拱拱手道:「原來是馮掌柜,幸會幸虧!最近生意如何?」
這中年男子是南市上墨寶齋的馮掌柜,上回蘇硯跟他談了筆小生意。蘇硯提供制鵝毛筆之術,馮掌柜負責製作與銷售,所獲錢財五五分成。
生意人,尤其是生意一直做得下去的生意人,都有一種敏銳的直覺。如果用後世的話說,就是對商機的嗅覺。
當蘇硯帶著自製的鵝毛筆樣本去墨寶齋時,馮掌柜當即就做出了與蘇硯合作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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鵝毛筆的取材方便,製作又快捷,墨寶齋素來又有些名氣,所以那鵝毛筆生意大好。
因此這馮掌柜偶遇自己的財神爺,豈有不高興的道理?
「蘇公子真是奇思妙想啊!如你所料,生意好得不能再好了,幾日功夫就賣了兩百多支。」
馮掌柜拱手一禮,笑呵呵地說道,「這不,正想著去藥肆給你送銀子,不曾想竟在這裡遇到了你!」
蘇硯摸了下鼻子,笑笑道:「馮掌柜果然是個誠信的生意人,不知在下能拿到多少錢?」
「一支鵝毛筆賣五文錢,一日賣出五十支,十日便是兩貫半錢,蘇公子合得一千二百文錢!」
馮掌柜的帳算得門兒清,笑眯眯地道,「鄙人隨後便差夥計將錢送到貴處!」
不到一貫半,並不多。來到這個世界有些日子了,蘇硯平素也很留意這個時代的生意行情。
一家普通小衣肆,一日買賣所獲頂多也就是三百文,一月所獲不出九貫錢。
鵝毛筆的買賣十日獲利一貫二百餘文,一月不過四貫錢,差不多等於開了半家小衣肆。
關鍵是這筆買賣他做得十分輕鬆,他只提供制筆之術,其餘事項全由馮掌柜打理。況且這才開了個頭,隨著口碑的打開,獲利顯然會成倍增長。
「那就有勞馮掌柜了。」蘇硯拱手笑道,「還請馮掌柜多費心,如今我們占儘先機,成敗在此一舉啊!」
鵝毛筆賣的就是一個創意,製作極其簡單,不出所料很快就會有大量商人見利跟風仿製。
但如果墨寶齋保證在用料和做工上不打折扣,墨寶齋制售的鵝毛筆很快就會開創一種嶄新的書寫方式。
墨寶齋是家賣文房用具的老字號,同墨寶齋合作,鵝毛筆無形中自帶墨寶齋的文化與內涵,其它店肆仿製的鵝毛筆,未出售就先得戴上贗品的帽子。
古人沒有品牌這個概念,但這個意識卻是有的,無論是升斗小民,還是達官貴人,買東西都認字號。
古人對字號的意識,就是原始階段的品牌意識。
蘇硯沒學過GG營銷學,但他來自信息爆炸的21世紀,很多意識都是在潛移默化中儲存於他腦海的。
那黃一銘呆愣在原地,什麼鵝毛筆?鵝毛還能制筆麼?
墨寶齋可是南市最大一家制售文房四寶的老字號,這窮小子是怎麼跟墨寶齋搭上關係的?
十日獲利近一貫半,一月豈不是有近四貫的收入?月入四貫雖不算多,可如此一來,我還能罵他窮寒鬼麼?
他是刁家藥肆的大師兄,也是主堂大夫黃晁的兒子,可他畢竟尚未出師,同王慶和的大徒弟吳忠一樣,同樣沒有一文錢可拿。
吃的住的都是刁家的,用的是他老爹的。
黃一銘嘴巴動了動,將要說句什麼話,卻見一個約莫三十歲的小婦人,迎著蘇硯快步走上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十二三歲的藍衣少女。
「對面可是蘇公子麼?」小婦人看到的是蘇硯的側身,表情遲疑有些不敢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