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狂飲

  「蠢材!」韋逸倫怒目一瞪,「屁大點的事,慌張成什麼樣子!」

  劉標躬著腰,恭聲道:「是!小的無用……」

  「還不快把門掩上?」韋逸倫向身後挑挑下巴,吩咐道,「驚擾了小姐、夫人,我拿你是問!一幫廢物!」

  韋逸倫深得薛夫人青眼之事,薛府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說句不恰當的話,在薛夫人眼中,這韋逸倫就是薛府的准女婿。•.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韋逸倫並沒有刻意去看蘇硯,不慌不忙地踱下樓來,陰冷的目光在那十二個士子的臉上掃過,輕哼一聲道:「既然你們這麼不想待在薛家畫舫之上,何不就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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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義憤填膺、振臂高呼的年輕士子們,此時全都啞然,你看我我看你,無人敢接這話頭。想必都被韋逸倫身上那股從容、陰冷的氣息震住了。

  「放肆!」

  韋逸倫毫無預兆地一聲斷喝,「睜開你們的眼睛瞧清楚,這裡也是爾等撒野的地方麼?」

  說著扭頭向劉標等幾個家奴說道,「誰膽敢再多一句嘴,即刻逐出畫舫!」

  剛剛鼓盪起來的情緒,頃刻間煙消雲散,那十餘個士子甚至無人敢抬起頭與韋逸倫的目光對視。

  儘管他們大都出身都不凡,但還遠遠不能同薛家相提並論。況且他們心知肚明,今日的書賽公平競爭,並無齷齪之事。

  他們只是想趁機發泄胸中的羞憤與不甘罷了。

  相對於被薛家逐出畫舫,留在畫舫品酒賞樂觀龍舟競渡,顯然更值得誇耀。

  在韋逸倫陰冷的目光逼視之下,除了蘇硯,其他人頓時一鬨而散。

  我嘞了個去!蘇硯環顧左右,自己已是孤立無援,這幫傢伙也太沒骨氣了吧!

  韋逸倫這才扭頭看向蘇硯,目光似是更陰冷數倍,臉上卻是似笑非笑。

  「怎麼?蘇公子也想上三樓麼?」

  實際上,他恨不得命人將蘇硯打暈扔進洛河餵魚,這破落戶真他娘的……命硬啊!竟然兩次都僥倖逃脫了!

  在登畫舫之前,他已得知刀疤再次失手了。

  「廢話!」蘇硯掃他一眼,哼聲道,「依照書賽章程,小爺我一路過關斬將,理應上樓一觀!」

  「蘇公子,你當然可以上樓一觀了!」韋逸倫笑看著他道,「在下就是來恭迎蘇公子上樓的。」

  「什麼……」

  蘇硯表情一怔,心想你大爺的!那怎麼不唱我的名,不讓我上去?

  「不過嘛,有個小條件,」韋逸倫的表情依然似笑非笑,「就是不知蘇公子願不願意……」

  蘇硯皺起眉頭,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喏——」

  韋逸倫伸手往二樓的酒櫃一指,「蘇公子若能喝下其中一壇酒,在下自然會對蘇公子恭迎如儀……」

  蘇硯怒道:「你特麼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韋逸倫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今日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喝下這壇酒,要麼趁早離開!」

  說著他沖劉標使個眼色,劉標騰騰騰跑下樓,拎起一壇酒走了回來。心道這韋逸倫可夠陰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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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臨江仙的陳釀,別說他蘇硯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就是他一個二十七歲的壯年男子,一氣灌下這壇酒,也得醉倒在地不可。

  「你!」蘇硯伸手怒指對方。

  「不敢就算了!」韋逸倫無視蘇公子的憤怒,陰冷一笑道,「別說本公子沒給過你機會!」

  又沖身邊兩個家奴,喝道:「我看蘇公子也累了,你們二人速送他下船!」說著掉頭向樓上走去。

  「等等!」

  蘇硯不怒反笑,說道:「不就是一壇酒麼?韋逸倫你看好了,今日讓你見識見識本公子的海量!拿酒來!」

  這韋逸倫顯然是不想讓他上樓,以自己纖弱的身子骨,硬闖肯定是不行的,有韋逸倫撐腰,這幾個家奴是絕不會放行的。搞不好還真會被他們丟進洛河。

  韋逸倫腳步一頓,緩緩轉身看向蘇硯,表情狐疑,這破落戶還真敢喝麼?

  劉標已敲碎封泥,將酒罈遞到蘇硯面前。蘇硯也不遲疑,隨手拔掉塞子一扔,舉起酒罈對口就灌。

  這小子瘋了不成?

  韋逸倫的腦筋轉得飛快,灌下這壇酒,他還站得住麼?更甭提寫字作詩了,我倒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方才一鬨而散的士子們,又再次蜂擁而至,伸手指著蘇硯議論紛紛。

  「這壇酒至少一斗,莫非此人瘋了不成?」

  「灌下這壇酒,豈能再作詩作書?不能作詩作書,上了三樓又有何用?他莫不是想薛美人想瘋了!」

  「咕咚咕咚咕咚……」

  蘇硯渾然不顧那些冷嘲熱諷,一口氣就灌了三分之一。也不怎麼歇,一抹嘴巴,沖眾人嘿嘿一笑,舉起酒罈接著灌。

  「咕咚咕咚咕咚……」

  只分了三口,這廝竟將那一斗酒全部灌進肚子,隨手一扔,那酒罈咔嚓一聲四分五裂,果真是滴酒不剩。

  「真他娘的痛快!哈哈哈!」

  蘇公子頭暈目眩,身子搖晃,一手摸著鼓脹起來的肚皮,一手指向韋逸倫,喝問道:「韋逸倫,你還有何話說?」

  韋逸倫表情呆滯,已驚得目瞪口呆。

  「好小子!你有種!」韋逸倫向他豎起大拇指,「我韋逸倫豈是言而無信之人,你可以上樓了!把門打開!」

  劉標騰騰騰跑上去,打開了通往三樓的門。蘇硯腳步踉蹌,手抓樓梯扶手,一步一搖地跟著韋逸倫向樓上走去。

  身後一干士子仍然呆立原地,個個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那可是一斗酒啊!這位仁兄竟然沒有一頭栽倒?」

  「果真是海量!若是鄙人,別說走樓梯,就連平地都走不得了!」

  韋逸倫回頭偷瞧蘇硯一眼,心中冷笑,縱然放你上去又如何?站都站不穩,還想揮毫潑墨?

  即便他的書法達到了上品,那又能如何?況且,這最後一輪決賽,不僅要作書,還要作詩,就這破落戶的詩才,還想占鰲奪魁,豈不是笑話?

  退一萬步講,即便出現奇蹟,蘇硯能才壓群英,他也不可能占鰲奪魁。很簡單,此次詩書會的魁首確實早已內定。

  那個幸運兒就是他韋逸倫,也只能是他韋逸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