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猛然抬頭,瞪著趙干喝問道,「不過,看他這態度,想必事已辦成了吧?」
趙干勾著頭,小聲說道:「他派去的那兩名手下,直到眼下並未回來復命,因此究竟是什麼結果,他也並不知曉……」
此時韋逸倫的眼中充斥著凜冽殺氣,已不是勃然大怒可以比擬的了,刀疤此時若在他面前,他指不定能活活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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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干又道:「他已派人去找了,說不定那二人辦完事去勾欄鬼混了。☢🐠 6❾Ŝ𝓗ⓤˣ.ⓒσⓜ 🎉🏆一旦找到他們,會即刻派人來府里稟告……」
「你速去他那兒守著!一有消息,即刻來報!快去!」韋逸倫臉色鐵青,如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
距登薛家畫舫已不足一個時辰,刀疤若是失手,那可如何是好?蘇硯今日若是去赴詩書會,同薛堅見了面,事情可就棘手了!
「小的遵命!」趙干躬身領命,掉頭跑出了中庭。
韋逸倫怒火難消,好你個不識好歹的刀疤,你最好求菩薩保佑,你那兩個手下把事辦成了!
不然的話,哼哼,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除掉蘇硯這件事極為隱秘,除了刀疤,世上並無第三個人知曉!
……
洛南最有名氣的酒樓,除了南市的醉月樓,便是位於洛河邊上的臨江仙酒樓。
這兩家酒樓全城聞名,不分高下,各有千秋罷了。
來臨江仙的客人,多半都是些頗有名氣的文人雅士,或者是那些故作風雅的有錢人。
今日的情況略有不同,魚貫而入的幾乎都是些年輕公子,當然,也有少數年過三旬的中年男子。
這些人大都是錦衣玉帶的世家公子,或者富貴子弟,當然,也有少數身著麻布的平家子弟。
後世的人以苧麻布料為風尚,可在古代苧麻絕對是窮人們穿的布料,富貴之家穿的都是綾羅綢緞。
苧麻布料透氣性好,做為穿越者的蘇硯自然也很喜歡,他不以穿苧麻為恥,反以為榮。
從寧家藥肆到臨江仙酒樓,蘇公子安步當車,約莫走了約莫一炷香功夫。此時日頭也越來越炙熱。
「熱死你們這些鄉巴佬!這麼透氣的苧麻不穿,非將自己像粽子一樣包起來!」蘇硯從袖中掏出手巾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幸災樂禍地看著那些前面那些身著綾羅綢緞的富貴子弟。
儘管那些富貴子弟見他一襲麻衣,看他的表情也是不屑一顧。
薛家已將臨江仙酒樓整個兒包下了,街邊臨時懸起了一張醒目的告示,已將情況寫得分明。
若非是前來參加詩書會,一律不得入內。
臨江仙臨街三個門,門口台階上豎著五六個穿著家奴服飾的青年男子。不愧是薛府的奴僕,不僅個個相貌不俗,而且都打扮得十分齊整。
別看他們穿的是下人的服飾,布料卻是上乘的絹布,可比蘇硯身上粗糙的麻袍可好得多。
一個身形高大健碩的家僕背著雙手來回巡弋,此人便是薛府家奴的頭兒劉標。旬日之前,一腳將叫蘇清的破落戶從薛府踹出去的人,正是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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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標知道今日端午佳節,乃是老爺和夫人為小姐擇婿的大好日子。
但人多眼雜,他身為一眾家奴的頭兒,又素蒙老爺夫人厚待,絕不能讓什麼意外來破壞這良辰美景的氣氛。
「小子們,打起精神來!都他娘的把眼睛給我放亮些,今日誰若將閒雜人員放入,可別怪我劉標不講情面!」
「喏!請劉班頭放心!」眾家奴齊聲應道。
「恩!」
劉標滿意地點點頭,剛轉過身,恰好見一白麻袍衫的清俊少年神態昂揚地走上前來,「是他……」
蘇硯也一眼認出了劉標,那個雨天,踹他屁股的就是這傢伙!
「劉標,別來無恙啊?」蘇硯先聲奪人,哈哈笑道。
他來得有點晚了,前來參加盛會的文人士子們幾乎都已上樓,遲來的那些人都是滿頭是汗地紛紛鑽進酒樓。
唯獨蘇硯背著雙手,猶如閒庭信步,臉上看不出絲毫著急之色。
劉標跨步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眾家奴見老大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也個個如臨大敵。
「且住!」劉標面無表情,冷哼一聲道,「蘇硯,此處不歡迎你,我勸你速速離去!」
他原以為蘇硯早不在洛陽,誰知今日又突然出現了。這癩蛤蟆,竟還惦記著天鵝肉呢?
「別人能進,我為何不能進?」蘇硯也不生氣,表情似笑非笑,「劉標,莫非本公子消息有誤,今日並非是薛家以書招親的日子麼?」
「比書招親不假,我家老爺夫人親臨畫舫,自是要從眾才子中為小姐擇一才貌雙全的佳婿!」
劉標冷笑兩聲,緊盯著他不放,「不過,那個幸運兒絕不會是你!蘇硯,你若識相的話,即刻離去,別逼我等在這良辰吉日裡掄胳膊動粗!到時候你不好看,薛家也不好看!」
「噯噯,列位公子小姐,列位父老鄉親,你們可都聽見了?這薛家見小子穿得寒磣,連門都不讓我進!小生請諸位評評理,薛家真的是有誠意為女兒招賢納婿麼?這豈不是純心戲弄天下文人士子麼?」
臨江仙正門外就是人頭攢動的大街,忽聽他這麼一聲咋呼,立馬就有一群人擁上來,伸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劉標完全沒想到蘇硯會突然來這麼一手,有點傻眼。
「諸位,諸位,這小子一派胡言!你們千萬別信了他的鬼話,」劉標舉起手不停地虛按,「我們薛府乃是名門大家,豈會戲弄天下才子?薛家自然是誠心誠意地招賢納婿……」
「果真是誠心招賢納婿,為何我不能進?這薛家分明是看小生一介窮酸,壓根兒配不上他們家的千金大小姐?所以連門都不讓我進!」
蘇硯向劉標咧嘴一笑,又轉身過面向廣大勞苦大眾,振臂高呼。
「請大家評評理,小生十年寒窗苦讀,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出人頭地,可小子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今日連這個門都進不去!嗚呼哀哉!嗚呼哀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