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豈有此理

  「你當真……想知道我的姓名?」蒙面女子終於回身看著他,夜幕下星眸閃爍。♤🐍 ❻9Şℍยא.ⓒO𝓜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蘇硯快步走上前,笑道:「是啊是啊,當真想與女俠交個朋友!」

  「你何不先說?」蒙面女子直視著他。

  蘇硯拱手一禮,道:「在下蘇硯,甦醒的蘇,筆墨紙硯的硯……」

  蒙面女子的心不由向下一沉,果然不是他的蘇哥哥。雖然二人同姓,卻不同名。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天下相貌相似之人何其多也。

  蒙面女子點了點頭,拱手說道:「告辭!」頭也不回地向院門口快步走去。

  「噯,噯噯……」

  蘇硯愣了一下,抬腳追出去,「女俠!女俠!你還沒說你的名字呢?」

  待他追到院門口,黑咕隆咚的曲巷之中,哪還有蒙面女子的影子?

  怎麼說話不算話呢?誘我說出名字,自己卻又不說?蘇硯雖然有些搖了搖頭,但女俠救了自己一命,他內心還是十分感激的。

  「真沒想到這個時空,竟有身手如此厲害的女子!」他感嘆著抬腳向巷道口走去。

  蒙面女子並沒有走遠,而是縱上了不遠處的一重屋檐,目送蘇硯走遠,莫名地輕輕嘆了口氣。

  「少宮主,是他麼?」身邊另一位黑衣少女問道。

  紅玉搖了搖頭,道:「不過,他似是認出了我。」

  「呀……」

  謝小蠻低聲驚呼,「那可是大大不妙。少宮主,他既不是你心中那人,為何不殺了他?萬一……」

  「我們走吧!」紅玉不理會侍女的話,掉頭走出去。

  小蠻立在身後愣了片刻後,才急忙跟了上去。

  ……

  端午節自古就是傳統佳節,這一日風俗眾多,家家戶戶都要包粽子吃粽子。龍舟競渡是重頭戲。

  此外還有門口插艾、互贈五彩縷的習俗。

  五彩縷,顧名思義就是用五彩絲線編制而成,又叫長命縷,意思是說掉在水裡也可以拉上岸來。

  端午節的前幾日,玉香就偷偷買了五彩絲線,躲在閨房內十分用心地編制一條長命縷,這是小娘子為蘇硯準備的禮物。

  為了給蘇硯一個驚喜,直到端午節一早,她才拿了出來。

  「謝謝玉香。」

  蘇硯欣賞著手腕的長命縷,咧嘴笑道,「玉香的手可真巧!可我卻沒禮物送給你……」

  「誰說沒有?」玉香伸手向院中一指,「蘇哥哥為玉香新搭了鞦韆架,玉香不知道有多開心呢!」

  「那都是荊寶和塞鴻的功勞!」蘇硯摸了下鼻子,笑道,「我不過是參與其中罷了。」

  「蘇哥哥,」小娘子仰著俏臉,一臉期待,「今日我們去洛河邊上看龍舟競渡好不好?」

  「這個,」蘇硯有些為難,「對不起,玉娘。我今日有點事要去辦。」

  玉香噢了一聲,道:「很重要的事麼?」

  「也不是多重要的事,」蘇硯掃搔前額,笑道,「不過卻是今日非了結不可!」

  見玉香嘟著櫻唇,有些失望,蘇硯笑著安慰道:「玉香,我會儘快趕回來的。反正龍舟競渡也要正午才開始的!」

  「好呀好呀!」玉香歡喜得跳起來,拍著素手,「玉香會乖乖在家等蘇哥哥回來!」

  𝟨𝟫🅂🄷🅄🅇.🄲🄾🄼

  蘇硯點了點頭,心思卻盪了出去。

  自他被薛家趕出來以後,這半月來,他再也未踏入薛府半步。雖然原主已死,但這事兒必須有個了結。

  也算是代原主完成遺願——儘管這未必就是原主的願望。

  今日他便要去薛家樓船畫舫上走一趟,非是求親,而是退親!還有當初薛夫人施捨的那二十兩銀子,他也將悉數退還給薛家!

  從此以後,他與薛家將再無任何瓜葛了。大道朝天,各走半邊。

  用了早膳,蘇硯就出門了。

  這些日子洛陽城內才子俊士雲集,薛府於畫舫上舉行端午「詩書會」的事早已成為街頭巷尾熱議的一大盛事。

  他不必刻意去打聽,光道聽途說,也對這事了解得八九不離十了。

  一年一度的洛河龍舟競渡,原本就是一大盛事,屆時洛河邊上將匯聚成千上萬的士女和平民。

  薛家高達三層的畫舫將駛入天津橋附近,往年這一日能被薛家邀請登臨畫舫的人,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今年如此之多的才子俊士匯聚洛城,薛家畫舫再大,也不可能同時容下數百名文人士子。

  因此勢必要經過層層篩選,在眾讀書人中的脫穎而出的才俊,方可榮幸登臨畫舫。

  從辰時到午時之前的這幾個時辰內,足以將有真才實學的人從眾多的青年士子中擇選出來。

  薛家採取的法子很簡單,兩個字——「詩、書」。作詩與作書,所考察的就是文采與書法。

  當今這個時代,詩書正是衡量一個讀書人才氣最核心的兩項標準。

  ……

  趙干一陣風似地從韋府大門口跑進去,穿過前庭,直入中門。

  「如何?事辦成了麼?」

  正在荷塘邊餵魚的韋逸倫,見他們風風火火地跑進來,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趙干躬身低頭,不敢迎觸主子的目光,惴惴不安地說道:「他、他說准能成,定不會誤不了少爺的大事……」

  「此話何意?」韋逸倫猛然轉過身來,「什麼叫他說准能成?那到底是成了還是沒成?」

  趙干飛快地看了主子一眼,旋即又忙勾下頭,囁嚅著說道:「少爺,那事兒他並未親自去辦,只派了兩個得力手下……」

  「什麼?」

  韋逸倫不由震怒,「這不識好歹的東西,敢敷衍我不成?如此緊要之事,他竟敢交給手下去辦!」

  趙干鼓起勇氣說道:「昨兒後半響到中夜,他說自己一直在賭坊,脫不開身,所以……」

  一聽這話,韋逸倫肺都氣炸了!

  他來回踱步,惡狠狠地道:「這廝簡直……真是給臉不要臉!上回失手,我尚未找他算這筆帳,今次他不但不將功贖罪,反倒充起大爺來了!」

  趙干附和道:「小的去找他,他的態度似是很不耐煩,還怪小的打攪了他睡覺……」

  「真是豈有此理!」

  韋逸倫怒不可遏地將手中盛魚食的瓷碟用力摔在地上,只聽咔嚓一聲,碎片四處迸射。

  「好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此次他若再失手,老子定要了他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