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蘇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大藥材庫的旁邊,還有一間小藥材庫。6⃞ 9⃞ s⃞ h⃞ u⃞ x⃞ .⃞ c⃞ o⃞ m⃞
只是因為沒有任何標識,所以不知究竟是做什麼用途的。
「這間大藥材庫里是常備藥材,」胡德銓說著,伸手指向旁邊的小間,「這間是專門用來配置藥肆成藥的……」
蘇硯啊了一聲,忙擺手道:「此去小子可去不得,去不得,這裡頭小子斷然去不得!」
他聽玉香提起過,道是後院有一間配置成藥的密室,整個藥肆除了東家和肆長,任何人不得進出。誰若膽敢觸犯這一條,不管他是何人,一律趕出藥肆。
連王慶和都無權進入,可見有多隱秘了。
藥肆里的車夫葛老漢帶著兩個小夥計平時就睡在後院,就兼有夜間看視藥材庫的重任。
「瞧你那點出息!看你平時膽大包天,今日如何這般畏畏縮縮?」胡德銓一臉不悅地說道,「我這是信任你,你知道不知道?藥材太重,只是讓你同我一起將裡頭的藥材抬出來晾曬晾曬,這有何可懼怕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吧!」蘇硯無奈地搖搖頭道,「這可是你讓我進的!如果裡頭丟了什麼東西,你可別賴在我身上!」
一聽這話,胡德銓心下就咯噔一聲,這小子可以啊,立時就聯想到這上面來了!若不是老子想了這麼一個好藉口,還真未必能將他騙到這裡來!
「咳咳……」
胡德銓有些心虛地咳嗽兩聲,乾乾一笑,「瞎想什麼呢!我胡德銓身為一肆之長,莫非還會引賊入室不成?若是那樣,東家豈會輕饒於我?少囉嗦,快跟我來!」
說著他掏出管鑰,徑直走到那間小密室門口,手腳麻利地打開了兩道門鎖,然後伸手推開門,抬腳走了進去。
這間屋子竟然一扇窗戶都沒有,如果不是打開了門,裡頭肯定是伸手不見五指。自古中醫就有不傳之秘,尤其是某些成藥的祖傳配方。
歷來都是醫家嫡系秘傳,即便是親人也未必會得到傳承,比如就有傳男不傳女的規矩。
只因嫁出的女兒,潑出的水,傳給了女兒,只會便宜了夫家。除非是上門的贅婿差不多。
屋子四周擺著一圈木架子,木架子擺放著大大小小許多箱子,想必是為了防潮的緣故。
「愣著做什麼?快來,搭把手!」胡德銓站在一隻大木箱子前,招招手道。
倆人開始往外抬那些木箱子,抬出去擺在院中,再將箱蓋一一揭開。蘇硯發現箱子裡都是一些經過加工後的藥材,大都是粉末一類。
如果是單純一味藥材的粉末,還可以通過鼻子聞出來,但這些藥末顯然是多種藥材混合在一起的,如果不是精通藥材的人,斷然是聞不出是哪幾味藥組成。
至少蘇硯就聞不出來。就算聞得出來,也不會知道每味藥的用量。
在抬第四隻藥箱時,一本發黃的古卷啪嗒一聲從架子上掉在地上,蘇硯本能地低頭看過去。
打開的頁面上,用毛筆小楷密密麻麻地寫著字跡,都是些藥材名。一開始蘇硯沒反應過來,摸著鼻子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
胡德銓眼疾手快,彎腰一把撿起那古卷,塞到旁邊一隻立櫃的抽屜中,目光閃爍地笑著催促道:「沒什麼,沒什麼。趕緊將這藥箱抬出去,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
蘇硯撇撇嘴,嘟囔道:「神神秘秘,弄得跟什麼武林秘籍……」
話音未落,他突然就意識到了什麼,秘籍——莫非是藥肆的不傳之秘——那些秘製成藥的獨家配方?
但上面似乎只有藥名,卻沒標註用量……算了算了,與我何干?
本公子關心的是書法的不傳之秘,這一世對行醫沒興趣。
幹完活,蘇硯直起身,拍拍手道:「胡肆長,小子有個建議。你看小子在藥肆里勤懇如是,你是不是該考慮給我準備一份月俸啊?」
「好說好說,」胡德銓滿臉堆笑,「過些時日,我去與東家商議一下,看不能例外為你爭取一份月錢。」
「如此便多謝了!」蘇硯笑著拱拱手,「小子先行一步。」說著掉頭徑直走出了三進小院。
「臭小子!你還想要月錢麼?」胡德銓表情陰險,冷笑道,「你若此次大難不死,我就為你開一份月錢!」
說著他挑挑眉梢,嘿嘿冷笑。這一次,那小子鬼點子再多,也休想再逃出外甥女布下的天羅地網了。
蘇硯完全沒意識到危險將至,該吃吃該喝喝。這日晚膳,玉香做了鮮美可口的鯽魚湯,這廝只圖口舌之快,一連喝了三碗,仍覺意猶未盡。
當時是爽了,可到了夜裡就遭罪了。
「咚——咚,咚,咚!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已是四更天了。
蘇硯躺在床上掙扎著,困得不想爬將起來,可肚子憋得厲害,伸手一摸,小腹圓鼓鼓的。
「唉,真他娘的是禍從口入啊!」
掙扎著爬坐起來,捂著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搖搖晃晃地向庭院角落的茅廁走去。
好在月白如晝,行動無礙。
提起犢鼻褌,放下撩起的素麻中衣後,蘇硯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出了茅廁,一路打著哈欠往自己屋子走去。
走出沒幾步,忽覺迎面一陣疾風襲來,待他抬起頭時,就見一個黑影直直地撞上來。
「噗通——」
那黑衣人方才一直回頭察看身後的動靜,發現蘇硯時,也來不及剎住腳步。結果倆人就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啪嗒!」
一件四四方方的物什從那黑衣人袖中掉在地上。
「誰?」
情急之中,蘇公子一聲暴喝,完全是出於本能,突然的驚嚇之下,脊背上卻已滲出了冷汗。
原本纏繞著他的瞌睡蟲自是一鬨而散,只見他一個縱跳向後跳開一步,那架勢比猴子還敏捷。
「別、別過來……我可是跆拳道黑帶九段……」蘇公子拉開架勢,裝模作樣地抬腿作勢要踹人。
對面的黑影在他面前愣怔約莫三、四息的功夫,似乎根本沒那個心思管他練的是什麼邪門武功,掉頭就跑。
「想跑?當小爺我是瞎子啊!」蘇硯撲上去,一把抓住那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