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口吐白沫

  別說是如韋逸倫、張鈞、裴俊之流,就是李鈺五個入幕之賓,也從未有機會聆聽花魁的珠喉婉轉。💢♬ ➅9ⓢ𝓱𝓾Ж.c๏𝓜 👊🎃

  李鈺聽過花魁繞樑三日而不絕的琴音,看過她舞姿蹁躚,就是從未曾有機會聆聽花魁一展歌喉。

  程紫衣擅撫琴,她的舞姿更是洛陽一絕,她的歌卻遠不如琴聲舞姿有名,究竟是否也同她的琴聲舞姿一樣妙絕天下,無人知曉。

  然而今夜眾人卻有機會親聆聽,而明日此事無疑將會傳遍整個洛陽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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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蘇硯對未來的生活是越來越憧憬了。

  他沒想到自己在古代會混得更好,簡直是如魚得水。這倒不是說他的前世混得極差,若不是身患不治之症,前世他至少也能混個副主任醫師噹噹。

  等年紀大了,梳著地中海髮型,也能混個專家門診坐坐。

  可如今他已過了最初的適應階段,完全習慣了這個世界的生活。

  對他而言,前世與今生最大的區別是,他在這個世界找到了家的溫暖。前世雖說外婆也很疼他,但自外婆去世後,他又成了孑然一身,了無牽掛。

  他不知道一個人心中有了牽掛,是不是就證明自己被愛和愛人了。他沒想到這麼多,至少他覺得這個世界的天空要蔚藍得多,簡直就像一片深邃的海洋。

  唯一不美的是,他發覺師父王慶和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差,似乎是夜間睡不好所致。

  他當然知道是為了什麼,可是對於這件事,他也是愛莫能助。

  只能求上蒼保佑師父打敗那個面色陰鬱的封常修,他不敢去想最壞的那個結果。如果師父和師妹真的要離開洛陽城,自己真的會隨他們一同前往麼?

  藥肆最忙碌的時段是辰時到午時,大家都很忙,施涼茶一事就由蘇硯來負責了。

  畢竟拿著寧家五百文的月錢,蘇硯也覺得該為藥肆做些事情。

  「蘇公子,我來了!」

  隨著得得得馬蹄聲,唐小堂縱馬馳來,翻身下馬,笑嘻嘻地湊了上來。

  「你怎麼又來了?」蘇硯翻了翻眼皮,「這涼茶是給人喝的,不是飲馬的!」

  「我不是來飲馬的!」唐小堂依然笑嘻嘻的模樣。

  「那你來作甚?你平素就沒事可做麼?」蘇硯沒好氣地問道。

  「有啊,我在州書院讀書啊。」唐小堂一臉討好的笑容。

  「那不去書院?今日似乎不是休沐日吧?」

  「那個,」唐小堂搔搔後腦勺,「蘇公子不是說要送小弟一把摺扇的麼?」

  「噢,你為這事來的?」蘇硯笑著搖搖頭,「我脫不開身,你自己去我臥房裡拿吧!兩把你挑一把便是!」

  「好嘞!多謝蘇公子相贈!」

  話音未落,人已奔進來藥肆。

  不多時,唐小堂出來了。手裡搖著摺扇的唐小堂,似乎腰杆子就比平時更挺了。「蘇公子,我先去書院,放課後再來尋你!」

  「你放課不回家,來尋我作甚?」蘇硯掃他一眼道。

  「回家好無趣,你多好玩啊!」唐小堂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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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硯的臉當場就黑了,這是什麼話?小爺我還成你的玩具了不成?

  「小弟的意思是說蘇公子是個有趣的人,跟著你,比跟那幫土包子在一處可有趣得多了!」見蘇硯臉色不對,唐小堂連忙改口。

  蘇硯的臉卻更黑了,你特麼,難不成你還賴上我了?

  唐小堂翻身上馬,高高坐在馬上的他,輕搖摺扇,那裝作做樣的姿態讓蘇硯有一種脫下鞋打他臉的衝動!

  「噯,唐小堂,」蘇硯喊住他,「我問你,你阿姊都忙些什麼,也不見來藥鋪?」

  「哪個?小弟有兩個姐姐,蘇公子是問我親姐唐小青,還是問我表姐?」唐小堂露著白牙咧著嘴笑道。

  「當然是寧大小姐啦,唐小青那小八婆做什麼,與我何干!」蘇硯嘿嘿笑道。


  蘇硯愣了愣,小子行啊,還跟我賣起關子來了。

  倒不是蘇硯開始喜歡那寧大小姐了,他不過喜歡寧大小姐面對他時那種富有戲劇張力的表情。

  什麼表情?一副「想滅了他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與此同時,街對面刁家藥肆的氣氛卻沒這麼輕鬆,只因眼看著就要出人命了。

  不管是哪家藥鋪,只要病家死在鋪子中,都是一件極為不妙的事情。

  哪怕是醫家處理得當,問心無愧,但經過口口相傳,就成了「哎呦不好了,某某藥鋪治死人了」。

  如此這般,那家藥鋪的聲譽自然會受到極大的損害。

  刁家此時就面臨這種極為不利的局面,只見大廳地上躺著一個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牙關緊閉,狀若昏死。

  雙目猶如死魚般突出,白多黑少,角弓反張,肌肉強直,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刁家藥肆的生意不如寧家,但也不差,這名男子原本是坐在候診區,不期卻突然向前撲倒,然後就成了這幅可怖樣子。

  黃晁、黃一銘父子如臨大敵,以為是羊癲瘋發作,針灸推拿並用,已忙活了一陣,但那中年男子的情況似乎並未見有所好轉。

  「封醫師,封醫師怎麼還沒到?」刁鵬急得大叫,隨手指了黃晁的一名徒弟,「劉諷,你再去催!」

  封常修並未住在藥鋪,而是住在刁鵬安排的一棟宅子中,此前他已著人去請,卻遲遲不見他來。

  「哎呀!不好,那人佟掌柜不動了!」旁邊一個眼尖婦人驚叫起來。

  「不會是死了吧?這可不得了!這佟掌柜乃是寶通金行的東家,他兒子是縣衙的捕快,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那娃兒豈可善罷甘休!」另一個附和道。

  刁鵬又急又怒,這算什麼事兒,要死就死到別處去啊,偏偏死在我刁家,這不是坑老子麼?

  「閃避,閃避,封醫師來了!封醫師來了!」

  門外響起學徒劉諷的喊聲,人群分開,一襲皂袍的封常修大步走了上來。

  不等刁鵬開口,那封常修就走到佟掌柜面前蹲下,伸手一搭脈,眉頭微挑,抬頭問黃晁。

  「不知黃大夫,方才為病家所針是何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