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在下冒昧,」蘇硯挑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微微一笑道,「小爺我就是蘇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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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唐小堂眼珠子都瞪圓了。💢😝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你是蘇硯?」
「如假包換!」
「怪不得這麼囂張呢!」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那唐小堂張張嘴,剛要說句什麼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忽見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正僵在藥肆門口的少男少女都抬頭看去,只見一童僕模樣的人騎著一匹棗紅馬,手裡還牽著一匹漂亮的白馬馳將過來。
「見過蘇公子。」李千牛向蘇硯拱手笑道。
「千牛,你怎麼來了?」蘇硯笑問道。
李千牛翻身下馬,牽著一紅一白兩匹馬走上前來,執手當胸說道:「我家公子有份薄禮奉上,還望蘇公子笑納。」
「你家公子要送禮給我?」蘇硯愣了一下,笑問道。
「是的,」李千牛伸手摸摸那漂亮白馬的腦袋,「喏,就是這匹大宛寶馬!我家公子說了,若蘇公子不肯收下,就是不把我家公子當朋友!」
不肯收下?絕不可能發生那種事!
蘇硯快步走上去,圍著那大宛寶馬一臉轉了數圈,依然一臉難以置信地道:「真是一匹好馬,應該不便宜吧?」
李千牛笑笑道:「也不太貴,不過是我家公子親自在口馬市場挑選的,小的也在場,不多不少,剛好一百二十貫!」
蘇硯的嘴巴頓時張了「O」形,半響沒合攏,他內心在吶喊:「回去問下你公子,我不要馬,給我錢行麼?」
一百二十貫,在這個世界,可以在買一座普通宅院了。來到這個世界,蘇硯還沒見過大錢。一百二十貫對他而言,就是天大的數目。
在此之前,蘇硯並非沒想過買匹馬代步,也向人打聽了馬屁的價錢。
一匹最普通的馬都不低於三十貫錢,這大宛寶馬的價錢是普通馬的四倍。
李公子真是土豪,這麼大的手筆!
「莫非蘇公子不滿意麼?」李千牛眨眨眼睛,「我家公子實是想與公子交個朋友,這匹獅子花是我家公子親自挑選的,小的陪公子來來回回往口馬市場跑了三四趟呢!」
不滿意?不存在的!
「千牛啊!」蘇硯接過馬韁,伸手拍拍侍童的肩膀,「你家公子真是……太客氣了!為了不羞辱你家公子,這馬我就勉強收下了。」
「好嘞!」李千牛向他拱手笑道,「小的這就回去向我家公子復命!」
「喝碗涼茶再走唄!」蘇公子笑容如花地說道。
李千牛擺擺手道:「下回再來喝,公子讓我早些回去復命。」
「千牛,那我就不送了噢。」蘇硯揮揮手。
「公子請留步!」李千牛翻身上馬,縱馬馳出,忽兒又一把勒住韁繩,抬手一拍前額,笑著自責道,「瞧我這記性!蘇公子,我家公子邀你今晚去群玉坊一游,公子可願前往?」
「這個,」蘇硯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玉香一眼,訕訕笑道,「一定要去麼?」
「我家公子說,他同你先前有約,莫非蘇公子不記得了麼?」李千牛笑看著他說道,「我家公子今早就已遣信使去了群玉坊,紫衣姑娘讓信使帶話說,她會恭候我家公子和蘇公子大駕光臨。」
「險些忘記了,」蘇硯發現玉香的神情並無異樣,便放鬆下來,笑道,「那好,今晚幾時去?」
收了人家這麼一份饋贈,總不能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況且當日在畫舫之上,倆人之間確實有約在先。
古人重然諾,恩,要入鄉隨俗。
「卯時初,我家公子自會來尋蘇公子。小的就此告辭!」李千牛說著拍馬而去。
蘇硯又圍著那神駿白馬轉了數圈,即便他不懂相馬之術,也能感覺出這匹白馬的不凡之處。
玉香也倒背著雙手,尾巴一樣跟在他後頭,一會兒伸手摸摸白馬的脖子,一會兒摸摸白馬的肚子。
「蘇哥哥,這匹馬可真漂亮呀!你看它的鬃毛,就像獅子的頸毛一般,又長又密!」
蘇硯哈哈一笑,裝起了大尾巴狼,「玉香,這便是獅子花名字的由來!」
「蘇哥哥真是博學多才,什麼都懂呢!」玉香滿心的欽佩之情。
「玉香,」蘇硯伸手摸摸小妮子的腦袋,「想不想騎大白馬,待會哥帶你去兜兜風!」
「好呀好呀!」玉香歡快地拍著小手說道。
小娘子哪會去想,這蘇硯到底會不會騎馬?
蘇硯哪會騎什麼馬,小時候他在鄉下只騎過牛,更小的時候還騎過豬,就是沒騎過馬。
這二人沉浸在快樂之中,完全忘記了身邊還站在一人一馬。
那唐小堂看看獅子花,又看看自己那匹馬,恨不得撲上去將自己的馬牽得遠遠的。這真是沒比較,就沒有傷害。
他這匹馬不算壞,當初好歹也花了五十貫才到手,可在這匹威風凜凜的獅子花面前,那可就相形見絀了。
方才他還趾高氣揚地說要人家倒涼茶飲馬,還說渴壞了他的寶馬人家賠不起之類的話,轉眼間就被打臉了。
「這蘇硯果然不是凡人啊?他若是凡人,豈會有人送這麼名貴的寶馬來巴結他?送馬的人竟然還怕他不接受?」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如果真有什麼大來頭,為何會屈居寧家藥肆?」
「玉香,將馬牽入後院馬廄,」蘇硯終於意識到還有旁人在,他隨口吩咐小娘子,信步走到唐少爺面前,「表少爺,你說是來會會我的?敢問有何指教啊?」
「沒、沒有,」唐小堂忙擺手,方才那股銳氣卻不見了,「就是來拜會下蘇公子了。蘇公子今夜可是要去群玉坊?」
「是啊,怎麼了?」蘇硯問道。
「能否帶上我?」唐小堂滿眼期盼地看著蘇硯問道。
這唐小堂便是令寧馨兒感到頭疼的那個敗家子,姑母病逝之前,曾握住寧夫人的手,千叮嚀萬囑咐,將這兄妹二人託付給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