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追兇
「原來兩天前清醒的時候就把案子給破了,只不過我當時忽略了這一點。」
郅正猛地睜開了眼睛,再無之前的浮躁和興奮,躺在地上的他慢慢趴在在亡父的牌位前磕了三個響頭,成竹在胸地慢慢走回到自己屋子,一臉壞笑地盯著躺在床上扯呼的書童孟浪壞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算了,等天亮了再折騰他。」
郅正來不及收拾,穿上官袍,戴上佩劍,披上白裘皮膚,撐著油紙傘,提著燈籠向縣衙官署快步走去,兇手已經確定,但差最關鍵的一個線索,那就是隴縣戶籍冊。
半個時辰,郅正敲開了縣衙大門,被一臉怨氣還沒睡醒迷迷糊糊走路歪歪斜斜的看門老卒帶到了縣衙存放戶籍的屋子。
門一開,引入眼帘的是堆成小山一樣的戶籍竹簡,郅正看了看外面的夜色,自信道:「天亮之時,就是兇手伏法之日。」
「老卒,借你手中燈籠一用。」
郅正隨意的一句話也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
「啊?你沒……」
老卒睡的也是迷糊,腦子還沒清醒,在大半夜被吵醒的怨念驅使下,隨性來了一句,不過一看郅正那嚴肅的表情,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恩?」
郅正不怒自威,雖說當了三天的官,而且是末流小吏,但也掌握到一些竅門,對於那些不聽話的手下,板著臉往往比罵他們更有效果。
「是,大人,我先回去睡覺了。」
老卒也不好說什麼,把燈籠給了郅正,然後回去睡大覺,臨走前嘴裡嘀嘀咕咕說了幾句,估計也不是啥好話。
身高優勢的郅正把燈籠高高提起掛在房樑上,貪婪地看著堆成小山的戶籍冊書簡,不停搓弄雙手,並且在無人時得意道:「我看你往哪裡跑!」
夜色蒼茫,不知何時散去了壓抑的烏雲蓋,玉蟬光芒大盛,月光濯濯,祥和地照射在隴縣上空,這使得郅正所在的小屋內,能夠借著月光看的更加清楚。
歷史的車輪從來不會停歇,時間是飛馳的駿馬,看不見、摸不著,正在變成歷史的郅正。
不知過了多久,累的是全身酸痛,尤其是胳膊,從沒有幹過這麼多體力活的郅正,像是一個不知疲倦圍繞著磨一直轉的驢子。
雙臂在一次次不停的翻找下,酸痛只是前奏,而後更是猶如鉛重,想要抬起已是不能,只有內心那股破案的興奮在支撐著他繼續下去。
咕!咕!咕!
金雞報曉天下白。
整個隴縣的人都還沒有醒,唯獨郅正在不辭辛苦的翻找,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書簡山中,挖到了寶藏,他最想看到的東西。
「果然沒錯!果然沒錯!所有的所有都對上了!」
又是一夜滄桑,郅正一臉的油膩,身體雖然累,解開這持續將近快一個月的無頭屍案的滿足感,讓他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既出,世間罪惡難遁形!」
郅正一把推開房門,享受著漸升的金烏與西去的玉蟬爭輝的光芒,隴縣的上空已經魚白,而遠處西方黑幕猶在。
只是腹中飢餓難耐,必須要吃些東西補充好體力,才能在接下來的時間好好跟兇手當面過過招。
瀟灑離去,同時不忘帶走那本最直接最有利的證據—戶籍冊書簡。
雞鳴狗叫是小縣城早上的特色,一聲起,而千百聲連,一家連著一家,整個隴縣頓時熱鬧了起來。
「三叔早!」
「王媽媽早啊!」
迎著和煦的朝陽,郅正輕鬆愉悅地往家走,同時不忘跟平時理都不理的鄰里打上一句招呼。
「娘,我回來了,快做飯,我餓死了!」
郅正回到自己家的院子,對著老娘的屋子喊了一聲,卻沒有人回應,而是看著升起陣陣炊煙的伙房,郅正一下就猜到了老娘早就起來做飯了。
「娘親大人,你起得好早啊。」
郅正掀起門帘,衝到郅李氏身後,看著老娘正在煮著一大鍋粥,心中那個暖和啊。
「你個臭小子不也是起的很早嘛,一晚上沒睡吧。」
郅李氏慢慢轉過頭,借著伙房內昏暗的燈光,看得清楚:老娘雙眼布滿血絲,疲憊的皺紋一層擠著一層,郅正那個心疼啊。
「老娘你……」
「你不也是一晚上沒睡嘛,為娘聽了一晚上,知道你個臭小子終於破案了,可是這樣?」
郅李氏躲避著郅正那痛心的目光,低著頭給郅正舀了滿滿一小盆粟米粥。
「娘,以後可不能這樣熬夜了,您要是累壞了身子,我可怎麼給外地做官兩位兄長交代!
怎麼給死去的爹爹交代!
您就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咱們一大家子考慮不是。」
郅正擦去熱淚,想著昨晚自己的老娘還是放心不下,自己一晚上興奮的沒睡,老娘也在暗中默默觀察,感同身受。
「哎呀,最後一次,最後一次,這不是你第一次破案嘛,為娘替你高興,端到正堂趕緊趕緊喝了吧!」
郅李氏撫摸著孩兒的臉,牽腸掛肚,自己的孩子能通過自己的能力破了這一劫,躲過這一災,郅李氏是真心的高興。
「娘親大人,您也多多少少喝一些,對了,幫孩兒叫醒孟浪那廝。」
郅正端著一盆粟米粥就往正堂走。
「哎呀,他還小,昨晚跟著你巡夜喝酒,折騰的夠嗆,讓他再睡一會吧。」
郅李氏一切都看在眼裡,雖說郅正辛苦,一直陪伴著他的書童孟浪也很辛苦,不免替他說了情。
「娘,孩兒也心疼孟浪,可是孩兒有要緊的事情問他,耽誤不得。」
郅正說罷端著粟米粥去了正堂,脫鞋坐在小桌上大快朵頤。
「好,既然是正事,那為娘這就去叫醒他。」
郅李氏把手在圍裙上蹭乾淨,走到郅正的屋子去叫醒孟浪。
坐在正堂喝粥的郅正正好能聽到旁邊自己的屋子裡,老娘跟哄娃娃一樣的哄孟浪起來,可孟浪睡懶覺睡慣了,根本叫不醒。
「浪,到這邊躺著睡,我就問你幾句話,耽誤不了你睡覺。」
郅正衝著旁邊的屋子喊了一聲。
「哎呀,煩死了!就是不讓我睡個好覺!」
孟浪抱怨一聲,閉著眼睛,跟喝醉了一樣,根據記憶往正堂走,好在郅李氏在後面跟著看著,要不然孟浪不知道要摔幾個趔趄,撞幾次柱子。
「有屁快放!別耽誤小爺睡覺!」
孟浪邁過門檻,倒在木塌上就繼續睡覺。
「呦吼!你小子長本事了啊!」
郅正看著一臉孩子氣的孟浪調笑著。
「嗞,欸!」
郅李氏害怕郅正欺負孟浪,對著郅正微微一歪頭,示意不要欺負她的浪兒。
「哈哈哈哈,浪啊,我就問你幾句話,你如實說就行。」
「是,是,是!」
孟浪不耐煩地翻個身,用手堵住了一隻耳朵。
「本少爺月初生病之事,你可是修補屋檐直到後半夜才睡,可是這樣?」
「這不是廢話嘛。」
孟浪又翻個身子,面對木塌,用手堵住兩個耳朵。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只知道子時以後的時辰對吧。」
郅正低著頭又美美地喝了一口粟米粥。
「啊?」
孟浪身體彈了起來,皺著眉頭一臉困惑且帶著困意、生氣地看著郅正。
「你趕緊說,說完就可以睡覺了。」
郅正寵溺道。
「少爺神了,不錯,我只知道子時前後的時辰,中間我記得確實不知道。」
孟浪說完往後一倒,隨即又猛地彈了起來,只是此刻比之前清醒了五分,右手顫抖著指著郅正的鼻子怒道:「少爺,你不會又懷疑我吧?」
「瞧你腦子裡裝的那點東西,還是睡覺吧你,狗東西。」
郅正白了一眼沒腦子甚至有些可愛的孟浪,看了看外面的天,時間不早了,郅正狼吞虎咽地將盆里剩下的粟米粥吃完,滿足地拍拍肚子,準備去縣衙對兇手展開致命一擊。
「浪,你剛才說的話很重要,過上一個時辰,到縣衙來,少爺破案需要你的證詞。」
郅正坐到孟浪跟前,輕撫著孟浪的腦袋哄道。
「滾啊!我還沒睡醒。」
孟浪一把推開郅正的手,往一邊滾去。
「哈哈哈哈!這個狗東西!」
郅正對睡懶覺的孟浪一點辦法都沒有,無奈苦笑一番,對著老娘叮囑:「娘,一個時辰以後一定要讓浪去縣衙,他的證詞真的很重要。」
「恩,放心,到時候為娘就是抬也要把他抬到縣衙。」
郅李氏不知道郅正何意,但是明白既然郅正這樣說了,那就一定要辦到,於是拿著一個枕頭走到孟浪跟前,哄著他睡著。
「娘,等孩兒的好消息,一定不辱郅家威名!」
郅正拱手朗聲道。
「放手去做!」
郅李氏欣慰地點了點頭。
「那孩兒就去了。」
郅正說完對著郅李氏躬身行了一禮。
「滾啊!吵死了!」
睡不著的孟浪又咧著嗓子罵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