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意外之喜

  第22章 意外之喜

  「信!信!誰不信郅家公子的人品,那他就是烏龜王八!」

  「信啊,肯定信,誰不信郅家公子的人品,那他就是烏龜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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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卒馬三咧著嘴斜眉歪眼語氣重,張四語氣更重,說話的表情更誇張。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倒是說啊,可急死我了。」

  郅正的性子基本上被這兩個蠢貨磨的差不多了。

  「郅家少爺,那我可說了,那您可不能生氣啊。」

  兵卒馬三合著手點著頭虛心不已。

  「快放!別夾著了,累不累啊。」

  郅正一揮手催促著。

  「您可真不能生氣啊。」

  兵卒馬三還是有顧慮,又點了一遍。

  「不說是吧!恩?」

  郅正伸出右手食指指著兵卒馬三鼻子氣憤一聲。

  「三哥,你就說吧,看把郅家少爺給急的。」

  兵卒張四對著馬三勸道。

  「那我可就說了。」

  「說!」

  兵卒馬三端起熱茶,先是慢慢地吹去茶杯中漂浮的茶葉,而後慢慢地三四口喝完,表情悠閒享受不已,本來還想說一聲好茶,只不過此刻郅正的表情很想殺人。

  「其實,兩天前,郅家少爺跟章散那老狗來詢問我們兩兄弟的時候,剛開始沒想起來,可郅家少爺一說雨夜,我們兄弟兩個當時就想起來了。」

  兵卒馬三一臉愧疚道。

  「是啊。」

  兵卒張四搭腔道。

  「那你們兩個當時說不知道?恩?」

  郅正氣的右手並掌掄圓了想要給他們兩個一人一嘴巴子,可到底還是忍住了,懸在半空的手又收了回來。

  縱然氣鼓鼓地郅正快要爆炸,猙獰著臉咬著牙怒視著二人端起茶一飲而盡,濃茶敗火,郅正心中好受了一點,怒氣減去幾分。

  「你們兩個王八蛋害的我好苦啊。」

  郅正咬著牙喘著大氣痛罵,像他這樣極有涵養的人,都被眼前可惡的二人氣的說了髒話,污言穢語一出,郅正也不後悔。

  畢竟在線索斷了以後,那兩天是怎麼熬過來的?他們兩個根本就不知道。

  「哎呀,郅家公子,我們這不是將功補過來了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彆氣了啊!」

  兵卒馬三虛笑著點頭。

  「是啊,事情不都過去了嘛,郅家公子。」

  兵卒張四附和道。

  「哈!」

  郅正閉著眼睛咬著嘴唇猛地起身背對二人,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胸口隔空狠狠打了幾拳,同時嘴裡不出聲狠狠地罵了半天兵卒馬三、張四全家。

  「說吧。」

  郅正反身靠在憑几(背靠的椅子),一臉假笑地看著二人。

  「當時呢,我們害怕我們說了,章散那老狗又欺辱我們兄弟二人。」

  兵卒馬三皺著臉歪著頭如實道。

  「是啊,他怕啊。」

  兵卒張四隨聲道。

  「行了,行了,這事真過去了,講重點。」

  郅正頭痛不已,怎麼跟著二人說話就他娘的這麼累,不想再聽二人廢話了,一句都不行。

  「後來兩天看到郅家公子如此對待我們兄弟二人,我們想著郅家公子正好著手調查這件事,於是想了兩天,今天終於忍不住,特來告知。」

  「那你倒是說啊!」

  郅正伸直脖子,氣歪的嘴巴壓著聲,快要把整個臉貼在兵卒馬三的臉上了。

  「本月初一前的那個夜晚,本該我們兄弟都忘了,好在那天郅家公子提醒我們,我們仔細想啊。

  那天確實沒有見到什麼外鄉人,可是郅家公子一說那場小雨,我們就想起來,那天夜寒小雨,我們距離子時(十一點到十二點)還有一個時辰。

  咱們縣一向少雨且鮮有外鄉人來,我們兄弟兩個穿的單薄,於是趁著沒人,將縣東大門合緊,卻未鎖死,就回家取衣服,又從縣中酒肆湊錢買了些酒水,這才回東大門。」

  聽到這裡郅正好像明白了什麼,忍不住插嘴道:「中間用了多久?」

  「估摸著多半個時辰吧。」

  「噢!繼續!」

  「誰知我們兄弟二人回到東大門時,發現走之前合緊的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剛好有一個人正好能擠過的身位。」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可你們就確定那門不是什麼野狗之類的擠開的?」

  郅正閉著眼睛思考道。

  「大人,那東大門乃是榆木所做,包有銅皮,一扇門少說也在兩百斤,普通野物根本擠不開,我們兄弟二人每次關門開門都廢了一把子力氣。

  像大人你這樣的身板要是從裡面開,估計不把吃奶的勁使出來,根本打不開,若是從外面推的話,那就輕鬆多了。

  我們兄弟二人也跟大人一樣,當時在想是不是有什麼野狗啊啥的擠開的,可那扇東大門底部距離地面最少兩寸有餘,小一點的娃娃都能從底下鑽過去。

  所以我們兄弟二人斷定絕對不是野狗之類的東西。」

  兵卒馬三捋著鬍子思索道。

  「有理!有理!本吏已然完全明白你們的意思,這個線索太重要了!太重要了!」

  郅正激動地喊了起來。

  「大人,你之前答應我們的事情是不是……」

  兵卒馬三、張四一臉期待地看向一躍而起大聲呼喊的郅正。

  「你們放心,若我能破了此案,你們這些事情我會如實告知縣令,放心,縣令大人高興還來不及呢,不會懲治你們。

  並且在向秦州府、決曹匯報時,我給你們請功,若是破不了此案,我郅正答應你們,此事爛在肚子裡,可好?」

  郅正熱血上涌,激動無比,身上倦意全無,恨不得今夜就將這無頭屍案給破了。

  「這再好不過了。」

  「郅家少爺果然講信用,我們沒看錯人。」

  兵卒馬三、張四一聽如果破案還有功領,一臉感激的看著眼前手舞足蹈、歡呼雀躍的郅正。

  「行了,你們回去吧,我再將所有的線索捋一捋,那殺人之兇手必然伏法。」

  郅正自信無比,再度變成了兩日前那個意氣風發、一腔熱血的郅正,禮貌的扶起二人,最後鞠了一躬,親自送二人出院。

  「郅大人早些休息!」

  「今夜是休息不了!哈哈哈哈!」

  「那祝郅大人早日破案!」

  「不送!」

  「告辭!」

  兵卒馬三、張四心中大石落地,對於郅正的恩,算是冒著被縣令懲治的危險給報了,身心愉悅的二人沒有負擔地回家倒頭就睡,可郅正再也睡不著了。

  「我就說不可能!不可能!果然如此,這兩個王八蛋害我害的好苦,幸虧我這人本性善良淳厚,兩日內無心的所作所為不經意地感動了他們二人,要不然這兩個王八蛋肯定能憋一輩子,哈哈哈哈!」

  郅正大笑狂奔回屋子,靠在憑几上壓抑住內心的興奮,將之前所有的線索又重新細細捋了一遍。

  「被害人出現的時間有了,可是遇害的時間呢?

  肯定是那個晚上,可晚上又有誰有作案動機呢?」

  郅正捋著鬢髮看著門外院中的景色躊躇了起來。

  「就差這樣一點,這一點了!」

  郅正使勁地敲著腦袋,在這最關鍵的一點上怎麼都往下推斷不出來,只要想出這一點,所有的一切都將浮出水面,可是又怎會如此簡單?

  郅正先是靠在憑几上思考,而後在屋中踱步,而後又在院中遊蕩,最後又來到了正堂,亡父蒼鷹郅都的牌位前,只有望著那副漢景帝親手所繪的蒼鷹展翅圖錦帛,郅正的心才能徹徹底底地靜下來。

  「蒼鷹?」

  郅正閉著眼睛將頭一歪,似乎想起了什麼。

  「那個夢魘?」

  郅正又強忍住懼意,仔細回想了那個夢魘。

  「不對,快要接近了,是什麼?是什麼?」

  郅正跪在亡父排位前,用手狠狠地敲打自己的腦袋,一點也不惜力。

  「就在腦子裡!就在眼前!馬上就要找到答案了!」

  郅正瘋狂的扭動敲打著腦袋,在地上滾來滾來,發生夢魘之前的事情就要快想起來。

  腦海中的自己回到了兩日前那個夜晚,夢魘還沒來,自己和書童孟浪回家躺在了床上,書童孟浪端著洗腳水進屋給他洗腳,整個人被疲憊之感席捲。

  一切都回到了兩天前那天那個夜晚:

  「浪啊,現在是幾更天了?」

  郅正還以為自己睡到了天大亮,恍惚之間問了一句。

  「不知道啊,少爺。」

  書童孟浪站在門口把洗腳盆里的水往外一潑,準備回去睡覺。

  「那你平時怎麼知道的?」

  「白天嘛,咱們看太陽就知道時辰了,這晚上嘛,看月亮,不過午時以後,都是聽縣裡的更夫打更報時,說也奇怪,好像這兩天這更夫就沒打過更了。」

  書童孟浪看向了屋外殘月疑惑道。

  「噢,這樣啊,那你趕緊去睡吧。」

  「是了,少爺。」

  咔嗤!

  房門被關好,屋內昏暗暗一片漆黑,沒了人打擾,郅正借著睡意再度睡著。

  從過去回到了現實、眼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