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香克斯這一次賭對了。
只因為他的所有想法,早就在羅斯的預料之中。
轟!!!
路飛那橡膠拳頭剛一接觸到那恐怖的岩漿,就被瞬間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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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橫飛了出去。
「路飛!!!」
賈斯焦急地驚呼出聲。
砰!砰!
與此同時,兩聲清脆的槍響驟然響起!
賈斯手腕上那副沉重的海樓石鐐銬,被耶穌布從遠處射出的兩顆精準無比的子彈,直接打穿崩碎。
幾乎在同一時刻,斯內克身形如電,飛奔到了賈斯的面前,一把抱起他那虛弱的身體,繼續朝前疾沖。
隨著兩人的身形繼續前沖,一道泛著淡淡光芒的門扉,憑空出現在了兩人的後方。
兩人穿過門扉,下一刻,已然出現在了處刑台的另一側山治所在的位置,同時也是路飛倒飛而出摔落的位置。
「成功了!!!」
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在場所有屬於白鬍子這一方的人,全都精神一振,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與覺悟來到這裡的。
可萬萬沒想到,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把賈斯給救出來了。
更是沒想到,山治在這個時候,居然沒有幫世界政府,反而幫了他們。
希望!
這一刻,他們看到了希望!
「哈哈哈哈!澤法,你們世界政府也不過如此嘛!」
卡普看到賈斯被成功救下,揮拳的動作都靈動了幾分,整個人的氣勢也重新高漲起來。
澤法只是隨意地揮拳,將卡普那激動之下略顯雜亂的攻擊一一輕鬆格擋,同時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原本只要死掉白鬍子一個人,賈斯確實就可以安然離開了。」他悠然開口,「但既然你們選擇了提前讓賈斯離開,那麼這場原本為白鬍子準備的葬禮,就已經進入了另一套不同的流程了。」
「卡普,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這一切啊,依舊還在冕下的預測與掌控之內啊。」
「什麼?」
卡普面色驟變,一股不祥的預感猛地湧上心頭。
下一秒,他便看到。
薩卡斯基的身形,竟驟然向前暴沖而出。
他的速度快得可怕,比在場其餘所有人都更快,幾乎瞬間便出現在了剛剛摔落在地,還未站穩的路飛身前。
他那雙化作滾燙岩漿的拳頭,朝著路飛的心臟位置狠狠砸去。
這要是砸實了,以路飛如今這點微不足道的實力,必死無疑。
「路飛!!!」
眼見親孫子即將遇險,卡普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咬牙怒吼,揮著拳頭就要朝著那個方向拼命砸去。
哪怕他自己心裡也清楚,以兩者之間的距離,根本就來不及了。
而他的這全力一擊,也不出意外地,被早有準備的澤法輕鬆攔截了下來。
「既然選擇了前來攪局,就要做好付出相應代價的覺悟。」
薩卡斯基淡淡地開口,見聞色掃過全場,精準地計算好了所有人的位置與時間差,讓那雙燃燒著岩漿的拳頭,以一種恰到好處的速度砸落而下。
呼!!!
呼嘯的風聲,裹挾著岩漿的恐怖灼熱,瞬間洞穿了溫熱的血肉之軀。
嗤啦!!!
鮮血,在這一瞬間,肆意飛濺!
路飛的眼前,瞬間被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
那是漫天飛舞,四處噴濺的鮮血。
很紅。
血液,也很熱。
但此刻,路飛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痛疼。
「賈斯!!!」
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胸口被薩卡斯基的岩漿拳頭徹底洞穿的賈斯,路飛如同瘋了一般,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絕望吶喊。
不該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啊!
明明應該是,他們來救人,然後大家開開心心的離開啊。
嗤!
薩卡斯基面無表情地拔出右拳,任由賈斯那幾乎已經徹底咽氣的身體無力地垂落下來,重重地砸在了路飛的身上。
賈斯在這一刻,沒有去看近在咫尺的路飛,而是用盡最後的力氣,滿臉愧疚地看向了下方那道傷痕累累的高大身影:
「對不起...老爹...」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連近在眼前的路飛都幾乎聽不太清楚。
但一直在關注著這邊動向的白鬍子,此刻卻清清楚楚地聽到了。
「賈斯!我的蠢兒子啊!!!」
在這一刻,白鬍子的心情,無比的複雜。
有憤怒,有無力,也有深深的悲哀。
這些洶湧的情緒,有針對他自己那副無能為力的殘破軀體,有針對紅髮與路飛這些衝動莽撞的一行人,也有針對世界政府的算計。
明明...明明世界政府已經鄭重承諾過,只要他戰死,就可以放過賈斯的啊。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突然出現呢...
為什麼不能讓他安安靜靜地赴死,不就好了嗎?
哪怕最後的最後,賈斯和蒂奇他們這些孩子,依舊註定躲不過世界政府布置下的殘酷命運。
但至少,未來的事情,誰又真的能說得准呢?
看到賈斯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死在了路飛面前,在場所有人都當場呆住了。
一開始,他們沒有想到,賈斯竟會那麼輕而易舉地被救下來。
而現在,他們同樣沒有想到,賈斯竟會死得這般輕易,這般突然。
剛剛...剛剛明明已經把人救下來了啊。
那副海樓石鐐銬都已經被打碎,人也穿過門扉,落到了安全的另一側。
可轉眼之間,一切就都變了。
「撤退!!!」
在場眾人之中,要數香克斯的頭腦最為冷靜理智。
早在賈斯死亡的那一瞬間,他便當機立斷,身形猛地一動,就要不顧一切地朝著路飛倒下的方向衝去,想要搶在第一時間將他救走。
從剛剛薩卡斯基那一拳的出手力度與速度里,他就已經敏銳地察覺到。
那一拳,從頭到尾就沒有奔著路飛去。
倘若真想殺死路飛,以薩卡斯基的實力,路飛在第一時間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根本活不到現在。
更別說,以薩卡斯基的力量,哪怕賈斯拼死及時擋在了所有人面前,他也完全能夠一拳同時貫穿兩人的身體。
現在卻只死了一個。
這明顯,是世界政府的惡趣味。
既然營救已經徹底失敗,那麼及時止損,才是唯一的最優解。
「哎呀呀,本來賈斯是不用死的呢。」
白星輕笑著,目光轉向面前白鬍子的高大身軀,聲音清脆悅耳,卻傳遍了全場每一個角落:
「今天在我們的預估之中,其實只要死掉白鬍子一個人,也就足夠了。要怪的話,就怪你們自己,非要突然跑來攪局吧。」
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白鬍子此刻的胸膛里,正燃燒著何等洶湧的滔天怒火。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但,那又如何呢?
以白鬍子現在這副幾乎油盡燈枯的殘破之軀,早已經什麼都做不到了啊。
更何況,哪怕是面對全盛時期的白鬍子,她也是一點都不會畏懼。
「呵,你們這些人,根本就沒把人命當回事,不是嗎?」
被艾斯死死攔下的香克斯,冷哼一聲,那雙眼睛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死死地怒視著白星。
「究竟是我們沒把人命當回事,還是你們沒把人命當回事呢?」
白星輕笑出聲,一雙美目里滿是玩味,絲毫沒有把香克斯那滔天的怒火放在眼裡:
「路飛明明弱成那副樣子,你卻敢放任他就這麼衝上前來,這難道不是你們,壓根就不怕他死嗎?」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
「我們雙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敵對關係,敵人做出再殘忍冷酷的事情,不都是理所應當的嗎?反倒是你們這些人,明知前方是死地,還偏偏要帶著最要緊的同伴一起來蹚這趟渾水,這才是真正的害人吧。」
「啊啊啊啊!!!你們這些混蛋!!!哈哈哈哈哈哈!!!」
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股奇異的煙霧,忽然在路飛倒地的身軀上蒸騰而起。
與此同時,伴隨著的,竟是路飛那放肆而癲狂的大笑聲。
親如手足的兄弟,為了救自己而慘死當場,路飛卻在放聲大笑?
這開懷到近乎瘋狂的笑聲,聽得在場不少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後背發涼。
緊接著,他們便眼睜睜地看著。
路飛那一頭黑髮,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一點點地變白。
他周身的皮肉,也開始浮現出一層層詭異的橡膠化痕跡,整個人的輪廓,都變得卡通而扭曲。
「果實覺醒嗎...這就是尼卡嗎,真像個蠢貨...」
此刻依舊是薩卡斯基距離路飛最近。他垂眸看著地上那個大笑不止的身影,面無表情地給出了自己冷淡的點評。
如果說,想要成為傳說中的尼卡,就必須變成這般瘋瘋癲癲,並且醜態百出的模樣,那麼他寧可永遠不要。
更何況,在他看來,路飛現在也沒有強到哪裡去。
即便完成了這所謂的覺醒變身,充其量也就堪堪接近S級的水準罷了。
在他面前,依舊不夠看。
「哈哈哈哈!我要把你打飛!啊啊啊啊!!!」
路飛尼卡變身完成的剎那,身影驟然消失在了原地。
嗡!
下一瞬,他已然出現在了薩卡斯基的身後,一拳裹挾著勁風砸落。
「嗤,太慢了。」
薩卡斯基甚至連身子都沒有迴轉,只是隨手向後打出了一拳。
轟!!!
雙拳在空中猛烈相碰,恐怖的餘波向著四周蕩漾開來。
可惜的是,哪怕路飛已經完成了覺醒變身,卻仍舊連一秒鐘都沒能抗住那一拳的力道,整個人再度被震得倒飛了出去。
而那個方向,恰恰是遠離耶穌布等人的方向。
「帶著路飛離開!!!」
香克斯焦急的喊叫聲,在被艾斯攔住的遠處驟然響起。
幾乎在同一時間,山治那沉穩而急促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你們誰去救他!通過左邊那扇門,右邊的門是直接離開的!」
他一字一頓,語速極快:
「去救他的人,大概率會死!但只要能抓住路飛,把他甩進門裡,路飛就能活下來!」
與此同時,兩扇泛著微光的門扉,憑空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看著眼前這兩扇門,聽著山治那殘酷的抉擇,耶穌布原本已經邁出的腳步,卻是不由自主地遲疑了。
香克斯的命令,他身為船員,理應無條件服從。
可是...去救路飛,那可是真的會死啊。
他的目光不由得瞟向右邊,那扇通往生路的門。
萬一...萬一路飛能自己爬起來,自己鑽進門裡呢?
那樣的話,是不是就皆大歡喜,大家誰都不用去送死了?
這個念頭一起,他的腳步便更加挪不動了。
「嗤,我反正是早就受夠了這種憋屈日子了。」
斯內克忽然冷哼一聲,他沒有絲毫猶豫,大步流星地衝進了左邊那扇通往死亡的門裡,只留下一句決絕的話:
「拉基路,之後替我告訴船長。我這條命,還給他了。「
「你個混蛋,別去啊!!!」
拉基路瞳孔驟縮,厲聲怒罵,想要搶先一步衝上去攔住他。
但他的速度,終究還是比不上早已衝出去的斯內克。
下一秒,斯內克的身影,便憑空出現在了路飛倒飛而出,即將落地的方向。
然而,他才剛剛一把抓住路飛的衣領。
薩卡斯基那魁梧的身影,已然如影隨形般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那滾燙的岩漿拳頭,毫不留情地,自後背貫穿了斯內克的整個身體。
鮮血,順著薩卡斯基的手臂淌落。
「路飛...活下去!」
斯內克咬著牙,用盡了生命中最後的一絲力量,猛地將手中的路飛,狠狠拋入了那扇門裡。
而他自己,則在下一刻,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息,重重地倒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香克斯沉默了半秒,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楚,那雙拳頭,也悄然攥緊。
而路飛在穿過那扇門扉之後,瞬間便被傳送到了山治的身邊。
他們現在,距離薩卡斯基足足有幾十米之遙。
只要再穿過右邊那扇門,他們就可以順利脫身,安全撤離了。
雖然人最終沒有救成,還搭上了斯內克一條性命,但對於整支隊伍而言,損失並不算太過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