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不講劍理的劍

  塵還沒落。

  路飛的劍,以經砸碎了所有人的下巴。

  他攥著比人都高的神兵。

  當大棒掄了三圈。

  金白色火焰劃出扭曲的圓。

  一劍劈下。

  巨劍砸在伊姆手臂上。

  轟!

  空氣被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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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擊波擴散。

  方圓百米的浮石碾成粉末。

  遠處的浮冰都震出了裂紋。

  沒人看得出這是什麼劍術。

  這根本不是劍術。

  路飛上一秒把巨劍當棒槌。

  下一秒手腕一翻。

  劍尖從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刺出。

  他的手臂拉伸了近十米。

  劍尖繞過詭異的弧度。

  直插伊姆身側的死角。

  那一刺快成一條金線。

  劍芒裹著白焰,嘶鳴刺耳。

  毫無章法。

  可每一擊都像一座山砸下來。

  戰場上還能站著的聯軍戰士,全抬著頭。

  呆呆望著空中哪金光閃閃的身影。

  手裡的刀槍都快握不住了。

  他們沒見過有人把上古神兵掄的像玩具。

  還能每一擊都打出法則級的破壞。

  伊姆的猩紅眼眸眯起。

  祂在等。

  路飛巨劍橫掃,慣性讓他在空中轉了半圈。

  劍勢用老,新力未生。

  只有零點幾秒。

  足夠了。

  暗黑能量在伊姆雙手間匯聚成高速旋轉的球。

  濃郁的魔氣扭曲了光線。

  伊姆冷哼,雙手前推。

  暗黑能量化作數十道漆黑射線。

  像暴雨潑向路飛。

  每一道射線都帶著腐蝕法則的力量。

  碰著就死。

  擦著就傷。

  路飛的背影正對射線。

  太近,太刁,太緊。

  這一波反擊足夠把他打回被動。

  可路飛沒按常理出牌。

  他的身體在空中做了一個讓所有人瞪大眼睛的動作。

  整個上半身像擰毛巾一樣扭了一百八十度。

  腰以下的部位還停在原地。

  上半身卻面朝後方。

  那張永遠帶笑的臉上沒有半分緊張。

  他把扭轉的身體當彈簧。

  猛的回彈。

  巨劍借著這股彈力捲起一道金色風暴。

  當頭砸下。

  伊姆的數十道暗黑射線全部落空。

  從路飛扭曲的身體兩側擦過。

  打在遠處的冰原上。

  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黑煙的深坑。

  而路飛的巨劍到了伊姆頭頂。

  金白色的火焰瘋狂燃燒。

  劍風壓的伊姆衣袍緊貼。

  暗金色的紋路在裂開的袍服下若隱若現。

  伊姆的瞳孔驟縮。

  這一擊不是花架子。

  是實打實的,足以撕裂法則的力量。

  沒有選擇。

  伊姆放棄反擊,雙臂交叉。

  暗金色的紋路沿著手臂蔓延。

  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暗金壁障。

  轟!

  巨劍砸在壁障上。

  衝擊波撕碎了方圓數百米的雲層。

  金白色的光刺的人睜不開眼。

  伊姆被硬生生砸退數十米。

  腳下的虛空都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壁障爬滿裂紋,但沒碎。

  伊姆以經沒有餘力反擊。

  路飛根本不給祂機會。

  巨劍彈開的瞬間,路飛的身體再次拉伸扭曲。

  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殺回。

  金色殘影畫出一個讓物理老師哭泣的軌跡。

  劍光又到了。

  全方位的壓制。

  不給對手任何節奏。

  戰場下方。

  亂石堆後。

  草帽海賊團殘存的眾人擠在掩體後。

  一個個仰著脖子,表情目瞪口呆。

  烏索普嘴巴張的能塞進一個拳頭。

  娜美兩隻手死死攥著胳膊,指節發白。

  喬巴圓圓的大眼睛裡倒映著金光閃閃的身影。

  小嘴一張一合,半天沒出聲。

  這些人跟路飛朝夕相處了不知多少年。

  他們見過路飛用拳頭打,用腳踢,用牙咬。

  見過他把身體吹成氣球,把手臂掄成螺旋槳。

  可從沒人見過路飛用劍。

  更沒人見過他把一柄上古神兵使成這樣。

  索隆單手搭在秋水的刀柄上。

  他沒說話。

  獨眼死死盯著空中上躥下跳的金色身影。

  眼珠一瞬不瞬。

  嘴唇抿成僵硬的直線。

  搭在刀柄上的手指收的很緊,指節泛出青白。

  他看的比在場任何人都仔細。

  每一個揮劍的角度。

  每一次發力的時機。

  每一擊落點的選擇。

  路飛的劍術當然毫無章法。

  一個連正手握刀都費勁的白痴,能有什麼章法?

  可偏偏就是這種毫無章法。

  配合尼卡形態無視物理法則的身體。

  硬生生搞出了一種讓索隆都不得不正視的恐怖威壓。

  那不是技巧。

  是純粹的,碾壓一切的力量和直覺。

  索隆看著。

  嘴角扯了扯。

  獨眼裡有光。

  欣慰。

  就兩秒。

  他又多看了兩秒。

  路飛哪一劍,卷著風暴橫掃。

  劍氣犁開虛空。

  哪角度,哪力道,哪時機。

  幾乎踩在了高階劍意的門檻上。

  一個連刀都拿不利索的傢伙,打出了高階劍意。

  索隆的臉,黑了。

  眉頭擰成死結。

  嘴唇抿的更緊。

  搭在刀柄上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收攏,鬆開,再收攏。

  他啐了一口。

  心裡罵的很不客氣。

  這臭橡膠。

  拿把刀能砍到自己的腳。

  砍人全靠瞎掄。

  連最基本的握劍姿勢都歪的不像話。

  他索隆練了多少年?

  流了多少血?

  從霜月村到新世界到這該死的艾爾巴夫。

  一刀一刀砍出來的劍道。

  多少次再鬼門關前打滾磨出來的技藝。

  結果這白痴進了尼卡狀態。

  劍術就強到這個份上?

  當著全世界聯軍的面。

  當著洛克斯和白鬍子的面。

  把世界之王伊姆壓著打?

  用劍?

  他索隆幹什麼吃的?

  這不是當著全世界的面,往他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嗎?

  索隆的臉黑的能滴出墨來。

  空中的路飛渾然不知自己被列入了「戰後清算名單「。

  他又是一劍劈下。

  這一劍更重。

  巨劍上的金白色火焰暴漲一個量級。

  劍身拉伸到近三十米長。

  裹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砸在伊姆的格擋上。

  轟鳴聲震的整片冰原都在顫抖。

  伊姆再次被震退數十米。

  暗金色的壁障上又多出幾道裂紋。

  而逸散的劍氣餘波。

  所有人的視線追著哪道金色劍氣掃向遠方。

  劍氣餘波掠過紅土大陸邊緣。

  像一把無形的巨犁。

  在大地上犁出一道幾十米深的溝壑。

  泥土岩石被瞬間蒸發。

  溝壑兩側的土壁冒著赤紅餘燼,濃煙滾滾。

  這只是餘波。

  還沒真正打中任何人的餘波。

  整個戰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路飛落在一團金色雲朵上。

  抱著肚子哈哈大笑。

  他再雲團間彈來跳去。

  一會蹲在雲尖上拍地板。

  一會翻著跟頭亂蹦。

  金色的身影竄來竄去。

  笑的前仰後合。

  像再玩跳床。

  半點沒把對面那個統治世界八百年的存在當回事。

  下方的索隆看著這一幕,手更癢了。

  被自家船長搶了風頭的惱火越燒越旺。

  像一團火悶在胸口。

  燒的他坐立不安。

  他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胸腔里灌滿了刺骨的寒意。

  他的身體泛起一層冰冷的鬼氣。

  那股鬼氣從他周身滲出。

  帶著濃烈的殺意和壓迫感。

  把身後的喬巴和烏索普嚇了一跳。

  秋水的刀身發出低沉的嗡鳴。

  索隆的獨眼死死鎖定空中那個金光閃閃的身影。

  腦子已經不聽使喚了。

  他想的是。

  要是現在跟那傢伙過招,該用哪一式開局。

  鬼斬突進貼身?

  不對,那傢伙的橡膠身體近身太吃虧,他扭成一個球你都砍不著要害。

  獅子輓歌遠距離壓制?

  也不對,那傢伙的霸王色強到這個份上,遠程劍氣未必能破防。

  那用哪一招?

  索隆的拇指推開刀鐔。

  秋水露出一線刀刃,寒光一閃。

  他的腦子裡開始推演。

  路飛尼卡形態的速度,力量,巨劍的攻擊範圍,橡膠身體的彈性和韌性。

  一樣一樣數據飛速排列組合。

  自動演算出最優的應對方案。

  他甚至在想。

  如果路飛用那招把巨劍拉成皮鞭橫掃。

  自己該用什麼角度切入才能一刀斬斷。

  越想越興奮。

  越想越手癢。

  刀都快出鞘了。

  「索隆……你、你的刀……」

  喬巴縮在後面,小聲的戳了戳他後背。

  索隆猛的把刀按回去,扭頭瞪了一眼。

  喬-巴嚇成一團。

  他吸了口氣,強壓下躁動。

  視線重新投回空中。

  但他的拇指還搭在刀鐔上。

  指腹摩挲著冰冷的金屬。

  獨眼裡的火一點都沒滅。

  高空。

  萬米之上。

  辰葉懸浮再哪。

  狂風撩動他的髮絲。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沒有停留太久。

  他在看另一個人。

  他在看伊姆的眼睛。

  路飛那套荒誕卻恐怖的劍術確實把伊姆壓的抬不起頭。

  衣袍破碎,暗金紋路暴露,被一劍又一劍的震退。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狼狽的世界之王。

  可辰葉看到了另一樣東西。

  伊姆的猩紅眼眸里。

  只有冷靜到反常的觀察。

  像獵人蹲再陷阱旁。

  看著獵物拼命的跑。

  辰葉皺眉。

  可此刻戰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路飛吸走了。

  沒人注意到伊姆為何不急。

  沒人去想。

  一個統治了世界八百年的存在。

  一個連白鬍子和洛克斯都為之色變的存在。

  真的會被一套毫無章法的劍術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