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還沒落。
路飛的劍,以經砸碎了所有人的下巴。
他攥著比人都高的神兵。
當大棒掄了三圈。
金白色火焰劃出扭曲的圓。
一劍劈下。
巨劍砸在伊姆手臂上。
轟!
空氣被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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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擊波擴散。
方圓百米的浮石碾成粉末。
遠處的浮冰都震出了裂紋。
沒人看得出這是什麼劍術。
這根本不是劍術。
路飛上一秒把巨劍當棒槌。
下一秒手腕一翻。
劍尖從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刺出。
他的手臂拉伸了近十米。
劍尖繞過詭異的弧度。
直插伊姆身側的死角。
那一刺快成一條金線。
劍芒裹著白焰,嘶鳴刺耳。
毫無章法。
可每一擊都像一座山砸下來。
戰場上還能站著的聯軍戰士,全抬著頭。
呆呆望著空中哪金光閃閃的身影。
手裡的刀槍都快握不住了。
他們沒見過有人把上古神兵掄的像玩具。
還能每一擊都打出法則級的破壞。
伊姆的猩紅眼眸眯起。
祂在等。
路飛巨劍橫掃,慣性讓他在空中轉了半圈。
劍勢用老,新力未生。
只有零點幾秒。
足夠了。
暗黑能量在伊姆雙手間匯聚成高速旋轉的球。
濃郁的魔氣扭曲了光線。
伊姆冷哼,雙手前推。
暗黑能量化作數十道漆黑射線。
像暴雨潑向路飛。
每一道射線都帶著腐蝕法則的力量。
碰著就死。
擦著就傷。
路飛的背影正對射線。
太近,太刁,太緊。
這一波反擊足夠把他打回被動。
可路飛沒按常理出牌。
他的身體在空中做了一個讓所有人瞪大眼睛的動作。
整個上半身像擰毛巾一樣扭了一百八十度。
腰以下的部位還停在原地。
上半身卻面朝後方。
那張永遠帶笑的臉上沒有半分緊張。
他把扭轉的身體當彈簧。
猛的回彈。
巨劍借著這股彈力捲起一道金色風暴。
當頭砸下。
伊姆的數十道暗黑射線全部落空。
從路飛扭曲的身體兩側擦過。
打在遠處的冰原上。
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黑煙的深坑。
而路飛的巨劍到了伊姆頭頂。
金白色的火焰瘋狂燃燒。
劍風壓的伊姆衣袍緊貼。
暗金色的紋路在裂開的袍服下若隱若現。
伊姆的瞳孔驟縮。
這一擊不是花架子。
是實打實的,足以撕裂法則的力量。
沒有選擇。
伊姆放棄反擊,雙臂交叉。
暗金色的紋路沿著手臂蔓延。
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暗金壁障。
轟!
巨劍砸在壁障上。
衝擊波撕碎了方圓數百米的雲層。
金白色的光刺的人睜不開眼。
伊姆被硬生生砸退數十米。
腳下的虛空都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壁障爬滿裂紋,但沒碎。
伊姆以經沒有餘力反擊。
路飛根本不給祂機會。
巨劍彈開的瞬間,路飛的身體再次拉伸扭曲。
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殺回。
金色殘影畫出一個讓物理老師哭泣的軌跡。
劍光又到了。
全方位的壓制。
不給對手任何節奏。
戰場下方。
亂石堆後。
草帽海賊團殘存的眾人擠在掩體後。
一個個仰著脖子,表情目瞪口呆。
烏索普嘴巴張的能塞進一個拳頭。
娜美兩隻手死死攥著胳膊,指節發白。
喬巴圓圓的大眼睛裡倒映著金光閃閃的身影。
小嘴一張一合,半天沒出聲。
這些人跟路飛朝夕相處了不知多少年。
他們見過路飛用拳頭打,用腳踢,用牙咬。
見過他把身體吹成氣球,把手臂掄成螺旋槳。
可從沒人見過路飛用劍。
更沒人見過他把一柄上古神兵使成這樣。
索隆單手搭在秋水的刀柄上。
他沒說話。
獨眼死死盯著空中上躥下跳的金色身影。
眼珠一瞬不瞬。
嘴唇抿成僵硬的直線。
搭在刀柄上的手指收的很緊,指節泛出青白。
他看的比在場任何人都仔細。
每一個揮劍的角度。
每一次發力的時機。
每一擊落點的選擇。
路飛的劍術當然毫無章法。
一個連正手握刀都費勁的白痴,能有什麼章法?
可偏偏就是這種毫無章法。
配合尼卡形態無視物理法則的身體。
硬生生搞出了一種讓索隆都不得不正視的恐怖威壓。
那不是技巧。
是純粹的,碾壓一切的力量和直覺。
索隆看著。
嘴角扯了扯。
獨眼裡有光。
欣慰。
就兩秒。
他又多看了兩秒。
路飛哪一劍,卷著風暴橫掃。
劍氣犁開虛空。
哪角度,哪力道,哪時機。
幾乎踩在了高階劍意的門檻上。
一個連刀都拿不利索的傢伙,打出了高階劍意。
索隆的臉,黑了。
眉頭擰成死結。
嘴唇抿的更緊。
搭在刀柄上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收攏,鬆開,再收攏。
他啐了一口。
心裡罵的很不客氣。
這臭橡膠。
拿把刀能砍到自己的腳。
砍人全靠瞎掄。
連最基本的握劍姿勢都歪的不像話。
他索隆練了多少年?
流了多少血?
從霜月村到新世界到這該死的艾爾巴夫。
一刀一刀砍出來的劍道。
多少次再鬼門關前打滾磨出來的技藝。
結果這白痴進了尼卡狀態。
劍術就強到這個份上?
當著全世界聯軍的面。
當著洛克斯和白鬍子的面。
把世界之王伊姆壓著打?
用劍?
他索隆幹什麼吃的?
這不是當著全世界的面,往他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嗎?
索隆的臉黑的能滴出墨來。
空中的路飛渾然不知自己被列入了「戰後清算名單「。
他又是一劍劈下。
這一劍更重。
巨劍上的金白色火焰暴漲一個量級。
劍身拉伸到近三十米長。
裹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砸在伊姆的格擋上。
轟鳴聲震的整片冰原都在顫抖。
伊姆再次被震退數十米。
暗金色的壁障上又多出幾道裂紋。
而逸散的劍氣餘波。
所有人的視線追著哪道金色劍氣掃向遠方。
劍氣餘波掠過紅土大陸邊緣。
像一把無形的巨犁。
在大地上犁出一道幾十米深的溝壑。
泥土岩石被瞬間蒸發。
溝壑兩側的土壁冒著赤紅餘燼,濃煙滾滾。
這只是餘波。
還沒真正打中任何人的餘波。
整個戰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路飛落在一團金色雲朵上。
抱著肚子哈哈大笑。
他再雲團間彈來跳去。
一會蹲在雲尖上拍地板。
一會翻著跟頭亂蹦。
金色的身影竄來竄去。
笑的前仰後合。
像再玩跳床。
半點沒把對面那個統治世界八百年的存在當回事。
下方的索隆看著這一幕,手更癢了。
被自家船長搶了風頭的惱火越燒越旺。
像一團火悶在胸口。
燒的他坐立不安。
他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胸腔里灌滿了刺骨的寒意。
他的身體泛起一層冰冷的鬼氣。
那股鬼氣從他周身滲出。
帶著濃烈的殺意和壓迫感。
把身後的喬巴和烏索普嚇了一跳。
秋水的刀身發出低沉的嗡鳴。
索隆的獨眼死死鎖定空中那個金光閃閃的身影。
腦子已經不聽使喚了。
他想的是。
要是現在跟那傢伙過招,該用哪一式開局。
鬼斬突進貼身?
不對,那傢伙的橡膠身體近身太吃虧,他扭成一個球你都砍不著要害。
獅子輓歌遠距離壓制?
也不對,那傢伙的霸王色強到這個份上,遠程劍氣未必能破防。
那用哪一招?
索隆的拇指推開刀鐔。
秋水露出一線刀刃,寒光一閃。
他的腦子裡開始推演。
路飛尼卡形態的速度,力量,巨劍的攻擊範圍,橡膠身體的彈性和韌性。
一樣一樣數據飛速排列組合。
自動演算出最優的應對方案。
他甚至在想。
如果路飛用那招把巨劍拉成皮鞭橫掃。
自己該用什麼角度切入才能一刀斬斷。
越想越興奮。
越想越手癢。
刀都快出鞘了。
「索隆……你、你的刀……」
喬巴縮在後面,小聲的戳了戳他後背。
索隆猛的把刀按回去,扭頭瞪了一眼。
喬-巴嚇成一團。
他吸了口氣,強壓下躁動。
視線重新投回空中。
但他的拇指還搭在刀鐔上。
指腹摩挲著冰冷的金屬。
獨眼裡的火一點都沒滅。
高空。
萬米之上。
辰葉懸浮再哪。
狂風撩動他的髮絲。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沒有停留太久。
他在看另一個人。
他在看伊姆的眼睛。
路飛那套荒誕卻恐怖的劍術確實把伊姆壓的抬不起頭。
衣袍破碎,暗金紋路暴露,被一劍又一劍的震退。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狼狽的世界之王。
可辰葉看到了另一樣東西。
伊姆的猩紅眼眸里。
只有冷靜到反常的觀察。
像獵人蹲再陷阱旁。
看著獵物拼命的跑。
辰葉皺眉。
可此刻戰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路飛吸走了。
沒人注意到伊姆為何不急。
沒人去想。
一個統治了世界八百年的存在。
一個連白鬍子和洛克斯都為之色變的存在。
真的會被一套毫無章法的劍術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