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姆看著松鼠鐵雷!
她的語氣放緩了許多。
「真讓人懷念啊。」
她頓了頓。
「只不過，你之前的主人」
「他背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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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鐵雷的身體猛的一僵。
他沒想到伊姆上來就說這種事!
而伊姆身後的黑雲上，幾隻暗紅眼睛同時轉來。
它們不看洛基。
也不看辰葉。
只盯著鐵雷。
就等待鐵雷的反應。
「吱。」
鐵雷喉嚨里擠出極細的顫音。
下一秒。
它的體型兩秒內從兩半米暴漲到五米。
「吼！」
它張開嘴。
尖細的吱叫沒了。
換成壓低的咆哮。
帶著古老的迴響。
這咆哮不像松鼠。
像某個遠古生靈在憤怒。
它瘋狂的搖頭。
兩隻前爪在空中亂揮。
它一下下指著伊姆，又一下下捶著自己胸口，喉嚨里擠出一串急促的亂叫。
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但洛基懂了。
千米高空的辰葉也聽懂了。
鐵雷在否認。
它用盡全力否認。
它之前的主人。
不是叛徒。
「……」
辰葉站在遠古神鷹維德弗爾尼爾頭頂。
金色見聞色霸氣從眉心溢出，緩慢的覆蓋戰場。
他仔細盯著伊姆身後那團黑雲。
通過觀察，辰葉發現。
鐵雷情緒發泄的時候，黑雲上有三雙眼睛短暫失焦。
它們沒看任何方向。
它們是空的。
像被一句話抽了主心骨。
接著，最大的暗紅主瞳轉來，威壓一落，三雙失焦的眼睛被強行拉回原位。
像三個被押回崗位的犯人。
辰葉右手按上劍柄。
拇指抵住劍鐔。
他把剛才那一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果然啊。」
他低聲說。
「黑雲里，是別的靈魂。」
神鷹發出一聲低鳴。
辰葉按住它的羽毛，沒有出手。
現在還不是時候。
下面那個王子還戰鬥呢。
洛基低下頭。
他的傷勢恢復的差不多了！
隨後洛基開口道！
「老東西。」
他從喉嚨擠出三個字。
「想用舊帳糊我兄弟的臉？」
他雙臂猛的發力。
肌肉繃成暗紅繩索。
龍鱗在臂彎咯咯作響。
他握緊扎在身體裡的長槍。
硬往外拔。
槍刃邊緣的黑焰被蠻力激的暴起。
它們像活物，咬上他的掌心。
皮肉被切開。
血從指縫噴出。
但他沒鬆手。
他頭壓的更低。
犬齒咬出血紅的笑。
槍身一寸寸往外退。
每退一寸，後背血洞就噴出黑紅的霧。
每退一寸，槍上的眼睛就轉的更慢。
最後被他左手猛的一握。
「咔。」
槍尖從後背拖出。
他左掌一收。
拉出體外的黑霧在他手裡抖了一下。
像被掐住七寸的蛇。
「噗」的碎成黑粉，被風雪捲走。
拔出來後洛基身體上出現一個洞！
但是正在快速癒合！
隨後他把目光轉向鐵雷。
「鐵雷。」
他咧嘴。
「它罵你的前任主人。」
他頓了頓。
「你還等什麼？
聽到此話松鼠鐵雷它轉頭看洛基。
它的眼睛裡，是震驚。
「吱！」
它喉嚨里發出一聲尖銳的回應。
「砸回去。」
兩人瞪著伊姆的身影，準備第二輪的攻擊。
伊姆沒再解釋「舊主」的事。
她只是看著鐵雷。
看了很久。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伊姆在回憶。
片刻的後伊姆重新拿起武器只不過這次武器又變換了形態！
又變成了黑刀的形態！
武器尖端纏繞的黑色火焰膨脹起來。
膨脹的很快。
洛基瞳孔猛的收縮。
他直覺告訴他，這谷黑色火焰不一般。
「這又是什麼怪招。」
他低低的罵了聲。
而伊姆身後黑雲上的十幾個眼睛同時眯起。
暗紅，紫黑，金黃，翠綠，星形，不規則形，所有瞳孔統一了焦點。
它們對準洛基。
對準鐵雷。
對準這兩個還沒倒下的傢伙。
伊姆的武器高舉過頭。
漆黑火焰沿刃口流動，在她手腕一旋間匯聚到刃面正中。
它們懸在半空，緩慢的擴散。
整個艾爾巴夫上空，出現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顏色。
「鐵雷。」
洛基開口。
他沒抬頭看伊姆，目光壓在自己肩上。
「過來。」
他雙腳一蹬。
鐘樓殘骸在他腳下碎成粉。
他左手抬起，抓住空中的霜白巨獸。
動作像在抓最熟的兵器。
鐵雷沒有抗拒。
它被托上肩膀。
霜白身軀再洛基掌心的雷電里變化。
毛髮縮短，貼向內側，化作錘面的冰紋。
爪子蜷起，指骨拉長，伸成錘柄末端的符節。
呆毛彎下，連上脊骨，化作錘心頂端的尖釘。
它閉上了眼。
咆哮聲卻在錘身里迴蕩。
「老夥計。」
洛基低聲說。
「在陪我打一回。」
他的掌心翻起。
掌紋上浮出一片冰晶。
那冰晶的形狀和鐵雷錘面的冰紋一模一樣。
洛基體內的藍白雷電順著手臂灌入正在變形的鐵雷身軀，雷光衝進錘心，又被極寒頂回臂骨。
兩股力量在他和鐵雷之間反覆推拉。
一枚遠古符文亮起。
第二枚。
第三枚。
錘面的符文被風雪吹活。
一枚接一枚的點亮。
冰藍光從錘心擴散，沿錘柄爬到洛基胸口。
洛基胸口的血洞。
恢復如初！
冰藍光沿他肩膀向後蔓延，在他背後聚攏，向上竄起，化作一根粗壯的雷柱，刺入雲層。
雲層被點亮。
整個王宮廢墟上空浮起一片冰藍。
辰葉在高空看見了這一幕。
他眯起眼。
「器靈醒了。」
他低聲說。
「這一錘，不是洛基自己的。」
他握著劍柄的手沒松，也沒抽出。
「是它借他打。」
他抬頭看更遠處的伊姆。
伊姆手中的黑刀已經壓到了水平線。
漆黑黑刀下壓。
黑焰沿刃口聚攏，在刀刃下拉出百米長的弧光。
弧光的邊緣還在切空氣，黑色裂紋一寸寸伸向洛基。
弧光所過，顏色被抹除。
它一片片的吞掉戰場。
而洛基。
他雙腳蹬碎腳下最後一塊石板。
他雙手握緊即將成型的戰錘。
鐵雷錘面最後一枚符文亮起，冰藍光貫通錘身。
錘柄符節在他掌心咯咯作響，回應他每一次握住它的方式。
他身後粗壯的雷柱同時炸開。
藍白雷電衝天而起，點燃了鉛灰的雲層。
整個艾爾巴夫王宮廢墟，被極寒與雷霆同時照亮。
「鐵雷。」
他低吼。
「老子帶你回去揍它。」
錘面在他掌心爆出悶響。
那聲音不是金屬。
也不是冰。
是幾百年前的迴響。
伊姆的黑刀還在下壓。
黑焰弧光正在成形。
百米長的弧光邊緣已現雛形，黑色裂紋席捲而來。
古銅身影在弧光後低頭，像在欣賞一件作品。
她身後的黑雲上，十幾個眼睛全部睜到最大。
它們在等。
洛基的雷柱衝到最高。
鐵雷的冰光綻放到極致。
戰錘被他高舉過頭。
已經只差最後一息。
王宮廢墟上空。
漆黑與冰藍。
兩種顏色同時點亮了整個艾爾巴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