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劍鬼滅風停
辭別了張謙和武貞德兩位門神後,陳淵決定等這家男主人回來的時候再來一趟。
陳淵元神歸竅,返回了自己在青羊觀的身軀。
第二天陳淵再來這家的時候。
他便在門口聽到了院子裡,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郎君,你不是去鄉下收佃租嗎?怎麼就收來這麼一點錢?」
「今年收成並不是很好,距離府城不遠的長隆縣,在不久前還鬧了蝗災,所以今年能收到的田租不多。」
「可是長隆縣,距離府城還有一段距離吧?」
「長隆縣雖然距離府城還有一段距離,但是之前長隆縣連同周邊數縣鬧蝗災時,江淮城不少田地都受到了蝗災波及。」
「原來如此,郎君辛苦,你先休息,妾身這就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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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目光看著院門,見院門上的張謙和武貞德這兩位門神,一動不動,毫無生氣。
之前乞癲道人曾邀請過陳淵前去鰲山做客,不過究竟去不去鰲山,陳淵還沒有下定決心。
陳淵問許躍年。
陳淵也不隱瞞,將此事緣由告訴對方。
「法術是八個月前,我出城時,一個頭戴蓮花冠,身穿白色道袍,自稱「白蓮道人」的道士教我的。」
眼見那夜叉女在吞吃掉那五隻厲鬼後,飛落到院子裡,站在陳淵身後,許躍年知道自己再無反抗之力,他只能如實道。
隨後院子裡的聲音,漸漸淡了下去。
「好,敢作敢當,你妻子與此事無關,貧道不會對她出手的。」
陳淵驚喜道。
陳淵手持鏽劍,站在院子裡,他看著站在門口的許躍年道。
「或許正是因為我做過的惡事太多,老天對我降下懲罰,我年齡已經三十有餘,但是卻至今無後。」
這次這隻厲鬼,再也沒有出現。
對方身高近丈,兼具著美貌和醜陋,同時身上還有著一股,令人膽戰心驚的兇狠氣息。
「道長,您看,我郎君他不願意見您,要不您先離開,等改日民婦再去青羊觀拜訪您?」
他本身便是受害者,四年前差點死在華陽驛,對方所布置,修煉造畜術的那妖人手上。
只是學法術的途徑並不是正途,是她將陳淵招來,害了自己郎君。
只見剛剛那明明被他一劍斬死的五道鬼影,竟然再次恢復,出現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周圍。
等了足足好幾個呼吸,徐躍年才回過神來,他看著站在院子裡,神色平靜,單手持劍的少年道士,頓時心中被一股寒意籠罩。
沒想到自己法術是練成了,卻被妻子以為遭遇鬼怪,引來了道士。
陳淵沒理許躍年,將手中畫卷,對著不遠處被斬碎後,又再次恢復出現的五隻厲鬼拋了出去,在陳淵拋出畫卷後,畫卷在空中散開。
陳淵對著朝自己撲來,由五道鬼影所化的黑光,輕飄飄地斬出一劍。
對付起普通厲鬼來說,簡直是無往不利。
「這個白蓮道人挑選目標,要麼身懷深仇大恨,要麼便是惡人,你不像是身懷深仇大恨的樣子,你能被對方選中,看來平時惡事沒有少做?」
一旦法術被破,他就沒有任何抵抗的手段了。
「道長,我承認你的道行劍術的確高超,是我生平僅見,但是我所御使的這五隻厲鬼,是用數百鬼魂煉成,可不是這麼容易除掉的。」
陳淵心中暗自道。
陳淵覺得極有可能,這人就是之前他遇到過兩次,教普通人以邪法修煉法術的那個道人。
然後夜叉女便扇動翅膀,朝著五隻厲鬼飛撲了過去。
一劍就破了他的御鬼術!
那位教他法術的高人明明說過,等他練成其所教的兩個法術後,一般的普通修行者,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道士,你是如何追查到我家裡來的,我這些時日的所作所為,自認為已經十分小心隱蔽,沒想到依然被你找到了。」
從相貌看上去,對方明明年齡不大,但是道行劍術卻都極高。
然後許躍年目光看著陳淵,對陳淵毫不避諱道。
咻!!!
許躍年只覺得院子之中,隨著劍鳴聲響起,一道刺目白光閃過。
院子裡響起婦人的聲音,沒讓陳淵等上多久,院門就被打開。
陳淵站在陰風之中巍峨不動,如同一棵大樹落地生根,紮根在原地,他打量著許躍年道。
說話間,他揮動衣袖,在院子裡席捲的陰風中,出現了五道身高九尺,像黑霧一樣的魑魅鬼影。
便知道這兩位門神,今天是不準備露面了。
不是他不想逃,是他就只會這兩樣法術而已。
「說說吧!你這兩道法術是誰教的,為了練成這兩道法術,又害了多少人命?」
陳淵如實道。
「貧道來見見你家夫君,想找他了解一下情況。」
陳淵對夜叉女下令。
對方看到陳淵道士打扮的時候,神色意外之餘,眼中閃過了一絲冷色。
後來遭到報應時,卻又畏首畏尾,痛哭流涕,不敢承認。
這就像某種儀式一樣,是必須做的。
不過院中的陳淵,卻在下一瞬間微微皺眉,身體靈活如猿猴,在原地跨步間,身體一躍近丈,離開原來站立的位置,跳躍至三四丈開外,他才重新轉過身去看。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娘子,你就別管了。」
許躍年一改之前的普通中年人形象,他身上升起了一股龐大陰冷的氣勢,讓整個院子裡即便是在白日,也颳起了一陣陰風,陰風呼嘯,吹得院子裡門窗咯吱作響,院子裡的草木枝葉也被卷斷,吹向了空中。
然後五道鬼影再次消失,剛剛的那股不安感,再次出現在陳淵心中。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對方名叫白蓮道人。
夜叉女二話不說,把徐躍年抓起,仰頭放入嘴中,嚼咽幾口後,吞入腹中。
「原來如此,貧道明白了。」
「這都要感謝你的妻子,你之前死而復生,你的妻子關心你,以為你遭遇了鬼怪,求到了貧道這裡來。」
陳淵走上前去,叩了叩門。
半個月前,他弄出這樣一出起死回生的戲碼,完全是因為他意外得到的法術起死回生術,已經修煉到了瓶頸,需要自己也起死回生一次,才讓自己徹底修成此術。
婦人有些為難。
「他現在在何處?」
「你有起死回生術,想要求死的真正原因,恐怕是想要利用法術復活。不管你有沒有這種想法,讓夜叉吞吃了你,我就不相信沒了屍體,你還能復活。」
「娘子,這小道士是從哪裡來的妖道,為夫很不喜歡,快快將他趕出去。」
而滾落牆角,在陰風席捲下,根本站不起身來的徐躍年妻子許賈氏,心中則十分疑惑和不解。
許躍年打量後,才發現陳淵拋出的,竟然是一副,面容醜陋,但是腰肢纖細,體態輕盈,身上皮膚是魚一般的紅色鱗甲,背後有一對如同蝙蝠一樣的黑色翅膀,一副凶神惡煞模樣,嘴中長出四顆一尺長的獠牙的夜叉女畫像。
陳淵這才知曉,這許躍年御使的五隻厲鬼,竟然都有暫時隱身,以及不容易殺死,重新凝聚身軀的能力。
陳淵的話一說出口,那正往屋裡走去的許躍年,一下便停住了腳步,他轉過身來,目光不善,面露凶意,看著站在院子裡的陳淵。
而在大永,不同的地方,圍裙也有不同的稱呼。
昨天見過一次的婦人,今天腰間繫著有油污痕跡的圍裙,再一次出現在陳淵面前。
許躍年身上衣袍被陰風吹得獵獵作響,他頭上的不少髮絲被陰風吹散,隨著陰風飄動。
可惜,它們對於夜叉女造成的傷害,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鬼影有男有女,全都雙目通紅,充斥著驚人怨氣和殺意,化作了五道黑色流光,朝著站在院子裡的陳淵撲了過去。
在夜叉女面前,這五隻厲鬼就如同頑童面對大人一般無力,率先有一隻男子面相的厲鬼,被夜叉女抓在雙手中,然後夜叉女張開血盆大口,吞吃起這隻厲鬼來。
「咕咕!」
眨眼間,便有三隻厲鬼,喪命於這夜叉女口中,做了夜叉女的食糧。
反倒是許躍年的妻子許賈氏,被陰風吹得摔倒在地,滾到了牆角。
「該死!」
許躍年看著院子中,再次將五隻厲鬼斬碎的陳淵道。
「三月之前去了鰲山,他說他要去鰲山上清宮,取一件東西。」
「這……」
「哪裡來的小道,本來準備放你一馬,既然你不知死活,非要多管閒事,那今日就留在此處吧。」
不過丈夫乃是一家之主,她雖然知道眼前這位少年道士是個高人,但是既然自己丈夫發話,她也只能遵循對方的意見。
「我做下的惡事數不勝數,這不關我娘子的事情,道長如何處理我悉聽尊便,但是請放過我這娘子。」
然後他剛剛放出,那由五道厲鬼所化的黑色流光,頓時便被斬成了飛灰四散,院子中剛剛席捲的陰風,也已經驟然停歇。
陳淵搖了搖頭。
「道長饒命,道長饒命,我這夫君平日裡喜歡吃喝玩樂,卻算不得惡人,還請道長饒他一命。」
陳淵問向屋裡走去的中年男人。
沒要多久,這隻厲鬼便被夜叉女吃了個乾淨。
有的地方叫腰裙,有的地方叫前裙。
「道長,是您……您怎麼來了?」
他著實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少年道士,除了道行高深,劍術精湛,精通御劍之類的劍仙之法外,竟然還有克制厲鬼的辦法。
婦人神色中帶著哀求道。
剛剛他並沒有全力出手,大多數時候都是小試牛刀而已。
吞吃完厲鬼後,似乎讓對方很高興,繼續發出咕咕的叫聲,然後又向著另外一隻厲鬼撲了過去。
夜叉女嘴角還殘留著血印,而這殘忍恐怖的一幕,也直接將徐躍年的妻子許賈氏,給嚇得大叫一聲後,暈了過去。
他一直找尋對方至今,終於再次在江淮城遇到對方。
由於夜叉屬於天鬼,是半鬼半神的存在。
陳淵這次也不再躲避,使用《渾元劍經》,直接御使鏽劍,將五隻厲鬼斬碎的同時,他從懷裡拿出了一幅畫。
「身上好大的怨氣,那些起死回生之人的魂魄,被你吞吃了不少,還能感受到你身上遺留下來,這些人的怨氣。」
徐躍年看著不遠處滾落到牆角,根本站不起身來的妻子,他神色有些懊惱。
「去了鰲山!」
「幫我除掉這五鬼!」
怎麼他才剛剛練成起死回生術不久,就遭遇了這種恐怖的敵人。
「沒想到你還修煉有御鬼之術,可惜卻擋不了貧道一劍。」
這次千萬不能再讓對方再跑了。
徐躍年看自己的娘子,代替自己向陳淵求情,他先勸慰對方一句。
許躍年冷聲道。
這家男主人名叫許躍年,他的妻子名為許賈氏。
陳淵心中道。
「有人來了,妾身先去開門。」
人性醜惡,在生死之時,演繹得淋漓盡致。
許躍年道。
「果然是他。」
陳淵這時突然想到這點,將目光看向許躍年。
反正既然被自己尋到了,陳淵自信對方絕對逃不掉。
「罷了,成王敗寇,遇到道長是我時運不濟,道長除掉我吧。」
他心念一動,背後劍匣里的繡劍,便主動飛出,落到了手中。
對方不像有的惡人,作惡的時候,依靠自己的權勢,極盡囂張。
就在許躍年一頭霧水時,然後他便看到……
她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她夫君並不是遭遇鬼怪,也是有了奇遇,學了法術。
那幅畫中的夜叉女,竟然從畫中跑了出來。
好恐怖的道士!
「這樣看來的話,這鰲山我是要非去不可了。」
眼看同伴受困,即將喪命,其餘四隻厲鬼,懷著凶意攻擊夜叉女,想要將另外一隻厲鬼,從夜叉女手中救出來。
「罷了,既然你已經知道此事,將你除掉就沒再也沒人知道這件事情了。」
每隻鬼影雙手十指,都有七八寸長,閃爍著黝黑光澤,鋒利如刃的指甲,像是兩隻鋼爪,抓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
陳淵懶得動手,直接吩咐身後的夜叉女。
許躍年的話,讓陳淵感到佩服。
眼見就在自己愣神的瞬間,最後兩隻厲鬼也喪命於那夜叉女口中,許躍年看上去已經放棄了抵抗。
「吃了他。」
陳淵並沒有將眼前的許躍年放在眼裡,他真正看重的是許躍年身後,教他法術的那人。
「道長,明人不說暗話,我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好人,除了那些因為修煉法術被我害死的普通人以外,這些年我侵占過兄長獨子的家產,也曾因為收取佃租,逼死過好幾個租住我家田地的佃農,另外還勾結官府,圖謀他人田產……」
陳淵站在原地,並沒有其他動作。
這許躍年既然能以邪法練成法術,被他害死的人,少說也有數百人,不然光是求到青羊觀的百姓,也不會就有數人之多了。
婦人聞言神色有些為難,不過她只猶豫了片刻,便讓開身子對陳淵道:「道長請進,妾身去通知我那郎君。」
等陳淵再次走進院子,正好和一個三十五六歲,裡面穿著淡綠衣衫,外套一件灰綠大氅,容貌沒什麼出奇的地方,額頭右眉上有一顆痣,聽到屋外動靜,從屋裡走出來的中年男子,撞了個正著。
聽到陳淵的話,許躍年還沒有說話,徐躍年的妻子賈許氏,便率先走到陳淵身前,跪在地上磕頭哀求陳淵。
一劍之下!
厲鬼滅!
陰風停!
原本對陳淵起了殺心的許躍年,看到院中這一幕,一下子神色凝滯,化身雕塑,呆愣在了那裡!
「不能走,不能走,貧道若是走了的話,這幾天怕是又有不少人遇害。」
既然得知那位四處點火,造成人間殺孽無數的白蓮道人去了鰲山,這鰲山他肯定是要去上一趟的。
婦人看著門外,背負劍匣的道人身影,神色有些意外。
如果不是陳淵率先察覺,被其中任何一隻鬼爪抓中,光看它們身上那濃烈到近乎實質的怨氣和陰氣,就絕對不會好受。
她實在想不出來自己丈夫,什麼時候竟然有了這等本事?
或者眼前這位,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丈夫?
這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就要往屋子裡走去。
「郎君!」
陳淵看著想要離去的中年男子背影,他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於胸的神色。
「許躍年,你是什麼時候以邪法修煉的法術,又是從何處得來的起死回生術?」
就在夜叉女去追最後兩隻厲鬼時,許躍年此時被嚇得臉色蒼白。
夜叉女發出一聲如同夜號般的嚎叫聲,似乎在回應著陳淵。
在許躍年家中轉了一陣,確定沒有任何遺漏後,陳淵便用畫卷收回夜叉女,轉身離開了宅院。
夜叉女和天馬不同,一幅夜叉圖用走筆成真術召出來的夜叉女,只能存在一個半時辰。
戰鬥結束快的話,勉強能夠用上兩次。
ps:五千字大章,昨天少的一更,作者會補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