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兩位門神
又過了幾天時間。
陳淵這些時日，夜裡都會元神出遊，在江淮城中有意無意去探查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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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江淮城深夜卻十分平靜，陳淵並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在思考許久過後，陳淵最終決定，去那婦人家中去看一看。
陳淵來到長春道人住處，說了自己的想法後，長春道人欣然答應。
「道長，正好老道知道那位婦人，她家住在何處，老道和道長同去，可以為道長引路。」
長春道人對陳淵道。
「那就有勞觀主，為貧道帶路了。」
陳淵答應下來。
「道長說哪裡話，這本是百姓信眾求到青羊觀的事情，道長願意幫忙，該是老道感謝道長才是。」
婦人答道。
「問你們一個事情，你們既然是這家的門神，這家的男主人你們應該看到過，他身上可有什麼異常？」
「我們走吧。」
看來他尋找了一段時間，這能讓人起死回生的幕後黑手，終於被找到了。
「便去鄉下尋找郎君，問了鄉下租住我家田地的佃農，才知道我家郎君兩天前就已經回去。」
「那我們剛剛說的話，不是都被他給聽去了！」
院中距離門口不遠，只隔了一扇門而已，所以院子裡的動靜，也被這兩位門神給聽到了，在陳淵說話的時候，他們也被嚇了一跳。
就在陳淵目光掃過門上畫像的時候，陳淵發現門上張謙和武貞德，這兩位門神畫像中的眼睛，竟然開始動了動，朝著陳淵和長春道人看了過來。
無數小國的國王，派遣特使來到大靖學習大靖文化，將其帶回自己的國家。
「他能聽得到我們說話？」
「別裝了，貧道知道兩位能聽到貧道說話！」
「長春道長，你怎麼來了！」
目光先後掃過陳淵和長春道人身上，不過在掃到陳淵身上時，他們神色一凝，隨後變得慌張，立即就恢復了本來死物的樣子。
「你說剛剛我們用「神目」掃過他時，他注意到了我們沒有？」
「上一次，也就是半個月之前，郎君去鄉下的時候，走夜路摔到溝渠里死了，因為那裡偏僻，一直無人發現。」
「那他有沒有什麼怪異的舉動？」
「你們再不說話，貧道就乾脆用一把火，把你們燒了算了。」
「應該是的。」
陳淵和長春道人出了青羊觀，在長春道人的帶領下，他們七彎八拐，穿過大街小巷，來到了城西一條巷子裡的民宅前。
「你先說說你夫君，早前是怎麼去世了的！」
「後來眼看三四天未歸，按理說早應該回來了，郎君往日出去，最多只會在鄉下過一夜，最多不會超過兩日，就肯定會回來的，民婦知道郎君出事了。」
……
大永的門神很多，有仙神，也有凡人武將。
婦人說話時，神色十分委屈。
陳淵問這兩人。
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的魂魄會逐漸消失，最後只剩下一個只有肉身，沒有魂魄的軀殼。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地方不同，各家各戶百姓門上所貼，信仰的門神也並不相同。
聽到陳淵要燒他們，立即從貼在院門上的門神畫中，飛出了一金一銀兩道魁梧的身影，手中拿著槍戟等兵器，其中一個哀求道。
「苦也！」
誰知道張謙和武貞德這兩位門神，卻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死物一樣。
陳淵心中暗自道。
「後來在城外路邊，一條引水的溝渠里找到了他，他被摔斷了脖子，已經咽氣多時。」
「而那些親戚家人，也因為郎君活了過來，責怪民婦沒弄清楚事情結果，就急匆匆地將他們叫了過來。」
婦人回答。
陳淵點頭。
「看對方身上的修為和氣息，極有可能是養神境，甚至是內景境的高人！」
「這……」
她知道這應該就是江淮城中，最近傳得沸沸揚揚，那位道行高深的高人了。
這種情況很小，但不是沒有可能。
最終門神武貞德道。
而陳淵他們剛剛進門，門外便傳出了一陣竊竊私語聲。
如果是這樣的話，被自己殺死的丈夫，突然一下子又活了，這婦人一開始恐怕被嚇得不輕，等冷靜下來後，去青羊觀找道人解決這件事情，是最好的選擇。
「兩位道長是來問民婦，郎君之事的吧？」
「你夫君重新活過來後，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有沒有覺得，他像是重新變了一個人？」
「可惜我們來的不是時候，這女子的郎君不在家中，不然或許能從他郎君身上，看出一些什麼來。」
看到陳淵突然停住腳步不走了，長春道人和婦人都有些疑惑，婦人也停下腳步問陳淵。
一個穿著樸素衣裙，腰間繫著圍裙，看上去三十上下，皮膚蠟黃，長相普通的婦人，出現在陳淵和長春道人面前。
眨眼間。
「行，此事我們知道了，你夫君的事情，會幫忙解決的。」
陳淵笑著應了一聲，跟隨在婦人身後，和長春道人一起進了正廳。
跟隨大靖朝的開國皇帝靖太祖，一起南征北戰，得了天下。
「你夫君平時待你如何？」
這聲音是用神靈特有的方式傳音交流的，普通凡人根本無法聽到。
婦人一邊讓開身子，目光一邊看著站在長春道人身邊，那個長相俊美，氣質出塵，背上背了一個匣子，好似人間謫仙一樣的年輕道人。
婦人神色有些擔憂道。
「我觀他身上氣息晦澀，其修煉之法絕不簡單，可能來歷極大。」
大永門神，並不是陳淵前世熟知的秦叔寶和尉遲恭。
見陳淵離開，長春道人也跟了上去。
不過這次來的並不是陳淵肉身，而是陳淵元神。
「噢？此人竟有這麼厲害？」
見陳淵詢問此事，兩位門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講。
「怎麼家裡來了一位修行者！」
看到站在門外的陳淵和長春道人後，那婦人有些意外道。
來到正堂，請陳淵和長春道人落座後，婦人為陳淵和長春道人泡上了茶水。
「嚇死我了！」
這段時間遭遇多次死而復生的事情，陳淵去查看過後，發現這些死而復生之人雖然人活了，但並不是真的完全復活，他們魂魄都是殘缺的。
甚至很多國家的人，都以能夠來到大靖，留在大靖生活為榮。
「老道和另一位道長，來你家中了解一下情況……」
當時有無數小國，對小靖俯首稱臣，再加上當時大靖文道昌盛，一時間大永成為這片大陸的中心。
陳淵問這對婦人。
「我郎君家中本來頗有家業，自從公婆離世後，便是民婦那郎君在打理，經常需要去鄉下收租。」
「也對，世上哪有那麼多打罵妻子，妻子因怨生恨，殺害丈夫的事情，大多是生活平淡，但是感情極好的夫妻。」
「不錯，道長慧眼。」
陳淵聽到那婦人的丈夫，竟然打自己妻子，頓時皺了皺眉頭。
長春道人卻搖頭道。
只是親眼所見，她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年輕。
「並沒有。」
陳淵威脅道。
等做完這一切後，婦人坐在兩人對面道。
在說完這幾句話後，兩個聲音很快便消失了。
他在排除是不是這婦人，因為丈夫平日經常毆打他，所以起了殺心，動手除掉了她丈夫。
「趕緊別說了。」
打聽了一些消息後，陳淵帶著長春道人起身告辭。
陳淵再次來到這裡。
「以對方的修為，肯定注意到我們了！」
長春道人並沒有發現，院門所貼門神畫像的異常，在來到此處後，就走上前去敲門。
婦人說話時，陳淵仔細觀察對方神色，陳淵覺得婦人並沒有說謊。
「發生什麼事情了？道長，難道我家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巔峰時期的大靖疆土，甚至深入到草原和大漠，打敗了強大的蠻人和兇殘的奴人，在那裡建立了數個都護府，疆域是現在大永的七八倍都不止。
「看你們的氣息，你們應該只是門神的一道投影分身吧？」
婦人苦笑道。
梆梆梆~
沒過多久，咯吱一聲，院門摩擦門框的酸耳聲響起，院門被打開了。
周圍有青磚所砌，高約七尺的圍牆，門是普通的木門。
陳淵站了一會兒，眼見對方沒有任何反應，陳淵對兩位門神道。
「不錯。」
長春道人安慰道。
「別啊，道長，我們知錯了。」
後來隨著傳聞傳開，民間在門上張貼這兩位將軍畫像的人家越來越多，這個傳聞也一直流傳至今。
但是剛剛走進院子的陳淵，卻腳步一頓，耳廓動了幾下，一下子停在了原地。
「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陳淵詢問婦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張謙和武貞德這兩位將軍，在身死之後，民間便開始有傳聞說，因為這兩位將軍勇武，即便拿著他們的畫像貼在門上，也能看家護院，阻擋想要進入自家宅院的妖鬼。
這棟宅院並不是很大，只是一進的普通宅院而已。
陳淵對婦人道。
後來這兩位名將，又替靖高宗皇帝，橫掃了周邊諸多強敵，打下了偌大疆土。
陳淵元神落在月色下的漆黑巷子裡，他往前走了幾步後，就看到了那座宅院，和被貼在院門上的門神。
「民婦當時傷心欲絕，不過在傷心過後，最終還是到鄉下找了幾個自家佃農，將民婦那郎君搬回城中，通知親朋好友，準備為他舉辦葬禮，棺材買好後，將他裝入棺材，眼看要蓋上棺蓋了。」
「也沒有，在重新活過來後，民婦夫君那摔斷的脖子，也已經完全恢復了，只是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陳淵聞言，眼中閃過了一抹喜色。
眼前這對門神，是大永最多被百姓當做門神貼在門口，希望庇佑家中，將鬼怪擋於門外的歷史名將張謙和武貞德。
婦人講述著事情的經過，說話時眼中帶著恐懼。
陳淵身負劍匣，身穿藍色道袍，一身道人打扮，跟隨長春道人去那婦人家中了解情況。
於是有些神靈就會對信仰虔誠的信眾，往其家中進派一道投影分身。
「挺好的，他平時很少打罵民婦。」
陳淵也不再想這些，轉身離去。
「不著急，慢慢來，總會解決的。」
張謙和武貞德，都是前朝大靖的開國武將。
陳淵詢問兩位門神。
「目前還沒發現，只不過是聽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而已。」
陳淵嘆息道。
陳淵搖頭。
「結果民婦那丈夫，卻從棺材裡坐了起來，活了……」
見陳淵一言道出了他們的身份，身穿金甲的張謙對陳淵道。
時間到了深夜。
等走出這家宅院後，長春道人問陳淵：「怎麼樣，道長？有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
陳淵詢問婦人。
「兩位道長來的正是時候，民婦那郎君剛剛出門不久，去鄉下收租去了，要在鄉下住上一晚，明日才會回來。不然民婦還真不好和兩位道長，交談這件事情。」
「既然道長詢問，那我們也就說了，按照我們看來，對方道行頗高，即便比不上道長，應該也和道長相差不大。」
只是他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是以這樣戲劇化的過程展開的，對方是被自己妻子給暴露的。
後來他們兩個，也就成了百姓口中，眾所周知的門神。
「我們兩個只是兩位門神的一縷分身而已，希望他就算注意到我們了，也別搭理我們。」
而是大永之前，歷史上有名的兩位名將。
「郎君活了之後，眼見民婦在家裡備了棺材，還準備將他下葬，郎君還以為民婦見不得好，心中十分氣憤，當場把民婦按在地上打了一頓。」
類似於門神、灶神，這種老百姓家中，家家都有祭拜的神靈，自然進駐百姓家中的並不是本體。
長春道人笑著解釋。
陳淵專門特意了解過，這個世界的歷史。
不過他再仔細一想，換成誰摔了一跤醒來，看見妻子不僅連棺材都備好了，而且還將自己裝入了棺材，恐怕都會和這婦人丈夫，是一樣的反應。
「快請進。」
「都怪你。」
不然即便是神靈，也會分身乏術。
眼前這對門神的投影分身並不強，大概只相當於修行者丹胎境。
門上貼著一對底色為紅色，但是因為日曬夜漏，已經掉了顏色，橫眉怒目，手持大戟和長槍，身穿金銀甲冑的威武門神。
陳淵和長春道人走了進去，婦人關上了房門。
「以前所有的事情，郎君都還記得。」
「沒有！」
他便斷定是有人故意而為之，現在看來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不錯。」
「道長有所不知，我們從那人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邪氣，我們身為護家之神，無法對家中主人出手，只能大概看出他的身份。」
兩位門神解釋。
(本章完)